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有光》她叫我满

3、04-05

　　04.
　　满意再后来的很多年里，都回忆不起初次和程铮见面的那个下午，她是如何惹恼林瑜，使她大发雷霆。
　　记忆的零星里，闲散的躺着林瑜提过的要求。
　　她总是要求自己可以变成一个，名媛，你知道就是那种在都城里浸着蜜罐长大，从容处世大方谈吐的样貌姣好的花朵。
　　只是满意是株肆意生长的野草，再怎么修剪也无法供人欣赏。谈何园艺？
　　身份既是见不得光的，又是贴附在她身上的唯一光环，她常感到矛盾和无奈。

　　满意大概是没料到这些矛盾和无奈是大人们口里喊着的口香糖，没有味道，令人疲惫，但却要藏起来不能外吐。
　　是不雅。

　　所以在她吐出这块口香糖的那一瞬间，林瑜扬手要给她一巴掌。她脸上的愤怒像鲜明的画被乱挤的颜料弄的红一块黑一块，满意看着她高高昂起的手，阳光透过她手指的缝隙投在她脸上，她闭上眼，那一瞬间，心脏像一艘停泊靠岸的船。
　　那一巴掌还是下来了，满意侧向一边耳边是轰鸣的响，头发遮在眼前，她盯着因炽热而干裂开的地面，那里有一堆蚂蚁正在列队回巢，她冷眼看着，用脚踩住了他们中的三五只。
　　那里或许有儿子母亲或祖父，蚂蚁们围着她的脚徒劳的转圈又绕开。她挪开脚，只余下几只残破的尸体。透着凉意的愉快顺着她的脚踝一寸寸升起，渐渐拥抱她的心脏。
　　林瑜没再说什么，努力平复呼吸后，还是来时的雍容模样。她说，周日我让司机来接你，希望到时候你可以像样子一点。
　　满意没应，也没动。眼睛仍看着蚂蚁，刚才转圈的那几只现在也已离开，他们顺着墙根爬，爬到那面攀满一整面植物的墙壁时隐去了。
　　她的目光涮和绿油油的叶子往上攀登，触到那轻飘飘的白纱帐布帘，然后探进了那一双淡漠的眼。
　　眼睛的主人吝啬丝毫情绪，也不知是冷眼看了多久。
　　她冲着光头少年挑衅地笑了一下，仰着那红肿的脸颊，她感觉那处火辣已经烫起来了。
　　她后她比了个中指，转身就跑。

　　意料之中，方才站过的地方被人泼了一盆污水下来，满意跑得快，还是溅到小腿上。
　　再回头看，少年已经不见了。

　　05.
　　在这之前，尽管满意从未见过程铮，但这一瞬间，她确确实实的了解到：啊，那是程铮。
　　是她不能提不能碰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