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日荛

17、第 17 章

　　两名女妓来到了一间客房前，轻叩门三下，门悄悄打开。
　　房内却是先前被影子识破的慕容黎瑞二人的易容替身。
　　只见两名女妓进房后一扫方才迎来送往的风尘态，掩上房门后迅速来到其中一人身前：“属下见过教主。”
　　“那兄弟二人走了吗?”
　　“已经走远，属下遵教主口令，待那兄弟二人走了后才进来的。”
　　“嗯，你二人去隔壁空房，知道怎么做吗？”那“教主”边说边随手抹下了脸上平凡的人皮面具，自然是我们的洛云教主黎瑞
　　“属下明白。”二人迅速离开。不多时，隔壁传来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行那私密之事。

　　“怎么，慕容宫主何时有了听墙根的爱好，那两女子的口技也让慕容宫主听得乐不思蜀。”已经卸了人皮面具的黎瑞走向坐在床边的另一男子。

　　“真没想到小师弟的易容术已经如此高明，短短时间就能打造出两层人皮面具。”慕容扬着方才取下的人皮面具，除了易容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慵懒，只是难掩重伤后的苍白憔悴。

　　“好说，本座易容术虽佳，但若非慕容宫主扮相十足，怕也骗不了那影子。”

　　慕容没有接话，只是直直看向黎瑞，久久方道：“黎瑞，这次没有你，怕我就真玩完了。”

　　“哼，慕容宫主算无遗策，设计本座陪你来风陵，自然算好了有这一出。”黎瑞显然还没有忘了慕容的设计，言谈间冷嘲热讽不断，
　　“我却没有想到你可以把影子骗的这么彻底。”似是想到了影子时才的精彩献演。

　　“故意让他看出左右手的破绽，诱他入圈套，恐怕没人想得到你我竟然带了两张人皮面具，更想不到小师弟扮起普通男人竟然也惟妙惟肖。”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洛云教主哆哆嗦嗦的样子，谁又能想到权倾一方的慕容宫主愿意匍匐在另一个男人脚下。

　　“一次被骗那是蠢，两次被骗是愚蠢，三次被骗该叫什么？”黎瑞依然刻薄，但眼里已闪过一丝笑意，自然是想到了影子的自导自演自说自话。

　　“三次那就是愚昧如猪”

　　“是蠢得连猪都不如。”

　　两人一番插科打诨，对于影卫是否会再次来袭并不担心，显然心中已有万全计策。

　　“小师弟叫了你那两个手下来，接下来有何打算？”玩笑够了，慕容主动进入正题。

　　“他们既然做了妓女扮相，慕容宫主自然会善加利用。”别以为黎瑞会一直被慕容牵着鼻子走，慕容未清醒的几天，他已经通过洛云教的情报掌握了篱啸宫在风陵的大部分据点。这两名手下与其说是黎瑞找来的，还不如说是为慕容接下来的动作准备的。

　　“小师弟果然尽得师兄真传，对师兄了若指掌。”慕容眼里笑意更深，黎瑞可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默契又回到了十年前，不必言语，却配合无间。
　　“差不多了，让她二人停下吧。”

　　“慢着，该来的逃不了，慕容宫主先行一步吧”

　　“…………真的这么做吗？”少见的，慕容芩篱的声音里夹着这可怜的弱势意味。

　　黎瑞翻出了易容的行头，走到慕容身前，以实际动作代替了回答。

　　“罢了，有小师弟作陪，师兄也不吃亏。”

　　半刻钟后，一名娇艳的女子新鲜出炉。
　　一刻钟后，两名娇艳的女子横空出世。
　　而二人的相貌自然是方才两名女妓的容貌。

　　轻击双手，隔壁客房的淫靡声响逐渐停下，而女妓之一悄然由窗户翻入，双手捧着一堆衣物，显然与她二人身上所穿相同。

　　“待我二人离开后，你们自行离去。”
　　“是，属下遵令。”如同方才悄然近来那般，女子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套桃红的果然很衬慕容宫主的明艳动人，只是身形还略有出入。”黎瑞闲闲地拿起衣物与慕容身上比了比

　　“小师弟，莫要消遣师兄了，你知道以我现在的功力无法维持缩骨功。”慕容苦笑，知道黎瑞为他中了暗想的是耿耿于怀。

　　瞥了慕容一眼，黎瑞走到慕容身后，默默输了一成功力进慕容体内。一阵骨骼碰撞的声音后，慕容的身形已经与女子一般高低胖瘦。

　　“你体内由暗香引起的抗力我无法化解，输给你的这成功力很快就会被其他两股抗力消化，我会每隔三个时辰帮你维持缩骨。”

　　“好。”没有说什么这样你会很伤身体之类话，慕容知道与黎瑞之间不需要这些。

　　不再多言，黎瑞很快背转身施展缩骨功穿上了手边另一套女装。

　　“走吧！”黎瑞虽然身着女装，脸上带着俗艳的女子人皮面具，确是毫不在意，好似自己还是那个目空一切冷然傲气的洛阳教主。

　　打开房门的一刹，两人神色迅速变化，一夜糜烂的倦色与骨子里的媚气在两女妓身上尽显。
　　扭腰摆臀地在夜色掩护下缓缓走向后门。

　　影卫尽忠职守，借着月色观察着进出客栈的各色人物。只见方才进去的两名女妓，缓缓走出，月色是最好的天然妆容，影卫觉得妓女似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沙，比方才的俗艳多了一份淡雅之姿，风姿绰约下让三流的妓女气质也但淡化不少，不，相信只是云雨过后的慵懒让女人更显风韵，而自己显然是多日不碰女人产生了美好的幻觉。女子脸上带着纵欲后的情色，一脸暧昧的窃窃私语。影卫以自己的经验猜测那是在讨论恩客的高矮胖瘦、□□技巧。

　　事实上，慕容教主想告诉影卫，他与黎教主正在讨论：“无遗传因素下愚蠢因子的相似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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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云教

　　欧阳叶觉得很憋屈，堂堂洛云教几乎沦为了武林各大派的保镖兼奶妈，不但那些贪婪的武林人士的生死他们得负责，更得包吃包住，必要时还得来点爱的感召，避免有人不知死活着了道。不知道有人来个风寒发热之类的，他们洛云教是否需要提供各类伤药。
　　总之，欧阳护法牢骚一大堆，一天比一天发霉。

　　此番接到教主的指示，让闲了多日满腹怨气的欧阳叶精神振奋，觉得是时候扬眉吐气了。虽然现在只是做点小动作，但依旧让早看九转回天阵里的那些蠢才不顺眼的欧阳叶干劲十足，早在收到教主指示的时候就和陆奇商量好了工作分配。

　　陆齐自然是毫无意见，事实上除了避免当炮灰时他愿意出教，大多时候他宁可待教里处理事务，好吃好睡还有好风光。用陆齐自己的话讲就是他属于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动静两相宜，而欧阳叶那是属于耗子爱打洞，专事瞎折腾。

　　这天，九转回天阵里来了新住客，来人还是武林中具有相当人气的含笑山庄的副庄主秦晓与其一干手下。对于秦晓的被困，九转回天阵的新老住客表示理解与同情，在同病相怜的情况下，秦晓很快在以天为被地为床的阵内找到了安身之所，并且与众人搞好了关系，做足了交流。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秦晓是个特死心眼的人，对阵发略有研究的他一心希望找出九转回天阵的突破口，每每众人还在熟睡，他已经起身四处考察，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但是秦晓的努力仍然是值得众人钦佩的，因此众人都随他折腾去。然而，众人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番折腾还真另九转回天阵出现了转机，这暂且留待以后再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先来说说沉寂已久的中原武林，在玉玺的诱惑下，各派派出了大半精英，可惜不是被困于九转回天阵，就是武艺不精直接蒙老祖宗召唤。可以说除了少林武当两大武林泰山北斗仍然保持平常心，不为其所惑外，其余各派多多少少处于门户半开的境地，此番若有人去各派偷袭，结果可想而知。好在现在武林各派的精力都放在夺玉玺上，极为默契的没有产生自相残杀互相吞并的念头，而少林武当更是对小门小派无甚兴趣。照常理论，各派是相对安全的。

　　然而，五月初十的晚上，各派迎来了意料之外的突袭。一些喊的出名号的门派均损失惨重，但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可怕的是那些有头有脸的掌门都被生擒，换句话说，各派成了群龙无首的局面。

　　据一个躲在井里的傲龙堡小厮说，那一天，偷袭者一共只来了5人，而从偷袭到离开的时间不过半个时辰。

　　那一天，堡主同往常一样，在就寝前练了一遍龙行刀法。
　　刚武到第十式傲龙恋雪，三弟子浑身浴血地闯到了堡主的竹园，直直倒在堡主面前，背心处插着一支黑亮的弩箭。
　　傲龙恋雪定格在第五招，龙行刀正以蛟龙出海之式指向竹园入口处，那里站着五个蒙面人。其中四人背对堡主，手上拿着一把弓弩，拉满了对着竹园外尚未倒下的傲龙堡弟子。
　　一人直直走向堡主，道：“30招，生擒”。
　　话音刚落，来人已以空手入白刃与堡主的傲龙刀缠斗在一起。

　　苍龙出世 仙人指路
　　龙吟天下 行云逐月
　　虬龙闹海 风姿柳动
　　应龙在天 翻云覆雨
　　鱼龙赋雨 石落苍浪
　　螭龙追日 月息阴霾
　　蟠龙洪动 海天一色
　　蛟龙怒啸 雷公凿吼
　　青龙跃腾 云娘舞动
　　………
　　三十招
　　傲龙恋雪 斗转星移
　　如方才一样，龙行刀没有完成傲龙恋雪，此番堡主再没有机会将龙行刀指向蒙面人，而是狼狈摔倒在种满苍竹的院内。
　　十招，生擒

　　其余门派均被同样打扮、身背弩弓的蒙面人血洗，掌门同样不知所踪。
　　一夕之间，风云色变。

　　再回到方才说道的含笑山庄副庄主秦晓。

　　秦晓的努力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却得到意外的收获。

　　秦晓近日的作息有了一些改变，在小睡片刻后，开始孜孜不倦的在不触动机关的情况下，行五行八卦步，寻找生门所在。却不想，有人比他更早一步，悄无声息在阵内穿梭。却不是朝可能的生门点行去，而是走向了洛云教为各派准备的水缸，副庄主研究九转回天阵多日，悄悄走了另一条路尾随其后。却见那人小心的窥视四周，发现无人后从怀中掏了一包东西，洒向水缸。

　　秦晓见状，心下已了然，飞扑出去，边与那人缠斗在了一处，边大声呼喊。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被人群欧，那人很快落败，却在众人不备之际咬破口中的毒药自行了断。

　　“这定是洛云教那群妖魔要置我们于死地。”
　　“不错，竟然用毒药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妖人，来啊，老子和你拼了。”
　　“有种就下来和老子决一死战”
　　………………
　　九转回天阵内，平静的假想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