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的回忆》地衣地衣

5、第三章婚礼 她终于是我

　　水路风光，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林菡一路上很是安静，有时候眸子里显现出对未来的迷茫。楚珏很认真的给她解说说经过的地界的风俗，还穿插着家庭中的各个人。深闺中的女儿，自然对外界有着好奇，虽然说博览群书，但是没有见过的东西哪里能想象的到。因为婚期在即，一直很赶，楚珏承诺有生之年一定会带林菡认真游览。有生之年啊，是个谨慎的人呢，不会对承诺的事情办不到的吧？

　　安排林菡在别庄住下，快马回府，一路上鸡飞狗跳，自然有人一本参奏到皇上面前，皇上下旨他在家闭门思过。闭门思过就闭门思过吧，总不能不让人家娶亲不是，所以，八月初六，楚林氏过门。

　　迎亲队伍从别庄把打扮好的新娘子迎过来，进正门，入厅堂。御前侍卫的婚礼皇帝即使不到场也可，但是人家老爹好歹是国家支柱，自然要亲自主持婚礼了。也只有拜堂一项。拜天地，拜皇帝，夫妻对拜。双双送到房间用同一个铜盆洗脸，同席而食，同牢合卺，直到礼成。

　　林菡：
　　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今生和他分不开了，温润如玉的男子，儒雅温厚。父亲认真的把我交到他的手上，从此我是他一生的伴。走的是水路。时而波光粼粼，时而暗潮汹涌。本来夫妻拜堂前是不能见面的，我们是武人，自然不是那么看重。行船的期间，楚珏对我颇为照顾，也许是生在水乡吧，倒是没有晕船，一起站在船头，他给我讲各地的风土人情，滔滔不绝，妙语如珠。他是博学多才的人，往往印证我在书中所读的时候他就感慨的说：“菡儿，有生之年，一定带你去游览，书中千般好不如一见真。”痴痴看着他，这个人就是我一生的良人了。

　　到京城，先到别庄。大门洞开，上书：菡馆。准备迎娶用的，几天后就要入楚家门了。爹爹说我一定是一个好妻子的。好妻子要知他、懂他、敬他、爱他。他说生下来爹爹就教导他成为一个好丈夫，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他一直有一个梦想：妻贤子孝，游览三山四水。他不爱权，不争名，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父亲征战沙场的时候也是这么梦想的吧。忠君爱国，有楚家大哥一人就好，楚家人不必都赔进去。

　　菡馆里菡萏初放，仿照江南的风格建造，听丫鬟说，是三年前就造好的，等着迎娶二少夫人的。所以荷花茂盛，画廊飞檐虽然不是簇新，但是干净整洁，窗明几净。几杆修竹，几株藤萝，错落有致。真的是巧手匠心。丫鬟说是二少爷亲自布置的。如果是其他女子呢？他也会这样吧？不过何必想的太多？不是其他女子，不是嘛？不自觉他已经在心上住下，和心脏一起跳动。

　　八月初六，天不亮就被丫鬟叫起来，因为母亲不在，是一个表姨给梳的头，一点点的梳的极为细致，一边说着吉祥的恭贺的话。整整梳头一个时辰，然后才戴上凤冠，唢呐声声，吹的是百鸟朝凤。今天要出阁了呢，从此为人妻，为人媳。迎娶的来了，喜娘搀扶着入轿。出门向侯府。

　　入的是正门，正门难得开一次，宾客如织，主持婚礼的是皇帝。声音威严，隔着珠帘看的不是很真切，三跪九叩败天地，三跪九叩拜君王，三跪九叩夫妻对拜。一趟下来没有喜娘搀扶真的很晕，昏昏沉沉的，都要叩首、跪，连家中的长辈，足足两个时辰。明天还要见姑舅，见庙，磕头啊，一辈子就今天最多了吧。皇上只主持了拜堂。其他的都是好命妇完成。

　　丫鬟上了铜盆，夫妻两人同盆盥洗，此生两人生死与共。同席而食，从此夫妻两人在平等的位置上。同牢合卺，夫妻两人在房间中，外面上锁，从此福祸相连，甘苦与共。好命妇们又说很多的吉祥话都退下了。望着他，恍如隔世。人说夫妻是同林鸟，其实是同命鸳鸯呢。从此要为他相夫教子，从此分享他的荣耀，从此相濡以沫。

　　“菡儿，以后就是夫妻了，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委屈自己。为夫在呢。”他的眼中有着深情。
　　“嗯，夫君，菡儿不求你飞黄腾达，顺应本心就好。”我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和他说。轻轻的偎依在他怀中，原来我可以找一个依靠的，就在我身后。

　　楚珏：
　　第一眼我就爱上那江南般的女子。风华内敛，清净自然。她是父亲千盼万盼来的媳妇，不担心在家受欺负，那样柔静的女子，怎不叫人怜。

　　我快马回府，忘记了大街上不能飞马的禁条，也不管帝王那闭门思过的圣旨，总觉得想白日放歌，打马奔驰。我，即将拥有那灵秀的女子，朝夕相对，不离不弃。

　　新房中，她羞涩的面容如同桃花盛开，轻轻拥她入怀，心涨得满满的。一路上，她才华横溢让人敬服，现在她羞花满面让人怜惜。不由得对她许下承诺，山盟海誓，此生不渝。

　　一大早，睁眼看到身旁的女子，会心一笑，轻吻她的额头，看她眉头轻簇睁开迷蒙的双眼，如同一泓秋水，冲她笑笑：“菡儿啊，要见舅姑了。”她面上一红，说不出的风情，然后很大方的穿衣，竟然是我傻眼了。我的小妻子，很出人意料呢。

　　梳洗沐浴完，穿上平时的衣服，拉着她的手等候在父母的门前。父亲好不容易要来的媳妇，当然不到辰时就起床。父亲在厅堂东落座。丫鬟捧来铺着丝巾的竹器，上面是枣子，栗子，菡儿恭恭敬敬的捧着到父亲面前跪下，放到父亲面前，然后四拜，退到阶下再四拜。然后丫鬟捧来铺着丝巾的竹器，上面是干肉，向北面的母亲跪下，四拜，回到我身旁又四拜。进退得宜。然后父亲母亲给菡儿敬酒两杯，算是承认她成为楚家的媳妇。然后父亲带菡儿去宗祠见祖宗，真正成为楚家的媳妇。

　　三日后飨宴，菡儿亲自下厨，她担心做的不合爹娘的胃口，一个晚上絮絮叨叨，早上很早就把我拉起来给她尝菜，看着她认真的表情也不由认真起来，菡儿在努力的做楚家的媳妇呢。礼节过后，爹娘告诉菡儿不必天天请安，菡儿才长出一口气。菡儿的字写的极好，柔中见刚，骨骼清奇。日子真的平和温馨。

　　新婚燕尔，但是胡虏扰疆，以前都没有当回事，为什么现在要人出征呢。举荐的人是皇后的亲弟弟，当朝国舅陈思远，说什么御林军统领楚珏文武全才，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谁不知道他想为他侄子谋取御林军统领的职位很久了，京畿重地，御林军统领的位置是不会给外戚的，国舅爷不会这个都不知道，但是还积极的举荐我上战场。

　　吞吞吐吐的告诉菡儿，虽然知道她不会反对，但是总是觉得对不起她。新婚就出征，哪个女子受的住。菡儿吃惊了一下，马上惊慌起来：“夫君，怎么办，还没有给你收拾行装呢。”

　　点她额头一下：“小傻瓜，三日后出征，有的是时间给你收拾行装。”其实行装有什么可以收拾的呢，盔甲兵器，鞍配都放的好好的，走的时候装上就可以了。但是菡儿还是像一个小蜜蜂样的忙上了，冬衣，茶杯茶叶，药品，包袱一点点膨胀，简直傻眼了。

　　无奈的说：“菡儿啊，为夫是去行军打仗，不是举家北迁。”抱她在怀中，好好的汲取她身上的香味儿，到了战场可是闻不到了呢，要好好的闻闻。菡儿是懂得医药的，懂得多少我不知道，但是菡儿把药粉研好放在小瓶子里，哪是治冻疮的，哪是治刀伤的，哪些是解毒的。装一大包。看她忙碌，有深深的幸福感，她是我的，为我一个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