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锁寒衣》老骥伏枥

19、第十九章 “你说什麽

　　“你说什麽——”睡梦中盛景突然很痛苦地梦呓起来，接着便猛然挣扎地坐起来，靠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此时房门被推开，缥缈很奇怪地走了进来，他睡到半夜时忽然觉得心中一阵烦闷，便无法入睡了，便起来打算走动走动。正好听见盛景似乎在喊些什么，于是就推门进来看一看。缥缈见盛景的样子很不对劲，连忙使劲摇着他的身体：“你怎么了，快醒一醒！”
　　盛景猛然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缥缈。他那种空洞的眼神让缥缈都感到害怕，伸出手在他眼前摇晃了几下。盛景却一把抓住他的手，仿佛是要确定他真的就在眼前而不是虚幻的梦境一样，紧盯着缥缈又看了好一会儿。缥缈发现了他的异常，也就没有反驳些什么，任他抓着自己。半天之后盛景终于有了反应，却是对着缥缈缓缓地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这下轮到缥缈傻了眼，万分疑惑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靠到我怀里来好吗？我现在没有力气扑过去搂着你。”盛景斜倚在床后的墙壁上，似乎颇有些疲惫。
　　缥缈却坐着没动，他实在没有办法理解盛景的用意：“生病了还是做恶梦了？你是仙，应该不会受普通病痛折磨才对。若是连你也应负不了，恐怕要请黑帝或者你的几个兄弟来帮忙了。”
　　“你想说请父王来是吗？”盛景有气无力地苦笑着，“放心，我没有什么事。可是你能靠到我怀里来吗？”
　　“这样对你有好处吗？”缥缈看着盛景张开的双臂。
　　“当然有，我现在就这么一个奢求，可以吗？”盛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而话语中却带上了几分哀求的口气。缥缈见他这个样子，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顺从地靠了过去。
　　缥缈刚一靠近，盛景便紧紧将他搂在怀中，连一丝一毫思考的时间都不给他留下。缥缈感觉这样颇不舒服，但盛景的情绪似乎低落得可以，他也不敢出声，害怕让他再受什么刺激。于是缥缈只得微弱地挣扎了几下，希望盛景能稍微松开一点对自己的禁锢，但两人都只穿着宽松的亵衣，摩挲之间使得衣物皆从肩头滑落开来。肌肤相接间，缥缈感觉盛景的身体火热得可怕，他虽然对这样的亲密解除很不习惯，但还是关切地问了盛景一句：“你怎么了，不是真的病了吧？”
　　盛景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还是保持着这样拥抱的姿势沉默着，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刚刚在睡梦中深切地感觉到了“失去”这两个字的可怕。隐隐约约间他仿佛看见黑帝的幻像浮在空中，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老五，你这样执着于一样东西可不行。要是缥缈有一天离开你了，你得怎么样活着呢？”
　　“你胡说，缥缈是我带回来的，也是我的弟弟，他为什么会离开我？”盛景不知为何听了这些话十分惊恐，便立刻反驳起来。
　　“有些力量是你们不可能抗拒的，儿子，找些别的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吧，要不，黑帝的王位干脆传给你好了。”黑帝的语气伤感而低落，这和盛景常常见到的那个高居在宝座上俯瞰着众臣的黑帝完全是两个人。盛景抬头时，却发现黑帝的影子越来越淡，渐渐消失在了一片灰蒙蒙的迷雾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走，似乎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却最终在一阵恐慌和惊吓中清醒了过来。醒来的他只觉得浑身虚脱无力，冷汗冒过后便马上又热又累，他看身旁的缥缈很关切地看着自己，便忽然很想很想将他抱在怀中，生怕他真如黑帝所说的一般真的离自己而去。
　　“我没有生病，”好半天之后盛景慢慢抬起了头，“只是有些不安罢了。”
　　“不是就好，看来是做了噩梦了。”缥缈也送了口气，便拍拍盛景的后背，“喂，放开我一下好不好，衣服都快要掉了。”
　　盛景一愣，这才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居然都是衣衫半褪地纠缠在一起。他略带迟疑地放开缥缈，缥缈连忙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臂，然后低头整理起自己的衣服来，一边整理还一边抱怨着：“你的力气也太大了，既然知道我很轻，就该注意一点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承受多大的重量，万一哪天被你压坏了，岂不是……”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盛景突然间伸出一只手抚上了缥缈的脸庞，让他的脸正对着自己。缥缈只觉得盛景整晚都不太正常，现在又来这么一出，让他猝不及防，只得僵立在那儿任他摆布。
　　其实盛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做什么，只不过大概是缥缈整理衣衫的样子让他忽然有了一股冲动，这才伸手将缥缈的脸抬了起来。眼前这张精致的玉颜他已经看了好多遍，熟悉得即使闭上双眼也可以清晰地将他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可现在缥缈眼神中流露的疑惑却反而将他的心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当下再不犹豫，猛然地将缥缈推倒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双眸。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是想和我交合是吗？”缥缈虽然被盛景的举动惊到，但却很快地在自己脑中找到了答案。
　　“你果然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却什么都清楚呢。”盛景突然苦笑起来，而手却没有停止，在缥缈腰间轻轻游走，转眼间就将刚刚系好的衣带解开了。
　　缥缈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语气中没有什么恼怒，只有深深地疑惑：“你我都是男子，这样真的可以吗？我怎么记得只有阴阳相调，男女之间才是符合天理伦常的？”
　　“这种时刻你还要拘泥于什么天理伦常么？何况你我身为仙家，天理伦常又可以束缚得了什么？”盛景略喘粗气，另一只手也是丝毫没有停歇，很快地便将缥缈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当对方的身体完全坦露在自己面前，盛景看着他那略泛珍珠白的肌肤时，已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浑身更如火烧一般，他便顺势俯下身去，搂住了缥缈的身体。
　　缥缈平静而顺从地躺在床上，盛景想起他刚刚的话，还真怕自己就这样压坏了他，于是便侧卧着搂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这样对你，你会生气吗？”
　　“我没有试过这种感觉，说不定也没有什么不好。”缥缈也侧着脸看着他，“而且根据我的感觉，这种事，如果你想做主导的话，是应该压在我身体上的吧。放心，我虽然很轻，但是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
　　其实盛景也没有什么经验，只是顺着本能在摸索，听了缥缈的话，他反而瞬间就满脸通红，一时僵硬住不知该如何继续了。缥缈的话一句都没有错，但是这么直白的话语，任谁听到了大概都会有些窘迫吧。缥缈却开始不依不饶：“继续啊，你不是很想这么做的吗？”他干脆翻了个身压在了盛景的身上：“这种事也是一种本能，任何人都会有的，而且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快点吧，你若是不会的话，那我就来做主导好了。”
　　“有时候我都不明白，你说这些话究竟是不是在嘲讽我。”盛景拉住了缥缈的双臂，缥缈说的那几句话让他特别的尴尬，也许有些情意和动作真的只可以在彼此的会意中体现出来，若是真的直白地讲出来，会使人有一种羞赧的情绪产生吧。可既然自己面对的是缥缈这样一个人，那么也该做好心理准备，想着想着盛景总算释然了一些，抓住缥缈的腰瞬间又将他反压在床上。当然由于怕不小心压坏了他，盛景还是注意了两人之间保持的距离，他双臂撑住缥缈肩旁的床板，把他禁锢在自己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