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无照驾驶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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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笑着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笑得真诡异……那早起的虫子呢？那虫子是不是有自杀倾向？！
某一天的大清早，一只虫子自从爬起床就一直死瞪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
镜子？魔镜？啊呀老伙伴……问你个事啊……我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到自己似乎……呃，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儿变老了？！你觉得呢？…………
……
靠！又不是低智商！马上就要过27岁生日了我能不觉得老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不是真的吧？！从外观上看我怎么都还是从前那副模样嘛……怎么可能已经27了……从前那五年我都是怎么过的？四年前呢？三年前呢？？两年前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一场噩梦！！！！！（从来都没有发表过意见的作者也在心中哀叹：咳……我何尝不觉得这是一场噩梦？……老叶啊，苦了你了……）
突然觉得一阵腰酸背疼……
我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一伸手——满手心都是冷汗！
“青阳？你醒了……”
随着一声温柔的低唤，我只隔着一件汗衫的背后缓缓贴上来一个娇小的胸脯。
哟……很暖和，很有弹性，很……
“媳妇儿……”我幸福地转过身，欲献上深情一吻。
“呸！难闻死了……你还没刷牙？！起来这么久了就一直在这儿杵着？也不看看都几点了，你想死啊？”
吧唧！脑门儿上挨了一下，不过是个很轻柔的巴掌。
“你不能不在这时候发飙啊？！”稍微声音大了些，一看她那马上就要再发动攻势的样子，我不得不摸着脸恢复往常的低声下气“就不能让我浪漫一下儿……”
谢谢各位，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大家面前这位横着柳叶眉竖着桃花眼揪着我耳朵一脸武则天气派的女人便是一年前下嫁于在下的……请原谅我很惭愧地尊称她“老婆大人”——马洁。
什么？你问我结婚？哦嚯~~结婚嘛……当然是我们自己瞎闹出来的，让我们两家那四位老人知道了还得了……现在我们不过是对知情的朋友正式以同居的身份告知他们的啦！喂！那边儿窃窃私语的，记得帮我们保密……
说起我们俩在一起这件事还是挺悬的。
且听我慢慢道来……
自从皇埔受伤致残，她的家人就火速赶到了B市，这时D大那边的开除令也很“及时”地发了过来，皇埔理所当然就被空运回S市接受治疗并接受“软禁”。马洁又感伤了一阵子后，就央求我陪她回一次娘家，说是突然想回去探亲，其实我心里清楚她是因为放心不下皇埔。我和她都什么关系了……咳！不要误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所以陪她回去自然是分内之事。那时也由不得我想太多，就索性暂时撇下一堆大中小型公司发来的诚聘通知，随便收拾了行李便跟着马洁“嗖”地一下飞到了S市……
当天下午，我们出了机场就拎着行李一路暴走……马洁中邪似的非拉着我享受一下步行回家的感觉，那对于临时扮演挑夫的我可绝对不是享受，一路上没把我腿累断。
初到异乡，S市给我的感觉有点儿过于朝气蓬勃，满街顶的都是人头，遍地踩的都是人脚……当然这种形容有点儿神经质，不过我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如此了。
远离了闹市，相比之下，马洁的娘家所在的那条小街上就显得宁静不少，基本上看到的都是些放学回家的孩子和部分在路边散步或者下棋的老人家。当我和马洁终于回到她阔别多年的真正的家时，她站在家门口就很没出息地扑到我怀里大哭起来，老街坊邻居都凑过来看热闹，我手里拿了一大堆，身上又趴了一个哭得死去活来的“怨妇”，尴尬程度可想而知。最后是马洁的表嫂子听到了她穿透力巨大的哭声这才赶来开了门，不然我非要杵在门外难堪至死……
好容易进了她家大门，我才惊觉到这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大户”，表面上看起来和一般民宅没什么不同，可是进到里面看到的景象却完全不一样——典型民族化装修的贵族家庭，古香古色且富丽堂皇，一个偌大的内院，一条三米宽的碎玉石道通向院正中的主堂屋，石道两边的侧路每一边再各连着三个大屋，一共七间屋子，每条屋檐上都坠了左右两个大红灯笼，每扇门窗上都镂刻了精巧的仿古花案……整体建筑的气派虽不比某某“大院”的华贵，却也透着非寻常人家能够入住的得意品质。
“这……是你家？”我现在明白为啥马洁那叫破天的嗓门儿都能让屋里人半天才过来开门。
“对，难不成是宾馆？”马洁擦干脸上的泪痕，口气牛得跟皇亲国戚似的。
“不，我以为是公园……哎哟！”一句玩笑话招来大腿上一片火辣辣的痛楚。
“是小洁朋友吧？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来坐啊！王妈~~！”她表嫂子是个客气人，操着一口地方国语一边含笑招呼我，一边东西南北四处寻找着某个叫“王妈”的人。
王妈？听着这么耳熟……
“来啦……您找我？哟？二小姐？……”闻声一抬头，只见主堂屋门口出现了一个60岁左右保姆式扮相的高龄妇女，边应着话边向我们奔来……
二小姐？这是民国？！都什么时代了……
不知来者何人，我一紧张就向后缩了一步。
“你躲什么！这可是我们家的三代元老级人物。”马洁嘟噜了一句便从后面撑着我朝那个王妈迎过去，嘴上还甜得腻死人地叫着：“王妈~~~~~我可想死你了……”
我晕……这到底是个什么家族……
来到老妇人跟前，马洁扑上去抱着她就啃：“想死我了想死我了……你身体还好么？”
“呵呵呵……好好好！都好！快让我看看……啧！真是越长越漂亮了……”王妈乐滋滋地到处摸摸马洁的脸，然后看向我，“这位是……”
“我老公！嘿嘿……帅吧？”
这句话让我当时就一崴脚……
王妈一愣，紧接着也笑呵呵地对我说：“原来是男孩子，我还以为……”
“不是不是！您别误会！她开玩笑的，我是她朋友……呃，大学同学而已！真的真的！”脸上那个青啊我……
“哈哈哈！王妈，她是女生啦，我逗她玩呢。” 马洁一见我尴尬就来劲儿了，笑得忒贼，“你看你，害羞什么。我来跟你介绍啊，这是我们家的老管家王妈，从我外婆年轻时候就在我们家伺候了，老资格的嘞！来，拜一下吧！”
“你你……你好，我姓叶……”要不是手上还拿着行李，我真想掐死这疯婆娘。
她表嫂子见我快招架不住了，及时上前解围：“小洁，别逗你朋友了，快让人家进屋去啊，王妈，你快帮忙招呼一下，我去喊姨妈起床……”
“好的。”王妈笑着拍拍我的手，“孩子，把包袱给我吧，我去帮你们收拾，你们去陪老夫人说说话。”
我不好意思地把大包小包的行李递给她，万分敬仰地道了声“谢谢”。
跟着马洁朝主堂屋走着，我还是很诧异地问她：“王妈……她对你们家里人都这么尊敬吗？”
马洁点点头。
“她说的‘夫人’指的是你妈？”
点头。
“那你爸就是‘老爷’咯？”
点头。
“你是小姐？”
“嘿，你什么时候对中国人的称谓这么有研究了？我爸妈是‘老爷’、‘夫人’，我当然就是‘小姐’！猪脑袋。”马洁纳闷儿地敲敲我的脑壳，一脸鄙视。
“我不是在意这个，我是觉得她的观念似乎还留在封建教条里哦！现在都21世纪了，她还……”我是不是认识了出土文物？
“咳哟~~~！你在意这个干什么嘛！你想想，我们家原来是大地主家庭，当年可算得上是富甲一方，解放前家里的家丁有一个连还不止！后来听我妈说，□□一闹，虽然没把家全败光，但是就剩下这么一个忠心的老管家了，从小就在我外婆身边伺候着，然后就伺候我爸妈，再就是拉扯我们兄弟姐妹……她思想封建是很正常的嘛！”马洁说着就踏进主堂屋。
我也若有所思地跟着迈进去……
嚯！外观上豪华也就罢了，屋子里更是夸张！我盯着那满屋的老字画老古董，看傻了都。
“拽吧？这都是我曾祖父那时候留下来的，听说幸亏□□时藏得紧，不然都给毁了。”得意洋洋的女人拉着我满屋子参观，还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我爸妈不在这里住，我爷爷奶奶去世后就一直空着，老东西都还在，王妈每天都来打扫，你看看这个……还有那个……你看你看！”
我特感慨地东张西望，不怎么敢相信在WinXP都要过时的年代里还存在这样的一个特殊家庭。
“小洁！”
一声激动地呼唤招回了我的视线，门口站着的那位打扮得时代感强一些的阿姨……应该就是“夫人”对了。
“妈~~~！！！！……”马洁松开我的手端着哭腔就飞过去。
母女二人顿时抱头痛哭。
我被凉在一边儿，看着这骨肉团聚的一幕，眼圈也有点儿红……
咳……等回到B市，我也该去看看老爹老娘了。
数了数，我在马家已经住了五天。
马洁几乎每天都跑去皇埔家，也就是她三姨妈家去忙一些有关皇埔的事，因为马伯父出国去忙工作，她表嫂子再一回家，家里没就什么人了。马洁怕她妈寂寞，就干脆把我丢给了她妈当伴儿。
马伯母是个很健谈的人，自从我暂住在马家以后，她每天都拉着我天南海北地唠嗑儿。
我也慢慢习惯了这个家里的一切，包括王妈。
晚上马洁回来时，都会跑到我住的客房里陪我说说话，然后再回去和她妈一起睡。
每当我见到她总是会问她皇埔的情况，马洁也不多说什么，都是淡淡地回答她很好，只不过眼神里有点儿失落。
这天晚上，我忍不住问她：“伯母她……有没有察觉我们的关系？”
马洁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怎么了？你跟她摊牌了？！”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喉咙里干得难受。
马洁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道：“我这次回来，本来不完全是为了小义……”
“那是为了什么？”我似乎知道答案，却又不想自己说出来，我只想听她的意思。
“其实我……我确实想跟爸妈摊牌的。”她又叹了一声，低下头。
“……为什么这么多天了都没说出来？”我收起紧张的情绪，捧起她的脸和自己对视。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擅自作主吗？你不生气我没有跟你商量？”马洁有些哀怨地看着我。
我摇头：“我没什么可问也没什么可生气的啊，我知道你想确定我们的关系，所以我跟你来了，可是你既然决定了又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说呢？”
她盯着我，越靠越近……最后抱住我开始抽泣：“……我……还是……没勇气说……”
我拥着她，一股悲哀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一刻，我发现我们都是脆弱的。
那时候摆在眼前的抉择，现在想起才发现还是没能决定下来。
也许我们彼此都知道，出柜的后果可能会成为一生的遗憾吧……马洁说不出口的“关系”对于我来说，同样两难。
“青阳，对不……起……我退缩了……我真的……很想明确地……跟着你……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伤心的样子……昨天……晚上……我妈说……她很相信我……将来能幸福……我实在……”
傻瓜，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呢？我们本来就没有错。
许久，我望着天花板，想象着自己父母眼中有可能出现的那种难以置信的伤悲……
“好了，乖，不哭了。”轻拍着马洁的背，我已经有了打算，“看着我。”
凝视着她红肿的泪眼，我勾起嘴角：“没有人能逼你去伤害父母，如果那样算是伤害的话。不想说就不说了，咱明天就回去，嗯？”
马洁愣怔地看了我半晌：“你说……”
“咱们回家，回家过日子，就当是‘无照驾驶’，又能怎么着吧？你爱我我爱你，就这么过日子，好不好？”我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笑得“似乎”很释然。
“……”她又看了我半晌，总算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们一块儿去订了回程机票，告别了伯母和王妈，告别了皇埔一家，也告别了马洁来时的那个决定。
回家后，我们偷偷喝了交杯酒，然后大笑着拥抱着滚到了床上……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在一起了，坐上新车开始了人生旅程，没被条子逮到。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无照驾驶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