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有缘狭路来相逢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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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谁啊这么一大早儿的真变态……”
[！……]
“嘿！说话！什么毛病啊你？不说话就一边儿呆着凉快去……”
[！！……]
“哎我说，你还真变……”
[妈的！我是你头儿！！]
“哦哦……老大啊！哈哈！吃早饭了没有哇？有什么好关照啊……”
[少跟我套瓷！你运气了，快过来一趟，有人要见你。]
“嗯？拜托……帮我推了吧，这两天说要见我的人怎么这么多……我好不容易休假啊！麻烦您了……”
[少废话！谁给我休假来着？！限你半小时内爬过来！不然工资别涨！]
“得！得……又跟我提钱，提钱多见外不是……我这就来，半小时少点儿，能不能……喂？喂！……你娘的……”
从被窝儿里掏出计算器一通狂点……洗脸刷牙穿衣服叠被子吃早饭等公交外加周末路上堵车……一个钟头我能赶到社里就不错了。
这老厮难不成觉得我有资质演亚洲版蝙蝠侠？！可蝙蝠也没有大清早出洞这一说啊！
要不漱漱口甭吃饭打的去算了，我也不亏，多难得的一个假期啊，不刷牙不洗脸大不了回来接茬睡……希望刚才梦里的MM还呆在洗手间里。
我伸个懒腰把自己打个包从床上滚下地两巴掌拍醒隔壁的马洁交待完她做午饭以后撒丫子就冲出门去……
“妈的！小兔崽子你气儿粗了敢打我~~——……”脑后飙来马洁的怨骂。
“嘿，我忙业务去管你那么多……记得汤里加两个蛋！”
离半小时只差五秒钟我才脸红脖子粗地出现在主编面前，为了赶时间下楼时摔一跤过马路时外衣被自行车挂个口子都到了杂志社门口了还被的哥诓了十块钱……即便这样，当我衣衫不整披头散发顶着两个黑眼圈喷着满嘴臭气闯进主编办公室的时候还免不了被小骂两句。
“怎么才到？！人家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这是什么打扮？”
“！！！！……”
啊？……这个……难道我刚刚经历的“磨难”都是一场梦？这人不是……
“傻愣着干嘛？过来坐下，我来给你们介绍……”
“别了老大！”我一声大喝吓傻了主编然后快步走上前指着他身边的人就问，“怎么是你？！”
她优雅地站起身，甩了一下头发，依旧像初遇的那天一样没有表情的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那篇稀奇古怪的稿子是你写的？”我不甘示弱地再问。
“那张天花乱坠的插图是你画的？”她气定神闲地再反问。
“对啊！是本人大作，为了你那个什么《一咒千年》让我熬得绞尽脑汁。”我向来在女人面前没这么狼狈过，就算对方是我心仪之人我也不愿嘴上留情，主编在一旁拼了命地挤眉弄眼我也视而不见。
“那么我今天是特地来谢谢你的。画得很好。”她似乎是笑了，眼神却依旧冷峻。
老天有眼啊……她夸我了！哦也~~~旗开得胜！不过……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造型，下一个反应就是大跨步向后退开三米之外……第一是因为太过惊喜，第二是因为自己这副绝类刚被打劫完毕的尊容实在不宜在这种场合出现。
主编刚刚慢了半拍，这会儿才来回指着我们俩尴尬地直咧嘴，“原来你们认识……”
“不是不是！我们不认识，上个月见过一次罢了。哈哈……”我干笑两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有缘千里来相会！！近水楼台先得月！！！哇哈哈哈……主编哪，你可做了回好事，就算降我工资我都心甘情愿啊……
“你今天吃错药了是不是？！”正在我沉浸在自娱自乐中无法自拔时主编大手一张就把我拽到一边残忍地掐醒我。
“哦？……哦！我错了老大，我这就洗把脸去啊！你先应付着！千万别把人放跑咯！我就来我就来……”我一魂魄归窍就对主编一阵咬耳朵，然后头也不敢回地飘出办公室……
一出门我这心就开始狂跳不止，怎么都静不下来……跑到饮水机前接了捧纯净水就往脸上泼……还是心潮澎湃！敢情这梦也太真实了吧？半小时前我还和一个MM在豪华饭店谈情说爱来着，怎么MM去上个洗手间我“嗖”地一下就闪到主编的老巢见到梦中情人了？！……也难怪，所谓“梦中情人”嘛，当然只能在梦里看见……可是不对！刚才主编掐过我来着！不应该是梦啊……对准自己大腿上肉最厚的地方下狠心再掐下去……啊哟！……
命苦的被安排在假日加班的同事们全都眼睁睁地看完我发神经的整个过程，集体叹息。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被老大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咳……”
“是啊，咱们头儿也确实有点……那个……”
“叶编不容易，鞠躬尽瘁啊，只怕要英年早逝……”
“唉！……还是好好干活儿吧，不然主编一急……又睡不成觉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小叶！！！”主编办公室里炸响一颗地雷。
“来了！”我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身子转了个可怕的弧度一颠一颠就进了主编办公室。
进门的那一瞬我才知道原来刚才自己才是在“痴人说梦”——闹了半天根本我就醒着，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说了什么都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她就坐在主编附近的沙发上，安静而沉稳，打扮得和那天我在公车上见到她时如出一辙，中性的服装，半长的栗色头发轻松地披散在肩上，眼皮低垂，看不出任何波澜。见我进来，只是淡淡对我一勾唇角，那优美的弧度里散发出一股傲人的气息。
“你好。”就这么极为惯例的一个招呼也被她说得十分有品味。
“你……好。”我站在门口跟着她的笑容咧开嘴，遭到主编一记狠瞪。
“小叶，你过来坐。”主编识趣地起身，走过我身边时还不忘用眼神训斥我一番，顺便塞给我一张小纸条，语调还能拿捏得恰到好处，“你们慢慢谈，我还有公事要办就不奉陪了。”
我转过身偷偷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当心你的饭碗！此人为总社长之侄女！]
只觉手中的纸条好似腾起一团烈火，我赶紧三两下把它五马分尸又连忙回身战战兢兢地蹭到她身边坐下，心里盘算着怎么措辞。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王遭到主编迫害要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文坛新人画高难度插图，如此这般啊……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了顶头上司的亲戚，还一进门就来个唇舌之斗！这下糗大了……
“你真的是那个为我的新散文作画的编辑？”她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呷了一小口，问得不动声色。
“是。对。没错。正确。”我觉得自己的口才需要进一步提高。
“我看到画的第一直觉就是来见见你，那时没有想到会有人在没有见过我的情况下凭空想象着画出我的样子。现在明白了。”头发遮了她几乎整个侧脸，我看不到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听她一提我才忽然想起我乱画一气结果无意中画下她的脸勉强交差的事，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怕她对我的动机起疑就赶忙解释道：“不然不然……纯属一时兴起，请不要见怪。”
“不会，我很高兴你能为我的文章作画，和主题相当匹配，难得。”她把玩着手中的咖啡杯，还是淡淡一句回应。
“谢谢赏识，不足挂齿。”和这女生说话真累人，害我几乎要文言白话一起上。
接下来一大段的省略号中间时不常夹带着我紊乱的鼻息，不知这种煎熬何时才能告一段落……
“‘霄羽’是你的笔名？”我实在闷得慌，只好“先声夺人”。
“嗯。随便起的名字，顺口。”她没什么大动静，像个会说话雕塑。
“那你的本名……”我真怕那么牵绊自己的笔名后面藏的是一些什么“翠”啊“莲”啊“娇”啊之类的吓死人不偿命格调低下的破烂儿。
“免贵姓胡，单名就是一个‘羽’字。”她温文尔雅地变个姿势靠在沙发上，转头看向我，眼中似有似无的试探性审视目光让我如坐针毡。
“呵，好听的名字啊！我叫叶青阳，想必主编也对你提过了吧。”这名字好熟悉，一时着急就是想不起来谁经常跟我念叨来着……
她没再作声，还是那种神态看了我老半天，在我快被她看得崩溃之前冒出一句让我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问题：“有女朋友么？”
“啊？”我慌了阵脚……怎么这么单刀直入啊？！
“能看懂我写的东西的人一定是我的同类，这叫物以类聚。”她露出极浅的笑容，凝视着我的眼睛眨了一眨，“我们是同类，也是同类中的异类。”
我有点儿怵了，这人说话和她的散文一样没头没脑。
“对，我是。第一次见面时我也看出你是……”突然我一拍脑门，“对了！我的钥匙链还在你那里！”话音一落就看见一条闪着铂金光泽的熟悉的小东西吊在眼前。
“你真是个粗线条的人，坐过了站还丢了重要的东西。”她拎着我的钥匙链，毫不掩饰讽刺的话语。
“嘿嘿……那天真得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捡到我还不知怎么向家里那位交待呢……”我被鄙视了还觉得挺开心。
接过自己的链子，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指，从那柔滑的指尖一刹那传来的触感让我的心抖了一下……
“这么说你有女朋友了？”她似乎是个麻木的人，或者根本也不在意那些小细节，一味问着自己的话。
“算是吧！呵呵，圈里人都这么说。与其否认，还不如化绯闻为事实，只求活着不累。”自嘲是我的强项。
她又不吭气了。
她一不吭气我就慌。
不成，大好的了解她的机会不能错过，抓不住人我抓住点“基本档案”也算没白来一趟。
“你是……”
“T。”
她居然知道我想问她什么！这太可怕了……
“今年……”
“22岁。”
又猜中我的问题！我是不是问得有点白痴？！
“你是……”
“从事教育。”
不得了不得了……我还是住嘴吧……
“你在奇怪为什么你想问的我都知道吗？”她笑了，始终都不露齿地笑。
我我我……怎么不问也能被看穿？！邪了门了……
“这个这个……呵呵！大小姐伶俐过人冰雪聪明，是我犯傻了……”我现在不是叶子，也并非置身于主编办公室，而是坐在华府豪宅中的低等下人团队里，被编号“9527”，正面对着秋香却不知如何诉说衷肠。
“不要这么叫我，挺奇怪的。我坦言很看不起会拍马屁的人。”此秋香非彼秋香，态度冻得我就像三九天站在冰天雪地里流着鼻涕啃冰棍儿……
“那……我该称呼你什么？”明明小我三岁却装得一派老成，我这个比她多吃三年饭多受三年人间磨难的“长辈”还得低声下气地陪着她聊天，生怕哪句话说错一个发音就被推出午门斩首……来之不易的饭碗一定要抱稳咯，否则马洁那儿不说家里那老两口也要哀叹孩儿不孝了。
“叫我小羽就可以，圈里人都这么称呼我。”
“哦，好……小羽……小羽？！”
不要命的我猛然飙了个超高音，惊得她都险些打翻手里的杯子。
“有什么不对么？”她恢复了镇定，不解地皱着眉头问我。
她就是马洁口中的“小羽”？！难怪我刚才一直觉得有蹊跷。这可叫我怎么说啊！……敢情真是个冤家！！！
“冒昧地问一句……你认识一个叫马洁吧？”
“是。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
“不奇怪……这下我惨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马上就会懂……可我说出来你别吃惊，千万别认为我和她有什么，千万把我那些话当真！这是绯闻！纯粹的绯闻！我是被逼无奈的……求你别公报私仇，我还要吃饭……我工作很卖力的，迟到都是外界因素造成！我也不要涨工资了……干这一行我多不容易……”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语无伦次，我的舌头正在打第四个死结……
妈的……都什么里三层外三层的破关系？！这回有我收拾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有缘狭路来相逢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