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夜投冤家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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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饭馆的包厢里，硝烟弥漫战鼓声声。
“吼！原来你怀疑我和小毅有一腿？！”马洁终于弄明白我的理解，一张臭脸甩给我。
“小义、小毅……你能不能一口气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个表兄弟姐妹啊？！害我出这种洋相……”我自知理亏还抱着一线希望充硬汉。
“我现在郑重其事地告诉你——多了去啦！怎么样？你以后少给我添没必要的麻烦好不好？疑心鬼。”她骂得还挺爽，好像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她和男生单独行动就应该理解她的清白一样。
“姐，不要再怪叶同学了吧，她这样想也是出于保护朋友……”李毅腼腆地劝阻。
“哦！我就什么都不是对吧？我就得心甘情愿被人说水性杨花吼？你不帮自己人反而怨起我来啦？这个没良心的弟弟……”马洁倒好，她生气时逮着谁算谁倒霉吧……
我看看坐在身旁悠然自得呷着茶装神仙的萧钰，她这时候竟然还有闲心冷眼旁观，都白疼她了。
“你也帮我说句话……”
“好啊！说什么？你出的糗让我来收拾哦？活该你神经质。”她放下茶杯对我高挑起眉梢。
这么不给面子？！我这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哟……
萧钰叹了口气又接着道：“你啊，伤了师姐和李同学的心，还不快给人家道歉？！真是不知悔改。”
哦……是我错了，我鸡婆，我三八，我应该被扒光衣服拉出去游街然后推出午门斩首是吧？祁悦，你等着还我这个舍己为人的情谊吧……
“师姐，对不起，我是无心的。”乖一点也许就不会再挨骂了。
马洁瞪着我，露出“你知道自己错就好啦”的可恶表情。
“呵呵……没关系的，我表姐不是那种喜欢计较的人，你也不用道歉，误会是难免的。”李毅大度地表态，十分恳切，都差点让我感动得落泪了。
“话说回来，小毅，你是不是真的对她那个朋友有意思？”马洁指的是祁悦。
“呃……这个嘛，姐，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李毅难得害羞起来。
哼，算你小子识相，以后如果让我发现你真的辜负了我们家老大，看我不把你生吞活剥。
“你恶狠狠地瞪着我弟弟干嘛？他可单纯得很，不像某人，道貌岸然。”马洁非要气死我才善罢甘休。
“师姐，别生气了，她就这脾气。”萧钰总算主动帮我说了句好话，还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看在我可爱的师妹面子上就放你一马，以后记得调查清楚再开尊口哦。”
恨死人……她存心要整我是不是？我哪里得罪她了用得着这样损人不利己。
“好啦！我承认你很专情，你是个贞烈女性，你从一而终，天地可表……”我的嘴片也不是豆腐做的。
一说完，马洁反倒不说话了，直盯盯地看着桌面，神色不太对劲。
“这么说来，师姐你已经有心上人了？”萧钰微笑着试问。
“没有，一个人清静。谈恋爱累。”马洁没有看我，只回了萧钰一个无奈的笑脸。
“姐，我好像也从来没见过你交男朋友。”李毅有些醒悟地插嘴。
“多管闲事哦你，你姐我一向不喜欢结交无聊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哦？这么说来我算是一个比较“有聊”的人咯。
“呵呵，那么叶同学萧同学和你算是比较能谈得来的了吧。”
嗨哟……马洁这样的烈女怎么会有那样傻头傻脑的堂妹和这么纯洁天真的表弟，在下佩服佩服。
马洁被李毅说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只是那么一闪而过，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我跟小钰谈得来，跟她没关系。”
说我吗？怎么没关系！你这人怎么这么绝情，亏了我把你当朋友。
桌面上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硬，我发现萧钰在微微皱眉，出于心虚只好视而不见。
“哎，李同学，你和师姐是表亲，为什么不随一个姓呢？”萧钰转了个话题。
“哦，那个……怎么说呢……”李毅支支吾吾老半天没个所以然。
“这有什么难回答的，真没有男子气概。我大伯早逝，小毅随他妈妈的姓。”马洁接过话茬很自然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问的，真不好意思……”萧钰一脸尴尬。
“瞧你，没人性，揭亲表弟的伤疤。”我脱口而出，立即被萧钰怒目而视。
“喂！我们家的事你能不能不插嘴？会死啊？！”马洁脸色本来就不佳，这样一来更显难看。
“没事没事！姐，你不要急了，真的没事……”李毅连忙安抚她。
好了，晚了，我的名誉迟早败在这张嘴上……
“我有些不舒服，小钰，我和小毅先走了。”马洁阴沉着一张脸拿起包就要走人。
“真对不起，师姐，今天……”萧钰的脸色也随之黯淡下来，她连忙起身要送，被我一把抓了回来。
“没什么，我就是头有点疼，你不用送我们了，再见。”马洁拉着李毅快速消失在饭馆门外。
屋内。
沉默了很久，萧钰怨怨地看了我一眼开口道：“你和师姐到底闹什么别扭？从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她突然对你这么防备？”
我不说话，一个劲儿地生闷气。
我也想知道答案，我也郁闷，我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我要用那样的态度对待马洁。是因为我看到她和另外的人交往所以……不不不，我干嘛管她那么多闲事……啊呀……乱死了，我现在为什么这么不懂自己的想法呢？！
马洁她生气了，我看得出来，她在怪我认为她是个用情不专的女生……可是我气什么？气自己出口伤害了她？我和她又没什么暧昧关系……
“青阳。”
我抬头，正对上萧钰疑惑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个不专情的人，慌忙又低下头。
乱……什么都乱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干嘛非要和她表弟来看电影让我遇到？真是冤孽！
“师姐她……对你……”萧钰猛地要问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被我惊慌地拦下。
“没有！”
“什么没有？我还没问你怎么知道？你今天很奇怪。”她眉头锁得更紧了。
“别问了，今天碰到她算我倒霉，走吧。”我起身去付账，始终不敢看萧钰的眼睛，心脏跳得要命。
“嗯？什么时候雨下得这么大了……”萧钰伸手往门外试探，结果弄湿了半条袖子。
雨下大了？我记得先前进电影院之前下过淅淅沥沥的一些，看完电影出来为了避雨才到这里来的，怎么等一等越下越滂沱？！B市的天气还真像个女人的脸，尤其像马洁的，阴晴不定。
“没带伞出来，回不去了。宿舍还有半小时就关门，现在回去老大爷铁定要记黑名单的。”我的沮丧特别明显，好好的一个约会就这么葬送在大雨里了……
“那现在怎么办？”萧钰担心地看着外面的天，“这雨下得好大，没两个小时是停不了的。”
我看看手表，都夜里11点了。
这家饭馆也不像是24小时经营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服务员正在收拾杯盘狼藉，看样子要准备打烊。
大眼瞪小眼没用哦……这可怎么办？真的要在外面过夜了……人算不如天算啊。我可怜的初次约会……
“猪头，想个办法啊，总不能求老板让咱们在这里留宿吧？”
“正在正在……你不要催嘛，我在想……要不还去避风塘？”
“受不了你……猪脑袋！离得最近的一家正在翻修，要长途跋涉跑到西区吗？一来一回天就亮了。”
“那去KTV包个房好了。”
“……”
“怎么了？别告诉我也在翻修。”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今天是周末，双倍价哎！我们两个身上的钱加起来也不够啊！还要打车，明天还要回学校……你带了多少？”
“嗯……现在大概还有50块。”
“我只带了不到50，谁知道会下雨，不然我就多带些钱出来了……”
“拜托不要打击我……我真没辙了……”
饭馆里的小厮已经开始撵人了。
苦闷的心情就好似这连绵不断的雨水缠着我的思绪，眼看饭店要关门……天要亡我啊！！！
不能等死……得想个办法……我死不足惜，可是不能连累了萧钰，她本来就容易感冒，入冬的雨下得寒气入骨，淋一下回去不生病才怪……不行，不管多为难我也要保证萧钰没事！那么……就只有……豁出去了！
“钰，带手机了吗？”我一咬牙问她。
她愣了一下，眼中掠过飞闪即逝的讶异，然后傻傻地看着我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我快速拨弄着按键查找电话簿中的名字……找到了——马洁。我就知道她们有对方的号码。
犹豫着拨通了那个我永远也不想再招惹的人的手机，真像一场噩梦……
[喂，小钰吗？找我什么事？]
“……我是叶青阳。”
[哦，怎么是你……]
“……我们……现在下大雨……那个……”
[我知道了……你们要过来是吧？……欢迎。]
“……”
[你这人怎么这么磨叽！快过来吧！再晚雨更大了。想让小钰淋雨感冒吗？你这白痴。]
“……好的，我们这就过去……拜……”
挂了电话，大冷天我已经湿汗满襟……天知道我下了多大勇气才决定求她帮忙，就算有千分之一的另外可能我都不会想到去找她……欠她的已经够多的了，更何况今天刚和她闹了别扭还死皮赖脸地带着她的“情敌”上门求宿。
她的聪明让我十分吃惊——那么语无伦次也让她懂了我的意思。
“你刚刚打电话给谁？”萧钰还蒙在鼓里。
“马……师姐。”我看着她天真的双眼，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敢面对那种信任的目光了。
“去师姐家？她在外面有房子？”萧钰吃惊。
“别管这么多了，先走再说……”我推门出去拦出租车。
外面的雨势有增无减，霎时我就成了落汤的鸡。
该死，平时开着车满大街乱窜的司机都晕哪儿去了？！我极力睁开眼对抗着大到和时节不符的雨水在街边寻找……啊！终于来了一辆……
气喘吁吁地护着萧钰上了车，我抹了一把顺着脸飞流直下的雨水对司机道：“麻烦去K街西巷153号。”
终于摆脱那些缠人的雨了，我长抒一口气准备等死。风萧萧兮易水寒哪……
萧钰掏出手帕帮我边擦脸边问：“你居然知道师姐的住所，她带你去过么？”
我身子一振：“那次我喝醉一夜未归就住在她那里，你不是知道么。”
“哦，这样。我都忘了呢，多亏你还记得。”她笑了，很甜。
多亏？我真狠自己记性太好，什么也没记住偏偏记住她家的地址。
“呵呵，今晚不用露宿街头了。”我很勉强地咧开嘴。
“对了，今天你对师姐不敬她没有在电话里怪你吧？”萧钰温柔地为我擦着湿发，满眼疼惜。
“没！她嘴狠罢了，不会往心里去。”我自作主张地原谅自己。
“师姐真是个好人……你也真是的……”萧钰放下手，特别专注地看着我，雨固然冷，可是没有熄灭她眼底的温情。
我心一动，抓住她的手。
她被我一抓，赶忙紧张地看了看司机脸前的观后镜，发现没什么大碍才随我握着手，脸微微一红。
她的手很暖，驱走了我身上的寒气。
“钰……”我忍不住轻声唤她的名字。
她脸红得更严重了，低下头很小声地说：“你刚才在借手机时也这么叫我……我还以为听错……”
好可爱的表情……老天……又心律过速了。
“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可以吗？”我难得深情款款。
她不回答，一味地笑，笑得令人心醉。
我就这么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心想这次约会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哦……
“到了，我就停这儿行吗？”前面的司机一句问话把我又拉回现实中——车子已经在马洁楼下了。
我给了钱，拜托司机让萧钰先在车子里等，自己冒着雨跑进那栋公寓。
记得好像是6层……又好像是5层……到底……我边上楼边回忆着，已经快跑到4层了。
“喂。”一声淡漠的招呼从头顶传来。
我今天第二次看到了马洁，没有一次她给过我好脸色。站在自家门口，她依旧是离开那家饭馆时的表情，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么冷淡的眼神中夹杂着时隐时现的哀愁，看得我不禁停下脚步。
此时我的表情……也一定很扭曲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夜投冤家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