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Forlorn Hope（孤注一掷）》Jadeite

7、牺牲 “哈利，如

　　“哈利，如果我变成失眠症患者，我保证……”

　　“罗恩，实话说……一晚上不睡觉不会让你患失眠症！最多是会有一点疲劳，也会有些暴躁。”

　　“他的性情已经很暴躁了，赫敏。你可以再给我一瓶不眠药吗？我记得你说过它的效力可以持续10小时来着。”

　　“如果我是魔药教师，我觉得它能持续那么久。不过这已经是最后的两瓶了。如果我们去冒险做新药然后让斯内普逮着，他不扒了我们的皮才怪。我们得省着用，蝙蝠爪子和妖精毛发这两种原料已经没了。现在可不是为期一个月的霍格默德假期，不用我提醒你们也知道露馅后斯内普会有何反应……他总是不按章节顺序教课，你们知道的！如果他发现上课时候需要的原料没了怎么办，你们想被抓起来吗？”

　　“哪怕我们偷偷去拿也不行吗？我们有地图呢。”

　　“这是最后一招了……我们得小心尽量不要惹人注意。好多人都问为什么这个礼拜我完全没吃面包。在连喝了一个星期的麦片粥之后我觉得它真是恶心透了。”男孩们都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这个星期可真不好玩。当罗恩知道连面包（以及大多烤制食物）都不能吃的时候，他差点两眼一翻死过去。而哈利则在晚餐时候给大家展示了自己昔日是如何配制当家食谱的——虽然这吃多了也会腻。他在家的时候总是准备一个空碗，把隔夜的土豆泥、玉米粒、青豌豆、和偶尔会有的熏肉以及小肉丁（当然现在不能吃这些肉类）拌在一起。成品通常很好吃，当蔬菜口味合适而所有配料又搅拌均匀彻底加热之后尤甚。他原来只是偶尔这么吃一次，通常是在佩妮姨妈做多了土豆泥的转天——达力绝对不吃隔夜食物的。这种东西吃一次两次尚可，连续吃一个星期可就很让人无法忍受了。他想换口味想得要疯。

　　“这么想好吧：今晚你至少不用担心会做噩梦了。”罗恩以鼓励的语气小声说道，“顺便问问……它们怎么样了？”

　　“自从我回霍格沃茨之后就没再做梦……这才让我不安呢。”

　　“为什么？换作我，我会很高兴头脑有片刻安宁的。”

　　“我更愿意确认他现在没打什么鬼主意。我最后一个梦里，他正和虫尾巴讨论一个奇怪的组织，名字似乎叫‘角科’还是什么。他说他必须去把食死徒找来问话……”哈利皱了皱眉，他意识到那个名字不对。角库……角卡……

　　“角蝰。”

　　“什么？”

　　“不是‘角科’，是‘角蝰’。”

　　“哈利，这是一种蛇的名称。你知道吧，一种非洲的蛇？”赫敏从书中抬起头，“他说这个组织是什么来头？”

　　“他说他们凌驾于食死徒之上，是天生的杀手、他的爪牙。我记得他好像提到了他们是他‘死亡的子嗣’、‘战争的狗’，不管这些称呼是什么意思吧……他有必要为万事万物都起个绰号吗？”

　　“不知道他怎么称呼斯内普。”

　　“西弗勒斯。”

　　“他没个宠物的昵称？”罗恩辛辣地问。哈利皱起了眉头。

　　“嗯，他的确用别名称呼过他一次……”哈利顿住，试图回忆起那个名字的全称，“阿莫迪图斯。但是他只在斯内普第一次去参加聚会的时候那么称呼过他……大概是七月初吧。他说了好像‘曾经称作阿莫迪图斯的人，为什么你之前没来？现在你是如此卑贱地站在那里啊’之类的话。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这可很令人毛骨悚然……斯内普吓得几乎魂都没了，而你知道这种情况发生的频率吧。”

　　“我得走了。”

　　“去哪里？”

　　“图书馆。”赫敏回答。她已经在爬出肖像洞口了。两个男生转了转眼睛。这个周六一定很难熬……现在才十点，但是两人都感到很累。

　　“你觉得她这次想去查什么？”

　　“我用两个铜纳特打赌，她会去查那饭桶的小名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我可不在明知道赢不了的赌局上下注。”罗恩果断地说，同时伸手去拿另一服魔药，“你要喝点吗？”

　　“不用，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把它留到晚些时候再喝……现在糖果和咖啡就足够让我清醒了。”

　　“咖啡？他们也会给我们提供咖啡吗？”

　　“是啊。我不喜欢这东西，但是它确实能让你振作。这样我们就可以节省些魔药了。”哈利说的时候罗恩转了转眼睛。

　　“你知道这饮料会让人上瘾的……”

　　“魔药也是。”哈利挑了挑眉毛反驳，“你还不知道当赫敏得知它会上瘾的时候是怎样慌张吧？”

　　“那来两人份的咖啡，附带半吨的糖。”

　　“想和我一起去厨房散个步，还是要在下为您端上来呢，先生？”哈利用嘲笑的口吻问。

　　“我这就来……你确定家养小精灵们不会对咖啡说三道四？”

　　“它们其实对这种于发育不利的饮料意见挺大的。”哈利老实回答，“但是让多比来做应该没什么问题。”

　　“在补充体力之后要不要去飞个几圈？”

　　“算了吧，罗恩。我觉得现在从扫帚上摔下来可真不是个好主意……我疲乏得都没法控制我的注意力了。”

　　“经过那么一摔你倒是会清醒些……”

　　“而和地面的亲密接触会让我清醒至死。如果现在搞砸了，我们就得重新来一周。我真是想吃点普通的东西换换口味了。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每种食物里都一下子有了动物成分？甚至连糖果都是！”

　　“是啊，我一开始还以为我们只是不能吃肉什么的呢。”

　　“唉，算了。今晚就能熬到头，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过。明天之后，我们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练习变形。”

　　“还有就是如何掩人耳目。”

　　“关于这方面嘛，我倒有几个点子……”

　　夜幕降临的时候，三个人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赫敏坚持要等到看到天上第一颗星星为止，无论那时天色多晚。哈利同意了，他也觉得他们为安全起见应该这么做……他可真不想再重复这整个过程。

　　“那，现在会怎样？”罗恩问了个三人都想问的问题。

　　“罗恩，我也不清楚……书上说情况因人而异。”

　　“咚咚锵咚咚咚锵！现在我们真的是盲人摸象啦。”

　　“实话说，罗恩，哈利是对的……每个人对魔药的反应都不同。”

　　“书上说我们会在星期天醒来……很可能是在下午。至于睡梦中会有什么变化就靠大家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啦。”

　　“会没事的，罗恩。我们的资料找得绝对充足，魔药也配得完全没错……marauders用过它并且平安无事，我们也会万事大吉的。”

　　“给。”哈利打断他们，一人递一个小瓶过去，“我们明天再谈吧。”

　　“是晚上了！”

　　邓布利多在办公室里踱步。伏地魔又把西弗勒斯召唤去了。而西弗勒斯出席上次聚会只是一个星期前的事情……

　　那天真是阴霾的一日。当西弗勒斯告诉他都发生了什么、他都说了什么的时候，阿不思甚至觉得这十多年就这么溜走了。西弗勒斯已经如此地接近真相！那个充满朝气、给整个巫师世界带来希望的年轻人居然会是角蝰——伏地魔的忠实帮凶，这个想法真让人寒彻肺腑。他已经听过太多那些作为角蝰的孩子们的悲剧：一出生就背负着诅咒，被逼着练习魔法，接受火的洗礼和钢的考验。他们真是伏地魔忠实追随者们最好的武器。校长摇了摇头。哈利永远不会忠于伏地魔，永远不会。感谢梅林，莉莉把自己的固执传给了哈利。新的消息也同样让莱姆斯感到震惊，他们得重新考虑遮掩的借口了。他半心半意地思考：把真相告诉西弗勒斯是否真那么不明智？西弗勒斯强硬而骄傲，从不会让任何人洞穿他的弱点；如果让他有个可关照的人，这也许对他自己也有利，会让他有除了做间谍之外的理由来活下去。他如果知道他自己对大家有多重要该多好！有他就有情报，他没了情报也没了。邓布利多又摇摇头。忠诚的西弗勒斯对他而言已经好像个养子了——他需要西弗勒斯，但西弗勒斯只是太固执，不愿自己承认这点。西弗勒斯需要什么人来关照他——一个能花时间冲破他内心自己堆砌的重重障壁、看穿他的一切的人。就算是阿不思，所能做到的仍然有限。他需要的人是……嗯……哈利。那个孩子有着能融解冰封心灵和修补受伤灵魂的天赋能力，无论对方是怎样地伤痕累累。而且，哈利自己也渴求得到爱和包容。老巫师思考着。哈利现在和旁人的疏远是否是没有得到足够关爱的结果呢？当然，哈利不像斯内普那样和众人疏离得如此极端。但是阿不思显然记得在斯内普的学生时代，他整天和诺特以及马尔福混在一起，到处搞破坏发泄。

　　“福克斯，我们进入黑暗的时代了……”他叹口气，看着他的怀表。“真的是黑暗的时代。”鲜红羽毛的鸟儿看看他，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凤凰可真是高贵的动物，他沉思着，对他的老伙伴轻轻笑了笑。这只鸟总能通过某种方法给他启迪，到今天为止它都未曾会错他的意思。他继续放任自己的思维游荡，没有特意留心那些一闪而过的念头。这样正合他意。他不断思索着如何从西弗勒斯身上发掘父性的一面，又不断琢磨他现在可能的下落，以打发难熬的时间。西弗勒斯明天早晨之前都回不来——老巫师至少知道这点。他还知道，一个人不可能每时每刻都保持镇定的。每次的召见最后总是折磨和酷刑，他也很清楚这点。他有多少次在清晨发现西弗勒斯已经奄奄一息了？今晚如果他的“主人”特别暴躁疯狂呢？邓布利多又摇头，拜托这种思考路线……焦虑并不能拯救西弗勒斯。焦虑只会让时间的流逝格外缓慢、让恐惧心理加倍再加倍。

　　他们的头一沾枕头就立刻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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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目之所及就是一片朦胧的金雾。那片雾慢慢旋转变形，形成好像龙卷风的样子吸引着他。他站在那里动弹不得，不停揉着眼睛以期能看到那团旋转的金色之外的东西。他发誓他在某一时刻绝对看到了什么东西在金雾后面动，但是大雾封蔽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真切。一会儿，雾不再把他围困在风眼中了，它开始往他的鼻孔和嘴里猛钻。哈利无法自控地吸气，把所有的雾气都吸进了肺里。接下来的感受难以用笔墨形容——力量。活生生的力量。就好像他在自己身上重新发现了魔法能力一样。他看看自己的手，双手正冒着微弱的光。光是金色的，不过也泛一点暗中涌动的绿光，好像他身边萦绕着麻瓜电流一样。

　　他的视线从手臂上移开，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另外一些动静。通常人是看不到的，但是他练习捕捉那个转瞬即逝的小金球已经好几年，视线和警惕性都异于常人。他拍拍额头，想找到那动静的来源，但是突然发现自己处在了一片黑暗里——阴冷无光的黑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没有窗，没有魔杖。他慢慢四下张望着，耳朵捕捉着一切可能的声音，视线试图穿透这无边的层层黑暗。他又看到它了。这次，他看到了淡绿色的一闪……是眼睛？也许是猫一类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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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喊着，匆匆忙忙来到他身边。他的样子令校长感到心痛。他眼睛上方一道伤口里有血滴下来，头发一缕缕粘在了脸上。他的步伐不再优雅，身体随着行走而摇摇晃晃。他深邃的黑眼睛里流露出痛苦，却硬撑着一语不发、也没掉下泪来。他真是见鬼地固执！“西弗勒斯，来，我们去庞弗雷那里。”

　　“不。”教授生硬地抬高调子决绝地说，“去地下室。”阿不思把他的手臂抬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这个男人的固执和骄傲终于让路了，他轻轻把自己的重心移过去。阿不思立刻就知道他现在还在受钻心咒后效的折磨，那种轻微的痉挛绝对证明了这点。现在他需要一些止痛魔药，一个全身放松的沐浴，以及好好休息一晚。阿不思想，如果他能同意自己取消他明天的课程多好……

　　“相反。”阿不思说出口令，然后退后一步看蛇的雕像让出路来。为什么西弗勒斯要在自己的住处安放这些东西，阿不思只能凭空猜测个中原委了。它的确靠近斯莱特林寝室，但它比那些地方好很多，至少内部舒服很多。阿不思注意到，在桌子上已经摆了一只盛有深紫色药剂的杯子。

　　西弗勒斯坐下去的时候缩了一下。阿不思立刻到他身旁护住他。他很讨厌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别人的这种做法只能让他不解。他永远弄不明白大家为什么在他身边的时候就会感到焦躁。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喝下那该死的魔药然后去睡觉。

　　“我很好，阿不思……真的。”

　　“我可不这样觉得，西弗勒斯……报告可以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写。我倒强烈建议你不要那么看重这个，你现在状况很糟。”阿不思严肃地说，“你真觉得我无法说动你去医院？”校长得到了一声否定语气的闷哼作为回答，以及一个难以忍受的怒视。和他通常反应相比起来，他这次的答话算反应很弱的了，不过意思仍然到位。“好吧，西弗勒斯。我真的希望你明天早上能感觉好点了……”校长起身慢慢走出去，轻摇着头。“诺克斯。”他低语。西弗勒斯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图像模糊了，又回复成了初见时候的金雾。他接下来能察觉的事情就是，他回到现实了，正平安无事地躺在床上。时间是早上三点，自己没做噩梦——万岁！他伸了伸懒腰，因为稍微有些晕而抱住头。似乎什么东西不对劲。要么就是谁点了把大火，要么就是……现在对于早上三点来说实在是太亮了。

　　“可恶。”他发现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小声咕哝。

　　“嘿，你啊……我们都开始研究你到底会不会醒来了……罗恩说如果五点你还不起来他就去找庞弗雷。”

　　“谢谢，迪安。你不必担心我了。现在真的是下午三点？”

　　“是啊。罗恩一个小时前刚起……你们俩怎么能睡那么久，你们是头两个上床睡觉的人啊。”

　　“说来话长……罗恩呢？”

　　“他说他等不及了。然后去吃晚点的午餐……还说了些好像他能活生生吃掉一匹马的话。”哈利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这让迪安缩了缩脖。

　　“活生生吃掉一匹马，主意不赖。”他承认道，然后去换衣服。他饿了……非常、非常、非常饿。他半心半意地想如果自己现在就这样进大厅去吃饭会如何……

　　“早安，哈利！”罗恩从大厅里招呼道，同时挥着手。“对不起我没等你。”

　　“不要紧，罗恩。你饿了就来吃饭就好。”

　　“就好像你这礼拜都不饿一样。”罗恩用戏谑的语气回答，“我还以为我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牛排了呢……你也做了雾的梦吗？”

　　“是啊。为什——”

　　“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做了一样的梦。差不多一样吧……我看到了红色的雾，一旦吸了进去我就看到自己身上有黄色的暗流涌动。赫敏看到了金色的雾，但是她的是红色暗流。”——是格兰芬多的颜色。哈利之前甚至没有想到这点。这代表什么？罗恩和赫敏都看到了格兰芬多的颜色，那为什么他看到了绿色？斯莱特林……可恶。哈利本来希望那分院帽的话不要继续影响他了，但是，天哪，斯莱特林好像已经成为他的宿命了。不过至少那片雾是格兰芬多的金色。如果虫尾巴也做过这个梦呢？他突然感到寒意窜上了脊背。不，他可一点都不像彼得！完全不像！他胡乱吞了些够得着的食物然后离开了餐厅，向寝室飞奔。他曾在那本大书的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些资料，但是他那时候完全没注意。也许那些描述能给他点关于这些色彩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