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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掩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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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陶京城彬州,自城门外二十里路,红毯铺地,众朝臣静默翘首以盼。
上陶,因地势狭长,分布较广,繁华程度与大维相去甚远。但民众崇武,军士骁勇,是国力与大维不相上下。
自两年前大维将军花肆野战败而亡,上陶得半个邗桥之后数月,年轻有为的帝王君青寒突然传位给幺弟君青焰,至此下落不明。
今天,带领众朝臣在城门口迎接三王爷君青烈凯旋的便是上陶帝,年仅十七岁的君青焰。
君青焰跨一匹高大黑马,长臂长腿伟岸不凡,一张不动声色的俊脸上是睥睨天下的狂气。虽说年仅十七岁,但整个人深沉,一眼见不到底。
菫同烈下车来,远远缓行。只一眼,远远的,菫就觉得心口有成百的耗子在群殴,热血沸腾,脸上刷烧的通红。满眼是君青焰黑马帝君的英伟不凡,俊逸狂傲。嘴里舌头打结的反复念叨着:“SUPER MODEL!”
二人走近了,君青烈当先跪了下去,“臣叩见吾皇万岁!”
身后尾随的众侍卫也跪的服帖,三呼“万岁”。
只菫一人呆站,满眼的粉红心心乱飞。
焰自然注意到菫诡异的眼神和陶醉的神情,翻身下马,双手扶起烈,“三王爷辛苦了。”而后才问:“这人是谁?”
烈知晓三国知道花肆野的人不胜枚数,但认识初出茅庐的花似菫的少之又少。便说:“此人是臣在战中结识的,是一个谋士。”
焰瞟了菫一眼,又问烈:“被俘的花似菫呢?”
烈扑通又跪了下去,头揿在地上青石上,后悔莫及的说:“半道上让人劫了去。”
焰刹那奔腾的怒气让菫不由得清醒了不少,但见烈已经双手高举兵符,道:“罪臣该死,望圣上收回兵符,另觅贤才良将。”
菫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有些迟钝的不知所措。
回到三王爷府,菫还有些浑浑噩噩,但也拖住了烈问:“我到底是谁?”
烈也不怪菫拽住自己衣袖的鲁莽,只爽朗一笑,说:“天下花小将军只有一个,却不知你是不是?”
菫怔住,更加的不知所措。
却听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若你是,则我声名如日中天,然新皇初立皇权不稳,等着我的或是一杯御赐的断魂酒。若你不是,则我欺君犯上,那么也不是丢了一块兵符可以收场的。”
钩心斗角的皇子夺镝戏码。菫了悟的点点头,又问:“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
烈的笑意愈加浓烈,“同病相怜。”
“恩?”
“大维太后要除你,我朝新皇不容我。”
菫不甚明白这话的分量,到底他知道的太少,不知道的又是对其命运至关重要的。
“你最好改个名字,免得身份被有心之人怀疑。”
“改名字?井冈山怎么样?”
“你高兴就行。”
那天过去数日,菫,当然现在叫井冈山,发现所谓三王爷其实是一个无业游民。但是烈坚持说自己是赋闲在家!于是井冈山莫名兴奋的说:“咱压马路去!来这还没痛快SHOPING过哩!”
“压马路?”
“喂,就是逛街,你不会是小气的人吧?”
于是逛街。
这次逛街给上陶三王爷的终身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怨念,此后三王爷一听“逛街”二字,如临大敌!
原因在于,菫强劲的腿力和强悍的聒噪能力。不问是店面还是摊贩,也不问是吃的还是用的,他一律不辞劳苦砍价还价。最恶的是在一家布庄,他竟然把每一块颜色妍丽到刺眼的布都披在身上比划了一遍,不停的问君青烈怎么样。君青烈被他弄的头疼不已,只问店家这店盘不盘出手?却听菫又跑过来拉了店家询问价钱,君青烈实在被折腾够了,手里捧的拎的,身上挂的挎的,他实在想象不了他头上顶匹布满大街晃荡的样子。于是出言好劝:“小山兄弟啊,我们把这店盘下来怎么样啊?”
“沙皇法西斯!人开店遵纪守法按时纳税,碍到你什么了?你要人家没生计没活路!”
烈被他指着鼻子骂的头愈加的疼痛,转身就出了布庄,心道:你小子没银子,把自己卖这儿换布好了。
菫也不傻,赶紧丢了布跑出来,一脸甜笑,笑的烈又是一阵心口泛堵,呼吸不畅。
菫见烈没什么表示,伸手就扯了烈腰上的荷包,转身再战布庄。
烈考虑到银子也不在自己身上了,自己终于可以先走了。
菫抱了匹银线暗绣的粉色绸缎出来,自然不见了烈。一想他大包小包的也走不快,便不着急去追了。
一遛身,就进了旁边的胭脂香粉铺。
先选了蔻丹,在老板张口结舌的诧异中,慢慢涂匀了十个指甲。然后把每种香粉都在手腕上抹了一遍,细细闻了,最后挑了两盒,一盒桂花味一盒兰花味。又把每种胭脂都拿指头轻捻片刻,最后也选了两盒,一盒深红一盒桃红。最后老板咬死了价钱说是高档货,不还价。菫就耍赖不成,撒娇的老板一脸菜色,最后终于答应可以送一支描眉的炭笔。
再出来,行人如织,人海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