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传奇》寻鱼

44、漫山雨雾2 倾盆暴雨

　　倾盆暴雨一下便又是整整一夜。新翻的泥土气息和青草味道漫天肆意。
　　次日玲珑山庄内，玉庄主负着手快步的走进了内庭，面色不善。玉流也风同时被传召而至。见到玉庄主时抱拳行礼道：“爹爹。”
　　玉庄主缓缓踱步，听到玉流风的声音看了他一眼，沉默的点点头。
　　玉流风也感觉到此刻的情势有些不对头，自己本在凉城谈着一笔玉器生意，不知怎的他爹竟然让他放下生意，百里加急赶回来，这是以前从不曾有的事情。疑惑着问道：“不知爹爹急传孩儿是有何事？”
　　玉庄主刚要张嘴，想到朱雀今天说的那句‘此事只有四人知道’无非是要告诉他，若是此事外泄，定是他玉某泄露的。此女聪慧至极，娶进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他的儿子怎么能娶一个不洁的女子？
　　他犹豫了一下，改口道：“爹给你相中了一家女儿，名满川州的杨家大小姐，过两日你便于我同去下聘。”
　　玉流风愣住了，许久才问道：“爹爹？您忘了吗？我不是已经和南宫家定亲了吗？”
　　玉庄主停下了脚步，面对着玉流风道：“风儿，为父见你一向聪慧过人，为何要娶那不知礼教的南宫大小姐？我们不是说好了此去是为得南宫小妹的吗？怎么你会突然改变主意？那个什么朱雀的我根本就没听说过。”
　　玉流风被这一连串的指责皱紧了眉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父亲上次回来时不是还未反对的吗？他要娶朱雀是因为那天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但是这件事情他又答应了南宫将军不泄露出去，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玉流风沉默的时候，玉庄主睨了他一眼，整了整衣衫沉声说道：“为父想了一夜，你是我玉家长子，未来的玲珑山庄庄主，亲事自是不可草率。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现在要去杨家，你也准备几件上好的聘礼，两日之后随我一同前往。”说完阔步离开了内庭。
　　留下玉流风独自惊愣在原地，他刚才没听错吧？他爹说他是玲珑山庄的庄主？
　　玉流风英俊的脸上泛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这样看来，他娶谁都是一样的了。不过，他还是很好奇，这个南宫朱雀是如何办到的。记得那天在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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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管家将玉家父子领入正厅，说道：“我家老爷说庄主和公子若是喜欢，可以随处逛逛，不必拘泥与礼节，我家老爷随后便到。”
　　说完乔管家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玉庄主是个老江湖，和南宫启也算是过往深厚。自是不甚拘泥，站起身来走像自己最喜爱的竹林。南宫府的正厅很大，所为正厅，可却又不是一座房子那么简单，房子的四周有许多琉璃制成的墙面，由这道透明的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外面碧绿的景致。
　　而玉流风则没有跟过去，毕竟自己和父亲是不同的，第一次到长辈府中，还是规矩些得好。
　　但是就在他无所事事的喝茶的时候，却听到几声鹤鸣。玉流风从小驯养鸟类为自己传信狩猎。他所驯养的鸟部下百种，大一些的猎鹰，能飞远途的信鸽，小一些但是却速度奇快的百灵鸟。对鸟儿他自是有一种特别的兴趣。
　　可是他却从没听说过鹤还能被驯养与庭院，于是便寻声而去。
　　可是当他走到一片海棠树林的时候却发现了不对劲，走来走去都只是在原地打转儿。玉流风轻轻冷笑，奇门遁甲，但是却漏洞重重，这点小伎俩还不足以难倒他。他开始沿着‘之’字形的道路走动，不一会儿一个厚重的石门便出现在眼前。
　　玉流风仰头看去，石拱门的上方雕刻成石匾的样子，是编制内中规中矩的刻着‘雎雀园’三个字。
　　鹤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一声声的召唤，玉流风想也没想便跨了进去。
　　没走两步便停住了脚，他皱起眉头。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眼前一站一座的这两个人男人，年长的就该是大名鼎鼎的丰原将军南宫启。那个年轻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强健，坐在石凳上，远处的玉流风也看不清他的面容，猜不出是谁。
　　赶忙在最近的一棵大树后隐蔽起来。但是当他听到南宫启的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鹤儿，你的身体需要多多休养，不要总是来往奔波了。这里人多杂乱，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玉流风面色凝重，他就是南宫青鹤？！可是不对呀，传说南宫青鹤是一沙场虎将，武艺高强，怎会是个病篓子？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子并不懂武功，这样的人如何能上场杀敌，建议一个又一个神话似的战功？玉流风百思不得其解。
　　年轻男子温和如风的声音响起：“爹，孩儿不孝，不能时常陪伴爹爹身边……”
　　南宫启答道：“鹤儿快别这么说。”南宫启叹了口气说道：“诶……爹爹戎马一生，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是爹爹没有做好。”
　　“爹不要自责，这件事……我回来这件事，请不要告诉雀儿，我怕她会担心……”温柔的声音到这写于忧虑，似有似无，仿若仙音。
　　南宫启讶道：“她回来了？”
　　南宫青鹤点点头。
　　“哼！这丫头真是没法没天了，还知道这里是她的家啊？”南宫启自语，然后转而对南宫青鹤说道：“鹤儿，你不要再想了。以后，也让雀儿不要四处乱跑了。目前楚国边境安定，想来短期之内是不会生有战事的，也不需要她再替你批旗挂帅了……”
　　玉流风恍悟，原来，那个雀儿才是真正的‘左将军南宫青鹤’啊。哼，玉流风笑得狡黠，勾人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原来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纵容宠溺的父爱，这样看来，那南宫小妹却成了圈养在金笼子里避人耳目的摆设了。想来那个雀儿才是南宫启真正的掌中宝，那他次来向南宫小妹提亲岂不是……
　　玉流风正准备离开与父亲商量，一扭头却看到一张无限放大的老脸。
　　玉流风吓了一跳，也忘记了自己的小人行径，急忙退后两步。老脸离他远了些，面容才显露出来。鹤发童颜，可是却留着两撇紫胡子，整个人看起来都阴阳怪气邪恶奸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老头就扯个嗓子发问道：“臭小子！偷听得挺美的嘛！”此人不是古稀老人还会是谁？
　　玉流风面露尴尬之色，想解释可又无从开口，的确是他偷听在先，不管是不是有意的。这个时候被人抓包，终归是大大的不妙。
　　南宫启和南宫青鹤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停下了谈话。南宫青鹤皱起眉头想要起身，却被南宫启按下。
　　稍作思考，南宫启踱步走到玉流风面前。
　　此时玉流风已经整理好了心态，恭敬行礼道：“晚辈玉流风，无意间闯入这雎雀园听到将军谈话，实属冒昧，还望将军海涵。”
　　紫胡子古稀老人咋呼道：“诶诶——我说你这个娃娃，偷听就是偷听了，还什么无意间，你闯进雎雀园的时候我就盯着你呢，还想狡辩！”
　　玉流风惊讶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古稀老人，那时候他便在？他二十几年的武功修为虽不算一等一的好手，可也算是个中翘楚鲜有对手了，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可见眼前这个老人的功力已经出神入化，玉流风敬佩之情竟起。
　　南宫启笑道：“玉贤侄不必拘谨，只是……你是可将我们的谈话悉数听去了？”
　　玉流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南宫启复皱起眉，沉吟了一会儿道：“即然这样，那我也不妨直说了。你刚听到的事情只有我南宫家人才知，此事若是外泄，关系之大，想必以贤侄的聪慧，应该想得到。”
　　欺君之罪，株连九族。玉流风马上接口道：“将军请放心，玉流风绝不会向外透露半句。”
　　古稀老人时不时的便报以嗤声。要他看来，只有死人的口才是紧的。古稀老人再看不下去了，所幸拍拍屁股走人。
　　“你与你父此来的目的，我们早已商定，只是，小妹的年纪尚弱。雀儿作为长姐还未出嫁，小妹就提前嫁出实在不合礼数。”南宫启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这个长女除了性格顽劣些，总是个好女子的。她从小习武，自也不会辱没了你玲珑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若是贤侄不弃，不知……”
　　玉流风听明白了个大概，心理笑道：我就是等着你这句话呢。
　　“蒙将军不弃，将军之女定是女中豪杰，况且小侄一届武夫，还怕投不得小小姐的兴趣。将军提议，小侄自是乐意之至。”
　　南宫启严肃的脸泛起了满意的笑容，说道：“那就请贤侄先会正厅稍作等候，待我交代完这里，随后便到。”
　　玉流风作了一个揖，便告退了。
　　转过身玉流风终于露出了一抹嘲笑。最近的日子，与二弟之间的争斗越发的白日化，明争暗斗从不停过。本来他只是想娶南宫小妹，赢得南宫启这个坚实的靠山，可是天助他也，他即将迎娶的这个女子，不仅是南宫启的掌上明珠，更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巾帼女子。
　　嫁夫从夫，夫君就是天。帮助他实现夙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旦有她的相助便是如虎添翼。如此一来，他将会不可撼动的接任玲珑山庄的庄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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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着玉庄主远去的身影，玉流风扬了扬俊美的下颚。按理说朱雀与他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突如其来的退婚对于这些仁义礼智信至上的老辈来说，根本就是家族之耻。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玉流风不禁勾起了唇角，醉人的桃花眼弯出一个轻微的弧度。
　　半天低低自语道：“果然有趣。”他还真是轻看了她，那个妩媚妖冶女子，果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