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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噩梦 没想到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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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美呀红豆红
红了山前红了山后
红豆美呀红豆红
红了门前红了窗口
哪树红豆为我先红
哪串红豆落在我手中
万绿丛中我轻轻的问
可知我期待了很久很久
问君知否问君知否
这里有天下最红的红豆
问君知否问君知否
这里的情怀为你依旧
…… …… ……”轻轻唱着母亲最喜欢给我唱的歌,好在这舞妃的声色清脆悦耳唱来确实别有一番风味来。
“茉儿唱歌真好听,”一旁的枚儿托着脸颊一脸陶醉的看着我,“虽然歌词简单,连韵律也不怎么相同,却是像来自天上的声音般悦耳动听。”
我摸摸她的头,现在已经将这个动作变成了习惯了,“那枚儿要不要学?”
她却摇摇头,理所当然的说:“这歌还得茉儿才能唱的这般好听,我学了就不是这个味了。”
我随即给她鼓励的一笑,又见她呆呆的看着我,真是可爱。“枚儿或许不喜欢唱歌,我唱给你便是,可你既然喜欢用茉莉来做糕点就该认真做下去。”
枚儿连忙笑这站起来,“是呀,我得赶紧去‘研究’新糕点,若不是茉儿唱歌好听我也不会忘记啊。”说完便跑向我们自己整出来的厨房。
笑着摇摇头,令人欣慰的是这孩子逼以前活泼多了,也更是开朗了。忍不住看向宫门的方向,即使看不见还是有希望的,忍不住释然一笑。
“你很想出去?”
我诧异的看向声音的来处,撞进一双邪媚上翘的丹凤眼里,飞剑入鬓眉,鼻子拢秀俊挺,深刻的人中,殷红薄情唇,光洁微褐的皮肤,坚毅光滑的下巴倔傲地略微上翘,仿佛在向人昭示他的高贵和不容侵犯。不过那唇间戏谑的笑以及眼中的鄙夷让我新中铃声大作,看他衣着华丽不失尊贵,还能进入这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冷宫,一定是个有身份的皇族。可惜我还没到窥面便能识人的功力,只好站起身向那人欠身行了一礼。
“没有特别想出去,只是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我淡然道。
一丝诧异从那人脸上一闪而过,仍是冷冷的盯着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看来还真是闯了祸,谁知道你是谁啊,是王爷?皇子?大臣?仰或皇上?我还就是不知道来着。我歉然一笑,“奴家偶染恶疾,病好后留下了病根,过去的记忆全无,认不得阁下,还请见谅。”
那男子剑眉一拧,像是不高兴了,“恶疾?失去记忆?舞妃莫不是在开玩笑?!”
就是嘛,说了你也不信,苦笑一下,“奴家已不是舞妃,奴家是在被打入冷宫时,得了场怪病,应该是没人知道的,只有蕙兰娘娘来过一次,她也相信我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朕都不记得了?”
我慌忙跪下,行了个大礼,“国主万岁,奴家不知国主驾临罪该万死,请国主开恩。”
他却不理会我,转身看向那片茉莉花的海洋,冷声道:“那就宣太医来看一下吧,别还有什么没治好的病根。”
那怎么行,那孩子的事一露馅我走的了才怪哩。“国主不用挂心,奴家身子早好了。”
虽然没抬头,但我能感觉到那道犀利的目光想要把我剖开般的阴狠,声音更是刺骨办到寒冷:“哦?你可莫要耍出什么花样来,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了的。”
我身子忍不住一颤,这人真是让人不舒服到极点了,我抬头迎上他惊讶的目光:“皇上可以放心,如果奴家真的做出什么危害到皇上的事情,奴家愿听皇上处置绝无怨言。”这皇上也多疑了吧,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哪有精神和气力对他不利?
“看来你还真不是以前那个舞妃了,她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这样看着朕。”他仍是狐疑的看了我一会,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似的,忽然一笑,笑得妖艳迷人,却还是带着戏谑。
我连忙低下头去,规矩还真是挺多的。见他不说话只是看着那片花海,我忍不住为我的膝盖担忧,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下床了。最后他好像厌烦地甩了一下袖子就走了。看着远去的黄色背影,我深深吐了一口气,幸好枚儿不在,要不然又要和我一起受罪了。
“若不是她演戏好就是她真的失去记忆了,否则她不会这般安静,”西门翱蠡喃喃自语般,“而且还会唱这么离奇的歌来。”
窦海有些惊讶的发现主子在笑,不是一贯阴冷戏谑的笑,是很自然很高兴的笑,那笑竟到达了眼底。
西门翱蠡不理窦海的呆愣,仍是回想着今天的情景,口中不自觉的念出所听到的那首歌的歌词:“红豆美呀红豆红。红了山前红了山后。红豆美呀红豆红……”
窦海认真听着,虽然他没有亲耳听到那首让主子呢喃不止的歌,却只听这词就觉得却有神韵,可想而之那歌声肯定让人回味不已。“皇上,若这唐倾茉真是失去了记忆,也就是对咱们内有什么威胁了,那要何时……”还未等他说完,主子便挥手打断了他。
“至于出宫一事容后再议,还是不能懈怠,最好能从那个小宫女身上下手,看她们的关系好像一对姐妹般的亲密,定是知道些什么。”西门翱蠡想起看到唐倾茉时却不是一个人,身上竟还趴着一个小宫女,他忍不住诧异一个小宫女为何这般胆大而且还敢直呼主子的芳名,有是怎样一个主子这般纵容一个婢女?
窦海应声退下,虽然还是有些质疑,但那个冷宫里的唐倾茉确实和以前不同了,在她身上花的心思也差不多了,也该用些手段了。
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中忽然多了些不安。想起白天见到的那个皇上,确实是个年轻有为的皇上,好像是叫什么西门来着,那有没有叫美作什么的?那人虽说是很有能力,可那满身的戾气却也不容忽视,这不知对这个国家是福还是祸。这样多疑的一个人是不会善待反对自己的人的,看来我也得小心些,人家都怀疑到我头上来了,我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消除他的疑虑,真是麻烦啊!
我仍是按着平时的习惯早起锻炼身体,可是在我结束晨练后我却还是没发现枚儿熟悉的身影和一贯督促我赶紧吃饭的声音。难道这丫头也知道睡懒觉了?我蹑手蹑脚的来到枚儿的房外,没听见任何声音,难道病了?思及此,我赶紧喊门:“枚儿,你怎么了?”里面还是悄无声息,我急道,“枚儿,我进去了哦。”慌忙推门而入。
进了卧房床上却是空无一人,被褥仍是整齐干净的,我一摸,没有体温,也就是说枚儿昨晚根本就不在这里。那她又去了哪里?心中因为焦急乱作一团。就算她昨晚有事没来,但早晨也该回来了啊,除非……身体忽然一阵眩晕,除非她昨晚遭遇不测了!我瘫坐在椅子上,枚儿,难道我真的什么都无法拥有?明明在自己的时代生活地无忧无虑可就偏偏跑到了这么个不知名的朝代,这倒也罢,我自己寻找回去的路便是,可是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个可以让我有所依赖,感情有所寄托的女孩,怎么就忽然消失了?!难道老天真的在作弄我不成?可以作弄甚至欺负我,但我不会允许别人欺负我在乎的人。什么冷宫,什么规矩,什么皇上?我一定要找到枚儿,我还要把她完整的带出去,我还要让她陪我畅游这个大陆。
打开这冷宫的大门,看着这与冷宫截然相反的世界,我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枚儿,慌忙中随便就抓住一个迎面走来的小太监,看他战战兢兢地看着我,我心中一软,将声音放晴。“公公可知道窦公公在哪里?”
那小太监恢复平静,声音也是细细的:“窦总管好像在监询房,那里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我将头上唯一一个碧玉簪子塞给他,头发便散了下来,“小公公,拜托你,我只是到外面看看,绝对不进去扰了窦总管办事。”
小太监这才应允。枚儿呀,你可要撑住,我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救出你来。
“枚儿啊,别嘴硬了,都一个晚上了,你不累咱家也累了,还是赶紧将你那主子所有的事都招出来吧。以后在这宫里除了我,没人敢把你怎么着了。”窦海边说边打哈欠。这宫女还真是个护主的奴才,都审了一个晚上了,刑也用了,贿也施了,可就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那四肢被钉在墙上,锁骨上还挂着琵琶链,身上鲜血淋淋屋一块好肉,五官早已被血染的看不清面目的枚儿仍是低头不语,眼睛还是那般晶亮。她永远记得茉儿曾经说过人可以没有命但不能没有希望,她的希望就是茉儿,她还要陪茉儿游遍整个大陆,她们还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不顾任何人的拦阻硬生生的闯进那个阴暗的监询房。映入眼睑的全是血,我的心忽然开始痉挛,那如刀刻般的抽疼让我几乎快要站不住。在看到钉在墙上血肉模糊的身影时,立刻飞奔过去,仰头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她看见我粲然一笑,呻吟道:“茉儿,我还是看到了我的希望……”说完头便垂了下来。我见她不省人事口中忽然一甜,随即便喷出一口血瘫在地上。
西门翱蠡刚进门便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瘫软在地上,忍不住吼道:“这是怎么了,窦海?”
窦海慌忙跪下,“奴才参见皇上,皇上……”
“还行什么礼?朕在问你这是怎么回事?”西门翱蠡忍住要扶起那抹瘦弱生硬的冲动。
我听到那个皇上的声音,努力使自己站起来。眼睛像被什么遮住般模糊,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最后盯着那抹黄色,我咬着牙,右手指向那个人。“不要以为自己有权利去决定别人的生死,他们的灵魂逼你更高尚!”说完还是将口里的血喷了出来。
那抹黄色身影一颤,忽然奔向我,将我抱起。我厌恶扭开头,“让我自己走,别用你那沾满鲜血的手玷污了我的衣服。”
“如果你还想让她活,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医治。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健康的小宫女。”
枚儿……我无力的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