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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三哥,我 ...

  •   “三哥,我说的都是实话,谁当上黑帝,于我的确无所谓。”盛景很是认真地向湘謇解释着,“若你真的得偿所愿,那么你能让我回到骊山便好。”
      听了他的话,湘謇颇有些讽刺地冷笑了一声:“哈哈,老五,你怎么居然天真到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你总该知道,除非你自己拥有更高的权位,不然谁会真的按照你的意愿来?算我喝多了多嘴,我先走了啊。”
      “不是我天真,只是我明白自己可以做到什么,又做不到什么。”虽然湘謇已经离去,但盛景却还在仿若自言自语。他不关心很多事情,但却明白有些事一旦卷进去便再也没有可以脱身的机会了。如今的安宁,他并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但至少不要自找麻烦。

      缥缈并没有关心在正殿发生的事,他很是悠闲地找到了炶越,向他打了声招呼。炶越见他到来,便恭敬地行礼道:“属下参见殿下。”
      “殿下?”缥缈对这个称呼忽然觉得十分好笑,“你这样叫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是黑帝的第几个儿子?”
      “这……”炶越显出颇为为难的表情,“并无人特意交待属下,属下愚昧,确实不知,望殿下恕罪。”
      缥缈自然知道炶越不过是在说些客套话,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说要怪他,只不过是找个话题随口一问而已:“你当然不知道,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唉,说实话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所谓殿下感觉还真是可笑。”
      炶越显然不明白缥缈所说的意思,只好疑惑地看着他。见他这样,缥缈想到盛景最近总是让自己不要再多话,想来与无关的人多说无益,便故意转移话题,略过了此话:“没什么,我只是忽然感慨一句罢了。对了,你今天用的那发紫光的玩意儿是叫什么,九萤钉?”
      “回殿下,正是。”炶越回答着。
      “怎么都觉得这名字不太符合你,倒有些像女子用的东西?”缥缈忽然讲了这么一句。
      其实这句话显然并不怎么礼貌,听起来有些讽刺轻视的感觉,听得炶越也有些发愣。可看到缥缈一脸真诚,似乎的确是在很认真地想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也只得开口:“殿下觉得是这样?莫非殿下瞧不起女子?”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想?”缥缈倒是对他的想法感觉很奇怪,“天地众生平等,何来瞧不起女子这一说?何况女子负责生育繁衍,更是令人佩服。只是阴阳终究有别,两者之间总是有些区别的,还是不要混淆的比较好。”
      炶越忽然有些了然地笑了,他思考了一番,向缥缈做了一揖:“殿下所言不假,只是这凡事都没有绝对。天地传统阴阳相合,可殿下可知世上男子之间亦会有情爱之说?若是都算作天理不容,岂不是触犯禁忌的人太多了?相比之下,属下不过给自己的兵器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而已,总不能说成是颠倒阴阳这样的大罪吧。”
      缥缈似乎也是第一次遇见真正很认真地跟他做辩论的人,于是反而显得很高兴。他想到自己和盛景的关系,于是便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是通了。其实我可不是说你颠倒阴阳,只是从大了说就可以上溯到这个道理。情爱之事本就无可预测,你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反而不怎么合适了。”
      “是,属下受教了。”炶越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带着些许很暧昧的笑容向缥缈行礼。
      缥缈似乎不习惯他站得如此之近,只得悄然运用法力,飘离了炶越身边,稳住身形:“你靠得太近了,我觉得这样并不是合适的待客之道。”
      “殿下为主,属下却不是客啊。”炶越回答道,“是属下鲁莽唐突了,望殿下恕罪。”

      正在说着,盛景已往此处走了过来,见两人在这儿站着,便笑着问道:“怎么了你们,在说些什么?”
      “你看起来又有些心情低落了,是出了什么事吗?”缥缈看了盛景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将自己的疑惑提了出来。盛景的情绪如何他察觉得很清楚,想来说不定也会跟湘謇有关,于是便看着他等待他给自己一个回答。
      “我?”盛景被缥缈这么一问,也不知心中是何感想。他刚想回答,忽看见一边的炶越,便又没有开口。这毕竟是黑帝城中的事,炶越虽是他的副将,他却没有把握可以完全信任他。湘謇有这等想法,也不能算是大逆不道,但如果传到黑帝耳朵中,终究影响还是不好。
      炶越心明眼亮,当然明白盛景的顾忌是由于自己,他立刻跪拜道:“属下知二位殿下有事相商,属下告退。”
      盛景挥挥手表示同意,他便立刻离开了这儿。盛景拉着缥缈进了自己的卧房,这才似乎松了一口气,在桌边颇为疲惫地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声。
      “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在宫里忽然多了一个人,所以做什么都不得自由了?”缥缈倒是感觉他的样子很好笑,打趣般地问起来。
      “倒是有这方面的感觉。”盛景苦笑起来,“终究才刚刚认识他,难道我就要信任不成?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我当然知道,你就别把我当个孩童一样教导了可以吗?”缥缈对他的话十分不赞同。
      盛景似乎想起了什么,反而笑得轻松了一些:“缥缈公子,是你自己说雏鸟总要离巢的。你既然当自己是雏鸟,那我总得负起养育你的责任。”
      “说正事,打趣我可没什么意思。”缥缈想起自己那时说的话也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想到盛景刚刚的表情,他又恢复了比较严肃的模样,“是不是那个三哥对你说了什么,我看你又困惑又苦闷的,挺让人担心。”
      “我的表情就这么容易被看出来?”盛景还是有些惊讶缥缈的观察能力,虽说他在缥缈面前觉得没有什么事可值得隐瞒的,但也并没有主动表示出什么来。缥缈已经几次看穿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其实会不经意地将心思表达在脸上,让人一看便知。
      缥缈则真的认认真真地盯着盛景的脸又看了一会儿:“没有啊,你挺正常的。我就是有这种感觉而已,你若是心情不快,整个人就有些异样了。不过我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出来,说不定这真的是所谓相爱之人之间的默契。要不,我把炶越叫来试试看?”
      “为何每次你说的话都像玩笑,却又不得不让我相信你是认真的呢?”盛景听到“相爱之人”这几个字从缥缈的嘴里吐出来,一瞬间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他以前有些疑惑缥缈是否明白相爱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关系,但现在却好像缥缈比自己感悟得还要深。他可以仅凭感觉就猜测出自己心中所想,对别人则毫不关心,这般的相处之道竟让他有些恍惚。一个只在乎自己的人,是否真的算是心中钟情的唯一所在?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看盛景似乎在沉思什么,缥缈等得有些心焦,便叫了他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凝视着那双让自己一见之下便顿生不舍之感的双眸,好久之后才开口:“如果可以能成为黑帝,你想做什么?”
      “黑帝?”缥缈显然没有料到他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想了好久才犹豫地开口,“我可没有想过这种事。若是真的有可能,也许我会放你去骊山,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盛景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怎么,你想放我离开吗?你要知道,黑帝亦是不可随意离开黑帝城的,那我们岂不是见不着面了?”
      “有这种规矩吗,我可不知道。”缥缈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是你问我想做什么的,我能想得起来的就只有这个了。要不我就把帝位传给想做的人,然后我们不就可以一起走了?可是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这显然是件不可能的事吧。”
      “缥缈,我是真的担心,担心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分开。”想起这几日的事,黑帝白天所说的话言犹在耳,盛景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有些无法控制了,他急切地需要一个发泄的缺口。
      看他似乎有些激动了,缥缈反而冷静了下来,微微笑着用很安宁的语气安慰他:“五哥,我们好歹昨天才同床共枕过,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来咒你或者我吧?你想想,会有什么事,能逼得我离开你或者我放弃你?反正我想不出理由,也许有人对你说过什么,可是你需要的是对你和我都有信心才行。至于别人,我完全没有兴趣理会。”
      缥缈的嗓音轻柔而温暖,终于使得盛景的心绪平静了一些,他自嘲一般地笑笑:“其实是我的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太欠考虑了。想不到我活了那么多年,却不如你看得透彻。”说完他站起身来伸出双手,将靠近自己的缥缈一把揽入怀中,嘴中兀自喃喃自语:“可是你还是太轻了,轻的太没有存在感。我真怕有一天一睁眼,有人告诉我其实你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罢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缥缈反手将他拥住,他们的关系在彼此心中早已明朗,缥缈说的话也就更加的直接,“我虽然轻,可是却总是个有体温的真人吧,反倒是我对自己究竟是不是黑帝的儿子一直持怀疑态度。”
      盛景的唇轻轻在他耳边摩挲,呢喃间娓娓道出的话语充满了暧昧的感觉:“这个是与我们无关的事吧,我说过无所谓,那么你也不要再想了。”
      缥缈却突然一个激灵,用力地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飘落在一边:“喂,你现在最好不要动这个心思,我觉得自己身体还没有恢复呢。”
      充满情欲的气氛忽然被打破,盛景清醒了过来,听到缥缈这样略带些埋怨的语气,自己反倒先有些脸上发烫。他只能哭笑不得地回答:“你也把我想得太过了吧,何况刚刚那个气氛破坏了也真是可惜。”
      “情欲虽是人之本性,但也不可纵欲过度啊,否则对身心都不好。”缥缈戏惬地对他解释着,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说的话有误,凡事总要有个度才好,“不过你不要扯开话题,湘謇究竟和你说什么了?”
      听到这个话题,盛景的脸色便瞬间阴沉了下去:“你确定你想知道?”
      缥缈故意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哦,莫非我不能知道?如果不能的话那就算了吧。”
      “无妨,其实告诉你当然可以,反正我想你也不会和别的人去说。”盛景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我怎么觉得就是这些日子,你变得更加狡猾有心眼了,让人完全没有办法设防。”
      “是吗,或许就是因为我毫无世故经验,所以能习得的东西反倒就多了吧。”缥缈很自信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个谜,你也应该试着适应我的变化,毕竟我要一直待在你身边的。”
      “是啊,我发现你说话也越来越圆滑了。”盛景莫名地心中一喜,拉过缥缈搭着他的肩在床沿边坐下,“言归正传吧,三哥似乎对黑帝之位有兴趣,他希望我帮他。”
      “那你呢,有答应吗?”
      “没有,我并不明白他为何要我助他,更不知如何可以助。何况,谁做黑帝对我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话不是这么说,黑帝可是地位仅次于上古天帝的上仙,多少人景仰着。”缥缈动用脑中能想起的一切,试图说明些什么,“这对很多仙人来说都是极度渴望的东西,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兴致,就将别人心中的珍宝看得一文不值,这样会招来反感的。”
      “是吗,那么我留给三哥的印象就是这样?”盛景回忆着湘謇走时的情形,不由自主地便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这也难说,不过若果是我,有一件非常希望得到却又很难如愿的宝物,被别人不屑一顾甚至随意丢弃,那我也不会舒服的。那位三哥必是将黑帝之位看得极重,你太过轻描淡写,他对你肯定有些腹诽。不过我想这只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当上黑帝,便可以在天之北端为所欲为了吧。”盛景突然说了一句。
      “怎么,你也想做?”缥缈古怪地追问他,“要是想的话你应该去找你的父王才对,他要是肯帮你,你的机会就大多了。”
      要不,黑帝的位子传给你好了。黑帝曾在他的睡梦中说过的那句话又猛然从脑中蹦了出来,清晰地就犹如在耳边说着一般。如果真的可以当上黑帝,如果代价是让缥缈从此离开,那么自己的结局将会变成什么样子?盛景的视线一动不动地停留在缥缈身上,此时此刻,只有这个人陪在自己身旁了。如果连他都消失了,那么自己心中还可以期盼着什么呢?
      “我什么都不需要。”盛景看着缥缈很坚定地说,“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感兴趣也不可能拥有。我只要看住我要的东西就好了。”
      “态度没有什么不对,不过你应该明白所谓世事无常。”缥缈兀自思考着关于上仙的事情,“若有一天你能带我去凡间看看,倒是件不错的事。”
      “凡间的世界更加复杂,你若有兴趣,等我们可以离开黑帝城的时候我会让你明白的,你一直向往的凡间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角落。”说完盛景毫不客气地用唇封住了缥缈的嘴,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眼前。好半天后,他才结束这个长长的深吻,满意地看着缥缈微微泛红的脸,“当然,有你和我一起的话,也许会美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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