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当爱已成烟灰事件 ...
-
两点四十二……两点四十五……
手机没有任何反应。
要哭出来了……为什么时间过这么快……她究竟在哪儿……
我靠在一根柱子上蹲下来，眼泪已经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三点就走还要告诉我让我在八点之前联系你？你还想再让我后悔一次么？……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害怕我再纠缠你还是你没有勇气再面对我？！
“萧……钰……你害死我了……”
这个名字已经整整七年没叫出口了……我把脸埋在外衣中痛哭着，心又再次碎成粉末。
颤抖中，感觉有一双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猛地抬头……瞳孔放大。
她就站在我面前，微笑着，同时又紧锁着眉头，话语不真实地溢出口：“青阳，哭什么。”
……
“为什么要骗我？！”我狠狠瞪着她，手中的茶杯就快要被捏碎。
这个女人从七年前开始就对捉弄我乐此不疲，到了现在居然还玩这一套！
“我没有骗你，我确实是三点的飞机。”她呷了一口茶，抬眼和我对视，眼神里都是无奈。
“三点的飞机？现在都快三点半了！”我很恨，恨自己明明觉得很开心却就是不表现出来。
“是么？三点半了？”她很认真地瞄了一眼自己腕子上价值不菲的精品手表，“哦，确实，误了时间，呵呵。”
哗啦……我手里的茶杯翻了。
“萧钰，你耍我呢？！我一听说你要走还这么着急地来见你，你居然……”
“停、停……别急。”她摊开掌心在我眼前推了推，表情没有太大起伏，“青阳，你还是一样容易急躁。我说了是耍你么？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出来见你，想着想着就忘了时间，这也错了？那我还是走吧……”
“哎！……等等！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急了好不？咳……”我憋红了脸，面对这个消失了七年又自动把自己送到我面前的女人，实在不好再和她争什么。
“你这么着急见我，不是有话想对我说么？”萧钰拢拢长发，又端起她那杯茉莉花茶。
“是你先……好，我说。就是想问你，当初为什么走得那么仓促？”
“不是你想结束的么？我以为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我一点儿也不好受！知道我消沉了多长时间么？如果不是马洁和祁悦她们……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有些无理取闹，但是我就是想无理取闹。
“你在怨我是吧？”萧钰喝下一口茶看着我。
“……没有。我怨你什么？我在怨自己当初用情太深……”我敲了一下太阳穴，慢慢沉淀情绪后也盯住她的双眼，“钰，我知道都过去了，这次来我只想告诉你，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永远不会改变。但是……都结束了，我已经明白，祁悦说得对，咱们可以再当朋友。”
“……呵呵。”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有些干涩地笑了，“你总算想通了。七年……你变了很多。”
“我那么着急地想见你就是为了这个，我怕你再躲我，那这些话可能就永远找不到人说了。我明白，一旦错过了这次和你见面的机会，你就不会再见我。”我低下头，扭着手指，心中久积了多年的潭水慢慢荡开涟漪。
“……青阳……我们可能再成为朋友么？”
听到她微弱的哽咽声，我慌忙看向她，只见萧钰红了眼圈，却好像强忍着似的，始终不让泪掉下来。
一瞬间，我火了。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一起上大学！一起读书！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憧憬未来！我们为什么不能再当朋友？！就是因为不再相爱了么？你说啊！”我没那么大定力，我想哭就哭，哪怕是在很幽静的茶吧里，哭就哭了，因为心里有苦。
因为胡羽对我说过，心里苦就要找个知心的人说出来……
“不是的不是的……”萧钰混乱地摇着头，眼泪终于也从长发间滑下。
“那是什么！现实？！我们不够现实么？共同度过的那些日子都是虚的？！你发达了，发现现在的生活才最顺应社会是吧？从前都是错误的！都是不正常的！是吧！！”我吼着，吓得本来想走过来劝慰的服务员们也退避三舍。
“不对！不对！我没有说过……”萧钰抽泣着，抬起泪眼瞪着我，“青阳，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最珍贵的！没有人可以替代，更没有人再值得我去爱！”
“呼……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再做朋友？因为你快结婚了？怕你男朋友受不了？”我的心脏一阵一阵地麻，两只手抖得不象话。
“青阳……我身不由己……”她哭得太伤心，妆都弄花了一些，眼泪把桌布打湿了一大片。
“……好……我明白了……我能体谅你。”我愣了几秒，然后迅速擦干泪水，回复所谓现实里的道貌岸然。
“我知道这场婚姻不会太美满，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这样恬不知耻地直接向你索取，你会觉得厌恶么？”萧钰苦笑，抓紧茶杯。
“不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能幸福。”我已经心如死灰，不再有任何期盼，“和他好好过，真心祝福你们。”
“青阳……”她眼泪又掉下来，挂在脸上，像一条悲伤的河流。
“钰，都过去了。”我拿起刚才自己熄灭在烟灰缸里的东西，“就像这些烟灰，曾经燃烧过，有过价值，就够了。”
她不说话，定定地看着我手上的烟灰缸。
“再见到你，我很开心，真得很开心，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是我也明白咱们那些过去只能是过去，就算强迫自己去回忆些什么……能想到的，也只是一片灰烬。我现在过得也不怎么样，不过我会好好去想自己应该怎么办，那都是将来要打算的。对于过去……咱们一块儿留着，但愿到老了再想起来会笑，而不是哭。你说好么？”我放下烟灰缸站起来，整了整领带。
萧钰的目光从烟灰缸转移到我脸上，在看了我五秒之后，笑着点点头。
“走吧，去换机票，今天也许还有别的航班飞X市，别耽误了行程。”这都是外气话，不知怎么现在用来特别顺口。
领着萧钰回到机场主大厅，我默默地帮她办好了所有转机手续。
已经接近傍晚，刚好还有一班飞机，起飞时间就在20分钟后，似乎是专门为了等她。
“好了，我们就此告别。呵呵……”笑得多硬多假，但是还要笑，还要淡漠，还要世俗，“别一副怨妇相！来，抱一个……”
时隔七年的拥抱，本来想最后一次重温一下她身上淡淡的那股清香，然而充斥在我鼻腔里的却全是名牌香水的刺痛感。
眼泪差点儿又下来。
虽然很沮丧，却能让我彻底断了念想，也挺好。
唯一一次眼睁睁看着她走远，我不仅能保持站在原地不停挥手的姿态，还能不加任何期待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
这是一种什么境界？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
再见吧！再也别见了。
埋葬留恋后，我会淡忘了你。
这样一来，你又可以飞了，没人能追得上。
我呢？呵呵，我还姓叶，还是自以为是的太阳，还继续走我的路……
晚上八点。
这一次的重逢场面是疯狂的。
马洁先在人堆里找到了我，大呼小叫着挤开挡在她前面的乘客冲下飞机，甩着她引以为傲的德国原版纯皮小包朝我飞奔而来，野人似的扑在我身上……
“死老瓜~~~！！！想你了……”这女人抹了我胸前一片鼻涕哈喇子，还勒着我脖子荡秋千。
我腿上的伤被她的重量一压……显而易见，俩人双双卧倒。
“咝——你想弄死我啊……啊哟……”还好倒在地毯上，屁股旁边两厘米处就是一片小水洼。
“哟？！你腿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看！……”她当着所有机场工作人员的面就要撩我裤腿。
“你别啊……我跟你说，我昨天不小心从……”刚要从实招来，一想万万不可，跟她说实话就等于把昨天的事全抖出来了，我赶紧改口，“……就是从楼梯上滑下来了，没大事你放心！嘿嘿……”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我刚走两天你就惹事！我以后还敢出去么！快起来，去医院了没有？腿摔伤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说一声我就不让你来接了嘛……”马洁一路唠叨着搀着我走出机场，一出来马上拦了一辆的。
“上去！小心点儿别碰着……”她轻手轻脚地把我推上车，等我坐稳了自己再上来。
“我真没事！别大惊小怪的，不用去医院了，又没骨折。”心说我昨儿个瘸着腿还跟人打架来着，死不了。
“别不当回事儿！师傅，先去中心医院！”马洁根本不听我的。
……这反而让我更觉得揪心。
她大概早就忘了起初是因为和我吵架才出走的吧，我真没想到她走了这么久之后一回来竟然比原来更乖了，按照她的性情推算怎么也不该这么善解人意的，至少一回来要先给我个下马威才对……
“瓜瓜，有没有想到我要给你一个什么惊喜？”
发呆中被打乱思绪，我看向马洁，伪装一个特纯洁的傻笑：“呵呵呵……呱呱？几天没见怎么成青蛙了，青蛙有什么惊喜？”
“敢取笑我？哈哈哈！今天高兴就饶了你，你没猜？这么乖？！”小女人的本性就是迷恋甜蜜的感觉。
我乖？我是没顾得上也没心情猜……好内疚，马洁的一片好心被我白白浪费了。
“什么表情啊你？！说话啊，现在可以猜了，你想要什么？”
“我……呵呵，秘密。”思量了一下，我卖了个关子。
对不起，如果告诉你我想要什么的话……你一定会毫不留情让司机调头直接把我送去火葬场……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当爱已成烟灰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