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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茉莉花开,花香迷得伊人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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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唐栗与泽国通敌罪证确凿,犯我厘国律法,应诛九族,朕念其多年对本朝多年功劳赐其凌迟处死,唐氏男丁发配边疆终世不得入朝为官,唐氏女子编入奴籍不得入宫……念舞妃唐倾茉与朕夫妻一场,免去其贵妃之尊逐出皇宫!钦此!”
“谢皇上开恩,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过圣旨,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既心疼唐家的遭遇,又高兴自己可以安然出宫。
“唐倾茉,皇上可是对你格外开恩啊,你可要知道感恩啊!”细嗓音的老太监,用暧昧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出奇平静的女子,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在意。
我摆摆手,身后的枚儿会意得将准备好的银子塞进公公衣袖里,看着他会意一笑:“倾茉,多谢公公教诲,明日我便出宫。”
枚儿焦急地看向我,我安抚地冲她笑笑,向那脸上不只擦了多少胭脂的太监欠了一下身,“还请公公帮个忙,倾茉定是感激不尽。”
那太监笑道:“只要咱家能办到的,定当竭力。”
“这丫头跟我这么长时间也有了感情,我想带她一起出宫,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那太监故作为难地拧紧眉头:“不是咱家不想帮你,这深宫里的奴才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出去的,而且,万一发现少了一个丫头,上面查下来…… ……”
我笑着将剩余的一些收拾拿出来塞进他衣袖里,“枚儿在这冷宫也不是特别让人注意,消失一个丫头应该没有问题吧!”
那太监一看那金银收拾眼睛便是一亮,随即点头答应,这才离开。
枚儿紧紧拉住我的手,欲言又止,我笑笑将她搂进怀里,“以后咱们要相依为命了,就以姐妹相称,如果你觉得跟着我受苦,可以自己决定。”
枚儿满脸泪水,连连摇头:“小姐以后赶我我也不走。”
我定不会让你受苦的。虽然,前面的路我还看不清,但我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只要我一天不回去,我就会好好的活着。
皇上的书房内。一黄衣龙袍男子背对着向他汇报情况的太监,那太监正是今天宣读圣旨的公公。
“回主子,那舞妃竟然没哭也没闹,一脸镇定自若,还向奴才把那宫女讨了去。奴才担心,事出又因啊,莫是那唐栗留了一手。”
“哦?这倒是有趣了。”男子转过身,只见其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带着一丝戏谑,身上的黄色锦袍上用银丝线绣着淡色锦绣龙纹,腰束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足蹬黄面锦靴,通身显示着高贵和王者威严。
“要不奴才这就派人将其拿下。”那太监边说边要行动。
“等等,窦公公,”西门翱蠡伸手阻止,“你先让她留下来,只要她还在皇宫就不会离开外面的掌握,你就仔细观察一下,有什么发现再来汇报。”
窦海连忙称是,还是主子想的周到,真抓起来还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第二天,我准备好了包袱,心里对外面的世界也是好奇不已的,当然是很兴奋了。
“娘娘……”
“不是娘娘哦,枚儿忘了?要叫我茉儿或者是茉姐姐。”我负责地指出枚儿的口误。
枚儿调皮地吐吐舌头,“茉儿,我们出了宫要去哪里呢?”
我温柔的看着她,就像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妹妹:“那我们就四海为家怎么样?我们就去将着了逛个遍,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去好多国家,去感受不同的风景和文化,自在潇洒的生活,你觉得如何?”
看着枚儿一脸梦幻般的痴呆,我不禁一笑,又见她笑脸一沉满是担忧之色。
“枚儿莫不是怕盘缠不够?”见她点头,我自信地一笑,“这些都不是你要担心的,只要在我身边开开心心地陪着我就行了,我自有办法。”那就拿出我的杀手锏好了。学了十多年的手工,怎么会样不活我?!
谈笑间见才苦苦等来昨日的那位太监,却见他冷着脸进来,心里便有些忐忑,莫非出了什么状况?
“公公,外面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我不得不催促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公公。
“怕是你要在此多留几日了。昨日,皇上在书雅房(也就是御书房)遭刺客行刺,为了捉拿刺客宫门已经禁门一个月,就是你也不能出去了。”窦海边说边紧紧盯着我看。
刺客又不是我,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连皇上是谁都不知道,刺谁啊?“可是,皇上不是有旨要将我逐出皇宫的啊,那不就是抗旨了吗?”我忍不住打压,我可是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的,怎么会不着急?!
窦海脸色一沉:“皇上说将你赶出去,却也没说什么时候,是不会怪罪的。倒是唐小姐,怎么这么急着要出去呢?”
我微微一惊,自己太急了,差点露出破绽,忙笑道:“公公说笑,我只是怕在这时间长了更是舍不得皇上了。”
窦海阴阴地笑着凑到我面前,“最好是这样,咱家也不想知道还有什么不可高人的。”说完便噘着屁股一摇三晃的离开。
我冲他的背影气急地扮个鬼脸,真是个老妖精啊。枚儿见我调皮,“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转眼又是一脸担忧,“茉儿,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咱们走不了了呢?”
我冲她鼓励的一笑:“枚儿,只要你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的。”
枚儿好像是被我豪气云天的样子惊到,两眼直冒泡泡,“茉儿,怎么越看你越是觉得你美呢?以前你是美则美已却没有现在这种能够震撼人心的笑容和自信,只怕现在你那一笑也是倾国倾城也算的。”
我脸颊一红,最不好意思面对别人的肯定和夸奖,为了掩饰羞涩我慢慢靠近枚儿,在她还没反映过来时挠上她的腋下。畅快的笑让我们咋不是忘掉无法即使出去的忧虑,兵来卒档,水来土淹,只要我鉴定了回去的信心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 ……
那个让人沉郁的早上,只有冷宫不时传来的笑声才为这冷冷的金块珠砾带来些暖意……
“皇上,那唐倾茉果然有问题。”窦海尽职尽责的将唐倾茉的一言一行向前面龙椅上面无表情的主子交代清楚。
听完汇报,西门翱蠡俊美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戏谑的笑,眼睛却更加精亮像看到猎物般的兴奋。那个娇蛮成性的女人啊,如果不是她掩饰的好就是她做戏做的好或者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真的会有什么阴谋吗,就凭她吗?
窦海看着主子那熟悉的笑容里的志在必得,心中不免感慨,这就是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小皇子吗?何时变得这么威严而冷酷,也许是从10年前吧…… 不能再想下去了,万一让主子发现自己在回忆那件事就不好了。窦海连忙恢复镇定,欠身道:“那主子还是要再观察些日子么?我只说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内让她出宫。”
西门翱蠡托着下颌,俊美的脸上的阴狠一闪而过,那妖艳的美丽让人不敢迎视,薄唇上扬:“那就好好看着她吧,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窦海忙应声退下,出了门便从衣袖中抽出手绢擦擦额上的汗珠。虽然是习惯了,还是无法承受主子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
日子还是照以前那样过,只是最近害喜特别严重,难道是宝宝知道我不是他真正的母亲才这么折腾我的?只得天天安抚他,穿越过来本就够倒霉的了,现在又替人家生孩子,我是不是被老天惩罚来受罪的。不过,还是有高兴的事。我精心培育的茉莉花在一个晴朗的早晨终于全部开花了,看着满园白色的小精灵,嗅着空气中甜甜又软软的芬香,连腹中的胎儿仿佛也被这美景吸引不再闹腾了。现在最忧虑的事情是我是先泡茶呢,还是先泡澡?
枚儿好像也安静了下来,不再担心出宫的问题,毕竟是有圣旨的,她全副心思早用在了如何更好的利用那满园的茉莉花上。自从我泡了第一道茉莉花茶,她就非要我教她,胎气岂知这茉莉可是有很多用处的,为了让她也不闲着我只教了她如何泡茶、做成按摩用的茉莉花香油精、茉莉糕点,其余的我让她自己研究,自己发现的东西还是最有成就感的。
像往常一样坐在我自己研发的摇椅上(在躺椅的基础上我让枚儿找人加工的),抚摸着微隆的小腹,看着满园清香扑鼻的茉莉花,心中竟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些小精灵真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在那个时空,妈妈就种过满院子的茉莉,拿来为我做各种甜点,最后身上都有淡淡的茉莉花味,袤海也非常喜欢这种清爽的香味。现在,我的名字也带个“茉”字,却也种了满园的茉莉,不知是不是真的巧合。不知不觉就吐出不知哪个诗人写的诗来:“薰蒸沉水意微茫,全树飞来烂漫香。休向鸦看日景,袛今飞燕侍昭阳。忆曾把酒泛湘漓,茉莉球边擘(bai)荔枝。一笑相逢双玉树,花香如梦鬓如丝。”
“茉儿怎么吟起诗来了?”枚儿将披风披在我肩上,“不过,虽然枚儿听不懂,却觉得这诗挺美的,就像看到一副极美的花一样。”
我笑笑点点她圆润的鼻头,“枚儿真聪明,这就是咏这茉莉花的诗词。”
“真的吗?”枚儿眼睛忽然晶亮,“难怪这么好听。”
这丫头也爱上了茉莉了,忍不住拉她坐在旁边,她也不再拘束将脑袋放在我的腿上,仿佛就等着我给她讲更多的事情。我调笑道:“你这丫头这是在干什么?”
枚儿委屈地噘起小嘴,样子可爱又天真。“茉儿不是要给我讲故事的么?”
我揉揉她的头发,轻轻开口:“这茉莉确实是有个很美的故事。传说是在很早以前的茶商是一个叫陈古秋所创制,陈古秋为什么想出把茉莉花加到茶叶中去呢,其中还有个小故事。有一年冬天,陈古秋邀来一位品茶大师,研究人们喜欢喝什么茶,正在品茶评论之时,陈古秋忽然想起有位姑娘曾送给他一包茶叶未品尝过,便寻出那包茶,请大师品尝。冲泡时,碗盖一打开,先是异香扑鼻,接着在冉冉升起的热气中,看见有一位美貌姑娘,两手捧着一束茉莉花,一会功夫又变成了一团热气。陈古秋不解就问大师,大师笑着说:‘陈老弟,你做下好事啦,这乃茶中绝品报恩仙,过去只听说过,今日才亲眼所见,这茶是谁送你的。’……”
枚儿听到这瞪大眼睛问:“报恩仙?那就是神仙喽?”
我点点头,继续讲:“这陈古秋于是就讲述了三年前外出购茶住客店时遇见一位孤苦伶仃少女的经历,那少女诉说家中停放着父亲尸身,无钱殡葬,陈古秋深为同情,便取了一些银子给她,并请邻居帮助她搬到亲戚家去。三年过去,今春又去那里时客店老板转交给他这一小包茶叶,说是三年前那位少女交送的。当时未冲泡,谁料是珍品,大师说:“这茶是珍品,是绝品,制这种茶要耗尽人的精力,这姑娘可能你再也见不到了。” 陈古秋说当时问过客店老板,老板说那姑娘已死去一年多了。两人感叹一会,大师忽然说: “为什么她独独捧着茉莉花呢?” 两人又重复冲泡了一遍,那手捧茉莉花的姑娘又再次出现。陈古秋一边品茶一边悟道:“依我之见,这是茶仙提示,茉莉花可以入茶。”次年便将茉莉花加到茶中,果然制出了芬芳诱人的茉莉花茶,深受北方人喜爱,从此便有了一种新的茶叶品种茉莉花茶。”
枚儿听完意犹未尽的看着院子里随风舞起的茉莉花喃喃道:“那这些茉莉花里面定是有那神仙了。”
我忍俊不禁的笑起来,“你这傻丫头,我可是编故事骗你的,你还当了真了。”
枚儿满脸不悦的看着我:“我相信,如果真的有茉莉花仙子,那就是茉儿了。”
我一愣,眼睛竟有些湿润,将她搂进怀里,一时无话可说。
“什么?茉莉花?”西门翱蠡拧紧了眉头,“什么时候种上的?”
“听花房的宫女说是在唐倾茉被打入冷宫没几天,那个枚儿就从花房借了些茉莉花的种子说是舞妃娘娘让她寻的。不过,推算下来,这茉莉花开花也得三个多月,而这冷宫里的茉莉却只种了两个多月,确实蹊跷。”窦海也对这个唐倾茉的表现大惑不解。
“忆曾把酒泛湘漓,茉莉球边擘(bai)荔枝。一笑相逢双玉树,花香如梦鬓如丝。”西门翱蠡喃喃地念起自己听到的诗,眼中盈满欣赏和吃惊。
窦海见主子念起那诗也不解道:“虽然听说这唐倾茉确实有些文采,可过去在宫中时也没听过她吟过诗,更何况是如此佳作。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西门翱蠡玩味的笑笑,“而且你可曾听人说过那茉莉花仙的故事?”
“依奴才看,也就是她胡编乱造的罢了。”窦海不以为意的说。
“可是,这故事为何还这么有根有据,而且,你可曾听说她会讲故事还是给一个小宫女讲故事,动作还这般亲切。真让人怀疑她是否镇定是那个娇蛮无礼,任性妄为的舞妃。”西门翱蠡冷冷地看着手中暗影在冷宫摘来的茉莉花。
“奴才这就去继续查。”窦海连忙退下。
“舞妃,看来朕还是要去会会你了。”闻闻那茉莉花透彻心扉的清爽,嘴角挂起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