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锁寒衣》老骥伏枥

7、第七章

　　缥缈听见响动，便停下了手中的演奏，他见盛景有些呆怔地站在门口，便奇怪地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再奇怪刚刚是谁在吹笛子。”盛景回过神来，随口答了一句，“你怎么发现这笛子的？”
　　“我也没办法，你这宫中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是闲逛到这儿了。”缥缈歪着脑袋看他，“这里不可以来吗？”
　　“无所谓啊，反正这个宫中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盛景朝他笑了一笑，“你的笛子吹得倒是不错。”
　　缥缈拿着玉笛仔细欣赏起来：“我就是觉得它很美，于是不由自主就拿起来了。”
　　“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什么记忆都没有，却对吹笛颇有研究。”盛景看着他。
　　“本能而已吧，你们也应该都会吹笛吧？”缥缈摊开手掌，将玉笛递到盛景的面前。盛景接过笛子，将它放到自己的嘴边，却又拿了下来：“其实我忽然觉得，你是谁倒也无所谓，于我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缥缈颇有些惊异地盯着他：“怎么忽然这么豁达了？你不担心我是混进来要对黑帝城不利的？”
　　盛景听了他的话倒是颇感好笑：“黑帝坐镇城中，你还想搞什么花样岂不是自取灭亡？而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骗我。”
　　“你不是黑帝的儿子吗，为什么连一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缥缈忽然问道。
　　“我离开已经两千年了，清渡宫里又怎么会有下人待着？没有主人的宫殿，自然不会有人看守打扫。”盛景颇为无奈地回答了一句。
　　“可你不是回来了吗，难道你还会离开？不打算在这里长住了？”缥缈继续发表着自己的疑惑，“这宫里这么大，要是只有你我两个人，还真让人感觉冷清呢。”
　　盛景心中一阵烦躁，想起在帝宫之中黑帝的那一席话，忽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也不想再和他讨论下去：“既然已是如此，抱怨自然没有什么用。我在骊山当山神的时候，也不过是和副将两个人而已，千年就这样过来了。”
　　“抱歉，我可不想真的当你的侍从。”缥缈很不屑地转过了身，“指望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那可就错了。”
　　盛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只觉得相当好笑：“怎么可能指望你？你轻得一阵风都能刮跑，我指望你做什么？”
　　“知道就好，我虽然可能只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一团仙气所化的散仙，但却没有当下人的兴趣。你要是哪天逼急了我，说不定我真的乘着风飘啊飘地就逃走了。”缥缈慎重其事地对他说。
　　飘啊飘地就逃走了？盛景看着眼前银衫裹身的缥缈，他们相识不到一日，却让自己有了一种莫名的信任之感。若是此刻他忽然离去，清渡宫里只剩自己孤身一人，他便不知该如何自处了。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有些恐慌，忙好言相劝：“算我没说，我带你回来就是当你是好友了，当然不会让你做我的侍从什么的。黑帝城可不是让你随心所欲的地方，你千万不要随便离开知道吗？”
　　“好友？”缥缈的眼珠转了转，笑着拍了一下盛景的肩膀，“我喜欢这个词，它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一个人没有过去，便肯定没有亲人，他能拥有的便只有朋友了。”
　　“天地伦常你倒是说得头头是道。”盛景见气氛缓和，也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