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下阳光》吴中生有

8、第八章 程阳真的害

　　程阳真的害怕了，死拉活拽着欧阳飓阻拦他：“够了！欧阳飓别打了！他们已经道歉了，你们别打了！”
　　欧阳飓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看也不看程阳一眼就把他往旁边推：“你别管，自己找地方躲着，一会完了我再找你。”说着又冲进去一片混打。
　　程阳是又气又急，气欧阳飓的冲动暴躁，又担心他会吃亏受伤，赶忙拉住一个同学让他去找老师来处理，自己又朝混乱处往里挤。
　　等程阳好不容易挤进去时，场面已经基本被张凯他们控制住，他一进去就看到欧阳飓正揪著地上一个满脸血污，五官都开了酱缸铺的一个倒霉家夥的领子，脚下还踩着旁边地上躺著一位也好不到哪去的家伙。
　　“阿飓。”张凯叫他，把程阳往前一推。　　
　　程阳被推撞到欧阳飓背後，欧阳飓以为又是拉架的，头也不回的胳膊肘就给了後面的人一拐子。程阳吃痛闷哼一声倒退。
　　“程阳！”张凯大叫一声，赶忙扶住他。
　　欧阳飓听见迅速转头，看见张凯扶着程阳站在身后，忙上前担心地看着程阳：“程阳怎麽是你？！没事吧，不是叫你走开吗？你那麽弱要是误伤了怎么办？”手伸过去就要扶程阳。
　　谁知程阳闪身躲开了他，一脸倔强的对欧阳飓吼道：“不要你管！”
　　欧阳飓当场就楞住了。从来没被人吼过的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程阳是对着他发脾气时，打小养成的少爷脾气也压不住了。顿时面色铁青，目光阴沈若水。
　　周围的人，连张凯刘亮他们都紧张起来。程阳却毫无感觉，反而看了看地上一身狼狈，惨不忍睹的几个人，抬头对欧阳飓冷冷地问：“打够了没？”继续挑衅着欧阳飓的底线“你觉得自己很威风，帮我出气像个英雄对不对？告诉你我、不、稀、罕！”程阳话一出口，周围一下就鸦雀无音了，众人目瞪口呆，窒息之後才若有似无地传来抽气声。
　　欧阳飓纂紧了拳头，目光落在那精致的脖子上，以最大意志控制自己不要冲上去掐死他。两人相识以来，程阳暧昧不明的态度一直让他不舒服无所适从，但都忍了下来。可是今天，他真的被程阳激怒了。从有记忆以来，还是首次这样主动、殷勤地对待一个人，真心和他做朋友。欧阳飓的朋友圈子不是是差不多等级的人就是阿谀奉承的，也就程阳和他们不一样，自己还要纾尊降贵地去强迫他接受自己的友谊，偏偏人还不领情。欧阳飓是越想越恨，真觉得自己在“犯贱”。
　　不仅欧阳飓生气，程阳同样不服气，倔强地迎视那阴寒的眼，莫名的就是气愤，气愤欧阳飓嚣张霸道的性格，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他人，和他交往的时间程阳感到自己从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
　　沉默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几乎让人窒息，最终还是欧阳飓打破沉默：“程阳，你好样的！算我白当你一场朋友。”放下句话就转身离去，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这一架，欧阳飓、程阳一战成名。欧阳飓是本就名声在外，只不过再掀高峰色彩。仗义的行为得到学校警告处理的同时也获得无数少男少女崇拜的目光。相比而言程阳的处境就比较尴尬了，对他的议论多是羡慕加妒忌，男生羡慕程阳有个好靠山能受到欧阳飓庇护；女生则更多人妒忌他，不少人在背后说程阳不知好歹。
　　沦落为众人课余学後谈资的程阳只觉得丢人现眼，外加一肚子郁闷，现在无论走在哪里，一举一动都有关注、窥视的目光如影随形。和欧阳飓之间更是爆发认识以来最大的冷战，互不说话就算了。欧阳飓时不时还丢几记不冷不热的眼光，明明白白的指责程阳的不领情。如果不是他自小就隐忍的性子，程阳几乎要爆发出来。幸好再坚持几天就是暑假了，他就等著放假，生活能再度回复平静。
　　好不容易挨到期末考结束，当天下午程阳就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学校。回到家，久不见孙子的姥姥很是激动口里不停嚷着“乖孙儿。”手还紧紧拉着程阳的手不放。亲人的真挚温暖让程阳觉得这段时间所受到的委屈霎时烟消云散。可当程阳问起姥爷时，姥姥神情一变就不开口了。
　　程阳姥爷一直有风湿性关节炎，一遇到阴雨天气就疼痛难挨。平常都是在村卫生所开两片止痛药也就过来了，可是两个月前连着几天的下雨，这病突然加重了，不到半月的功夫人就卧床起不来。程阳大舅、二舅接到消息都赶了回来，但是考虑程阳是读书的人回来也帮不上忙就没通知他。把人送到乡里的医院，医生诊断可能是痛风病，又是住院又是理疗的折腾了足足一月才好转了些。前些日子，姥爷终于可以下地走两步，这才回到家里，程阳大舅、二舅也都回去了。
　　程阳是姥姥姥爷一手带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知道他们也是为自己好尽管心里埋怨家里瞒他姥爷病了的事，更多的却是对老两口的感激和心疼。
　　整个暑假程阳担起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不让姥姥动手，听村里大夫说热敷对痛风有缓解，他就早晚给姥爷烧水敷；天气好的时候又搀扶着他在田里走走。等暑假结束的时候，姥爷的气色已经大有好转，老两口都劝程阳赶紧回学校，别耽误了课程。但是偏偏那两天阴雨不断，老爷子虽然不像严重时那样疼痛难耐但也酸胀得难受，程阳担心如果病情又加重家里只剩姥姥不好照应就委托二舅到学校帮忙请假，等天晴了在回去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