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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缓兵之计2 朱雀扶着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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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扶着南宫启跳下马车感叹的看了一眼驭味斋一点也不起眼儿的木头匾额,心中百感交集。记得上次来时还是为鹤的身体担心,现在,确实要为自己担心了。诶……果然世事无常啊……
此时南宫启早已经阔步走进了驭味斋,朱雀也收回了心思,踩着南宫启的后脚跟儿跟了进去。
空旷老旧的阁楼里似乎和驭味斋金碧辉煌的名声,呈现出两种极端。紧西边有一个木制楼梯,虽然看起来年代极为久远,可以仍然在主人的悉心照料下,被打扫的纤尘不然。二人踏上楼梯是所发出‘吱扭’的声响在房梁上空,伴随着少有的几个客人的低语一下又一下的回荡着,令人觉得空旷异常。南宫启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有店小二殷勤的招呼,加之这里的寂静与陈旧,让他有些不悦的肃面皱眉。
走上二楼依旧也只是看到零零散散的几个食客。这里没有下手,没有小二,甚至掌柜的都没有。驭味斋究竟是谁旗下的产业这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每一个到这里的人都会有一种感觉——他们是自由的。这里的他们指的是食客们,更是厨子们。他们来去自如,朱雀路过的每一桌食客,都和给他们做菜的厨子同桌而谈,就像是相熟许久的至交老友。
二楼窗口处的端坐着一个容貌端正、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此人正是玲珑山庄玉庄主。但是此行他身边并没有跟着玉流风,只带着几个下人从扑。
见到南宫启后立马起身迎了上来,拱手笑道:“呵呵!将军别来无恙啊?”
南宫启严肃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客套的笑容,回礼道:“诶——!以后我们就是儿女亲家了,玉庄主不必如此客气。”
朱雀再次叹气,这种场合必要的客套也许她永远也学不会了……
一番你问我答、嘘寒问暖之后,玉庄主终于问道:“不知将军此次约鄙人前来,是……所为何事?”
南宫启一愣,朱雀马上接口道:“哦,玉庄主,我们先品菜。”
说话功夫一个粗布麻衫的无盐女子,托着一个托盘严肃的站在古旧檀木桌旁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在了这个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的女子身上。她站定在桌子前方三步远的距离,面向西边不慌不忙的跪下双膝,慢慢将托盘举过头顶,低头躬身,拜了三拜。表情严肃,神态虔诚。
然后才缓缓起身,走到饭桌前方。将一盅扣着盖子的盘子毕恭毕敬的稳稳放到桌子上,一句话没说,便退了下去。
除了朱雀外的几人均用好奇的目光送走了无盐女子,相互对望一眼,然后齐齐看向了桌面那罩着盅的盘子。银制的罩盅古老的有些乌黄,但是却被清洗的十分干净。罩盅的表皮上面可着精细繁复的花纹,一团团一簇簇紧紧挨着,有些纹团看起来形似随波游动的锦鲤。罩盅与盘子间不是紧密相连的,细细听来黑可以听到盘子与罩盅之间轻轻的碰撞声。
朱雀伸出一只手,在众人的注视下掀开了罩盅。浓郁醇香、甜而不腻的香气从缝隙中四溢出来,一条色泽诱人、烧做精致的‘蜜汁金鳞’正躺在盘子里,虽是烧好的菜,但是鱼儿看起来却并没有死掉,身上已经是被雕刻精致了的美食,可是嘴巴却还的一开一合的。
玉庄主连忙躲避,问道:“这,这鱼……鱼还没死?”
南宫启似乎并不引以为怪,只是稍稍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朱雀。
朱雀无媚笑道:“不,鱼早就死了。只是大家以为它没死罢了。”朱雀看了玉庄主一眼缓缓才继续说道:“这驭味斋的‘无盐女橱’做鱼的手法已经出神入化……能在一瞬间将鱼宰杀,然后马上清洗烹煮,这些过程都会避免接触鱼头,这一条鱼做出来还不用半柱香的时间,造成鱼还为死的假象罢了。”
玉庄主恍悟的点点头叹道:“世间竟还有如此奇特的手艺……”
朱雀笑容更媚道:“所以玉庄主,这样的手艺可谓千载难逢哦,不尝尝如何对得起自己?”说着也不顾玉庄主的脸色,从鱼儿还有些颤动的身上夹下两块肉放在玉庄主盘子里。
玲珑山庄庄主向来食素,无关其他,只是祖上避免子孙挥霍享受、不思进取而采取这个不成文的给规定。这或许也是‘七功堂’的人不是荤腥的原因吧。
玉庄主食斋吃素这消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朱雀亦不例外。她这个行为简直是让他破戒。
从玉庄主此时的神情看来,他似乎知道朱雀不愿嫁给玉流风,而自己也是希望能风儿能娶到南宫小妹。可以说,在那天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有朱雀这么个人。
他怎会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想法?因为那件事,家里的斗争向来就没停过。他一直冷眼观望着,毕竟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他深有体会。可是若是真为此事,娶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南宫小妹才是上策,他怎么会同意娶似乎并没受到太多重视的朱雀呢?这件事情使玉庄主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他想错了吧,风儿也许并没有那个意思?也许……真的只是仰慕南宫启威名呢?
玉庄主面容变幻莫测的时候,南宫启却已经沉了下了脸,拍案而起,对朱雀怒道:“放肆!”
然后尴尬的对玉庄主笑道:“玉兄莫怪,雀儿不知玉兄食素……冒犯之处……”
玉庄主回过神儿来马上摆摆手答道:“诶——将军多虑了,不知者无怪嘛。况且令嫒也是一番好意,毕竟这驭味斋也不是谁都进的来的。”
朱雀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直到听到楼下强壮有力却不慌不忙的马蹄声,才挑挑眉对南宫启到:“爹,这可怎么办啊?‘饭局’可是才刚刚开始啊,这桌饭可是‘无盐女橱’特地为我做的——全、鱼、宴啊……”朱雀刻意把最后的几个字说的极重,反正一会儿一样要惹恼南宫启,索性豁出去了!
此行她只邀请了玉庄主,并没有让他带上玉流风。朱雀只是本能的觉得玉流风似乎比玉庄主还要难缠,而且……所有的问题全部出在他的身上——玉流风就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可是她也没那么蠢的认为惹怒玉庄主他就会主动退婚,所以,这逼玉庄主主动退婚的‘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