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锁寒衣》老骥伏枥

10、第十章 次日，黑帝

　　次日，黑帝又下旨让他们兄弟几人入宫赴宴，似乎打算叙一叙所谓的天伦之乐。等几人坐定之后，黑帝命宫女掀起了遮挡着宝座的水晶帘，盛景也终于看到了千年不见的自己的父亲的容颜。
　　上仙的容貌万年不变，黑帝依旧是从前那副让女子一见就为之倾倒的面孔，凤眸薄唇，俊朗高贵，金色的瞳孔在略带笑意后透露出一丝邪气，让人望之便不由被其吸引。他颇为玩味地看着那几个儿子，忽然将目光锁定在了枬崎身上：“外人可以随便进入黑帝城吗？”
　　此语一出，枬崎的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黑帝仿佛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一般，仍旧条斯慢里地说话：“我对你给予厚望，可你为何要违抗禁令呢？还有同桓，”他忽然呼喝着同桓的名字，“你又如何允许他将外人带进来？”
　　将外人带进来的难道不是盛景吗？同桓和湘謇都不约而同地朝盛景望了一眼，之后同桓便急忙跪下：“回父王，七弟回城时确实是孤身一人，并无外人相随。”
　　“我知道你向来对兄弟很是亲厚，即使有人想做些什么，也会尽量满足。”黑帝懒懒地倚靠在宝座上，伸手指向他，“但这黑帝之位，终究还不是你的。”
　　听了此话，同桓大惊失色：“父王，儿臣并无丝毫忤逆之心，请父王明察。”
　　“其实我大限将至，也不想再追究你们在想些什么了。”黑帝的面孔却又缓和了下来，“枬崎，将你带来的人传到帝宫来吧，我也很久没见到过新的面孔了。”
　　枬崎似乎还想争辩什么，怀逸却来到他面前轻声说道：“现在可不是忤逆的时候，你顺了他的意，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犹豫了一下，枬崎只得在帝宫守卫的所谓护送下回自己的住处去，剩下的几人也都站在帝宫大厅中大气都不敢出，最后还是同桓开口道：“父王，即使大不敬儿臣还是想问，您如何得知七弟带人进来？我在城门口时，他确实是一人前来。”
　　“那是你太过大意了，”黑帝冷笑一声，“事实上要感受到那样一个外人的气息，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被他这样教训着，便是同桓也不敢回嘴一句，过了一会儿，枬崎也终于返回此地，身后还跟着一个楚楚动人的美貌姑娘，一双美目正惶恐不安地四下打量，枬崎则是紧紧拉着她的手。
　　见此情形每个人也差不多猜到了八九分，黑帝看了看这两人：“是条鱼精吧？”
　　“是。”枬崎回答道，“她是儿臣在做河神时结识的，已经陪伴了儿臣很久了，再过些时日便可修炼成仙了。儿臣这次被召回城中，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可是却不能将她一个人丢下，便让她变化了藏在我身上，以便瞒过守城护卫。”
　　“黑帝恕罪，这是我一个人的错，请您不要责罚七殿下。”那姑娘虽然害怕，却还是不住地磕头求情。
　　黑帝玩味地看着他们，之后将语气放得温和了一些：“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芩幻。”姑娘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很快就可修炼成仙了，到时会很辛苦，恐怕要老七助你一臂之力了。”黑帝终于笑了起来。
　　听了他的话，枬崎几乎是惊异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王，您的意思是……”
　　“我终究是大限将至，再去管你们的私事也没有意义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黑帝微叹了一口气，“情爱之事其实甚为复杂，你们自己愿趟这趟浑水，我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