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锁寒衣》老骥伏枥

21、第二十一章 缥缈自然不

　　缥缈自然不知道盛景此时心中的纠葛，若说盛景是总在不安的话，他反而感觉这样的日子过得很称心如意。他没有经历过其他情感的碰撞，因此也不回去考虑什么太复杂的问题，何况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去担心的。不管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有盛景在身边，便也是足够了，而且他相信自己也没有打算要得太多。
　　虽然一个人待在清渡宫里的确有些无趣，不过既然盛景走时那样吩咐了，他也就不会走出宫去。不知道盛景什么时候会回来，缥缈打算待自己的身体舒服一些后，就在宫门口试着运用法力再飞起来。本能地，他觉得自己体内拥有的法力不会少，也许还可以做很多事情。他现在不能自如地运用法力，不能如盛景他们一般可以施展法术和别人抗争，便也就不能够自保。他一直觉得，虽然黑帝城相对而言是安全的，但是世事无常，人总要可以保护自己才可以。对因此虽然对黑帝的感觉很奇怪，但还是打算以后有机会的话向他讨教一番，毕竟这样的上仙，可以提供的帮助是很多的。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有人在用力地敲门，很奇怪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清渡宫，他疑惑地打开了门。门口站的正是湘謇，一见是他来开门，似乎表情有些尴尬，便有些支吾地问道：“是……是你啊，老五呢？”
　　“他一大早去找黑帝了，你有事？”缥缈奇怪地问着，既然是湘謇来找盛景，他便顺势让到一边让湘謇进来。他默默搜索着心中能想起的待客之道，不过他又不想盛景那样可以变出茶水酒杯之类，而且清渡宫中现在既没有茶也没有果品，就算想用什么招待湘謇也是不可能的。
　　缥缈不说话，湘謇站在那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说知道缥缈可能是自己的一个弟弟，但是终究是比较陌生的人。人多的时候他会调侃几句，叫他一声“老幺”，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就只能相顾无言。可惜缥缈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正在反复琢磨到底什么样的待客之道才是既礼貌又周全的，几乎将湘謇忘了个干干净净。湘謇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好无奈地开口：“你怎么了，在考虑什么？”
　　“啊？”缥缈这才回过神来，于是很是抱歉地朝他笑了一笑，然后指着椅子请他落座，“我在想，到底用什么招待你才是有礼数的，可是后来又发现这儿什么都没有。”
　　湘謇听他这样说，反而觉得很有意思：“这种事需要考虑很久吗？看来你是个事事要求严谨的人？”
　　缥缈摇了摇头：“我可不是，我还没有试过一个人待客，当然要思考一番了。如果是你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也不会比我做得更好了。所谓经验，都是要积累来能够得来的。”
　　“你没有经验？”湘謇颇有意味地看着他，似乎打算对他研究一番。
　　“有什么不对吗？”缥缈对他的问话有些奇怪。
　　湘謇哑然失笑：“不是说要做好待客之道吗，你这样对客人用质问的口气可不是很好。”
　　“听说你是个武将，盛景也说你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你总不会和我计较什么吧。”
　　“好歹我算你三哥，怎么说也是你该对我客气些啊。”缥缈的话倒是激起了湘謇的兴趣，忽然打算刁难一下他，因此故意抬出身份来压着她，想看看他会如何回答自己。
　　不过湘謇倒是看错了缥缈，对于自己没有多少兴趣的东西，缥缈并不打算投入太多的注意力。因此湘謇的那句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只是反问了他一句：“你不是找盛景？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或者去帝宫找他。”
　　“算啦，看来我们之间的话题并不多。”湘謇自嘲自己似乎碰了个软钉子，于是便冲缥缈摆摆手，“没什么事，既然老五不在，我过些时日再来找他吧。”说完他转身就走，但在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忽然身形晃了一晃，便顿住了。他猛地扶住门边，似乎在很费力地喘着粗气，缥缈见他的样子有些不对，就走上前去，见他居然脸色发灰，表情痛苦，于是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湘謇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额头，强忍住身体的不适，回答着：“没什么，我得快点回宫。”说完他似乎想施展法力腾云而去，可刚刚飞出几步，竟然如同被箭射中的鸟儿一般直直地栽落下来。缥缈一直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见湘謇跌落下来一动不动，也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扶起他。湘謇的手紧抓着心口，牙关紧咬，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缥缈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种事，只好问他：“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我去找人帮忙？”
　　“我说了我没事。”湘謇还试图推开缥缈，缥缈到底身体太轻，猝不及防下竟也被他推了个踉跄。他见湘謇挣扎着试图站起来，实在不明白他在嘴硬些什么，便不快地说道：“你那头白发配上现在那种脸色，根本就是病得不轻，任何人都看得出了，你为什么不承认这些？”
　　湘謇勉强走了几步，脚下一软又跪倒在地上，缥缈见他渐渐无力地躺倒，才谨慎地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可惜你碰到我，我什么都没办法帮你。看来我还是要去找盛景或者黑帝来帮忙才行。”
　　湘謇张张嘴也不知是想表示异议还是赞同，可惜他此时没有力气吐出字来，只能无力地看着缥缈。缥缈竭力地将湘謇拉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当湘謇的体重压上来时，他也几乎脚下不稳要摔倒：“唉，你比我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惜又不能把你扔在宫外的路上啊。幸好幸好，我虽然轻，但还是有些力气的。”他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将湘謇半架半拖地扶到了宫中的榻上安置好，抖了抖发酸的双手，知道湘謇的事情自己恐怕是绝对解决不了，只好决定去帝宫寻找盛景。这毕竟是关乎人命的事，缥缈自然不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