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锁寒衣》老骥伏枥

17、第十七章 缥缈说得倒

　　缥缈说得倒也不错，不一会儿，他便可以很顺利地飞行，而且速度也并不慢，这不得不让盛景觉得很惊奇。一开始遇到缥缈时，他是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法力的存在的，而他也并没有听说过法力还可以隐藏，甚至因为某种原因而激发出来。他不知道黑帝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缥缈拥有了这样的法力，可是既然这个结果是黑帝造成的，他也没有怀疑的立场，毕竟对于黑帝来说，做什么事肯定也有自己的用意，而这并不是身为儿子的自己可以明白的。何况既然缥缈对于现状感到很高兴，他自然不好再说些什么。
　　两人一同回去时，缥缈便不再抓着盛景的衣袖或者肩膀了，而是在他的一边与他并驾齐驱。不同的是，盛景是腾云而去，而缥缈则似乎是漂浮在空中，本身就像一片飘着的浮云，盛景真担心若是来一场狂风，是不是真的会把他吹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怎么了，你累了？”见缥缈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盛景也就停住脚步询问他。
　　缥缈的脸色也显出几分迷惑了：“不清楚，不过也许你说得也对。我飞着飞着忽然觉得浑身不对劲，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了。”
　　“可能是初次运用法力，肯定有些不太适应的感觉。”盛景说着就伸手去拉他，“早跟你说过了回宫之后再练，要是我没有跟着，是不是你就没办法再动了？”
　　“别动。”缥缈却阻止了盛景的动作，示意他别担心，然后自己落在他身边活动活动身体，“就是这样总有你跟着才不行啊，雏鸟总要离巢的，何况对你来说也很麻烦。”
　　盛景听了他的话简直哭笑不得：“什么雏鸟，你当我是你娘啊？”
　　“是他这样说的，虽然打的比方有些不妥，但我认为有道理。”缥缈却还是很笃定地点了点头，“就像今天，万一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怎么办，我也不愿意接触别人啊，这样我们俩都会很烦恼的。”
　　“我能有什么事？再说了，不管我有什么事，都不能丢下你不管的。”盛景不由自主地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缥缈也忽然回过头，用略带困惑和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分析他那句话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我当然知道你对我很好，所以我才不想给你添麻烦。要是今天他不允许你跟到帝宫来，我们怎么办？你总不能为了这种小事就和黑帝对抗吧，虽然他是你父亲，但是从你讲过的经历来看，他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太客气。”
　　“你这样究竟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啊？”盛景疑惑地问着他。
　　缥缈的双手“啪”地搭上盛景的肩膀，由于两人的身高差不多，视线便也正好交集起来，缥缈似乎是在极力地表现自己眼中的真诚：“自然是担心你了，五哥！你看你都说了不会丢下我，我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而让你出事呢？”
　　盛景在自己活着的几千年来，还没被贬做山神的时候，他见到的多是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或许真的是仙的生命太长的关系，彼此之间的所谓亲情关系也都淡薄了很多，就和其他外人的接触没有什么两样。偶尔见次面，寒暄上几句，便也就没有什么交集。后来来到骊山，多和副将待在一起，有时则会去查看一下附近凡人的生活。可这也是他职责之所在，若是可能的话，他宁愿什么事都不做，什么人都不见。关心和在乎，早已经被他遗忘了很久很久。可是缥缈却不同，他会主动地去表现出对他人的关心，也会要求对方给予自己关怀。盛景所认识的仙，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缥缈公子，你说这些话真让我感动，你说我要怎么样谢谢你呢？”盛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故作轻松地正视着缥缈的眼睛。
　　缥缈似乎也觉得盛景的心情有所好转了，便笑着放开了他的肩：“那倒无所谓，你就陪着我慢慢地飞回清渡宫就好。”说完他便迈开一步，似乎是打算运用体内的法力，可是一霎那间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不熟练，他觉得自己完全使不上力，身子一歪便忽然往下坠去。盛景一时间也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见缥缈叫了一声“喂……”便跌落下去，他刚回过神来，立刻驾云往下面冲去，想都没想地一把搂住了缥缈的腰，这才算是把他稳住了。
　　“你在搞些什么鬼？”盛景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这样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自己刚刚没有接住，谁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缥缈扶着盛景的肩膀，倒是不怎么在意，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怕什么，这可是黑帝城啊，我还能跌倒哪儿去？何况一片叶子飘落到地面都不会怎么样，你说我比叶子还要轻，总不至于摔坏了吧。”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站在我这个角度看你摔下去会是什么感受？”盛景的脸色始终没有好转，而手下用的劲也渐渐大了起来。缥缈看他阴沉的表情，颇有要将自己的腰勒断的倾向，连忙象征性地求饶着：“是啊五哥，都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先放了小弟吧。”
　　“你才有记忆几天啊，我怎么觉得你已经变得滑头起来，不像当初了？”盛景感觉有的时候缥缈还真能主宰他的情绪，他本是因为担心所以才有些气恼，可见缥缈露出那种有些傻的笑容，反而释然了，便松开了手，可又怕这家伙再踏错一步摔下去，便只好抓着他的一只胳膊，防止再出差错。
　　缥缈听了盛景的话真的很认真地歪头想了想，便回答道：“话不是这麽说，我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却什么道理都明白。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我还是分得清的。”
　　“知道了，很聪明的缥缈公子，我知道你什么都懂。”盛景见他的语气半是解释半是自夸，也不晓得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对着他，“不过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样走完剩下的路吧。”
　　“刚刚只是意外而已，我当然还是要自己运用法力才行。”缥缈坚持着自己的主意，不过当他看见盛景的眉头似乎又皱了一下的时候，便又做出了补充，“当然了，万一我真的又摔了，你不痛快我也会难受。为了防止我们俩的心情都变坏，就麻烦你一直靠在我旁边，随时注意着我好了。”
　　“你倒是会用人。”盛景无奈地一声叹，但手还是松开了，“我坳不过你，自己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