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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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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阿布关上门,吃力的倚在墙上,急促的喘息着,他没有太多的怪撒加,却对自己居然陶醉其中而感到绝望,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要像他一样吗?一个模糊的身影推开记忆的门走了进来,不,不要过来,我不想见到你,我恨你,讨厌你,为了能忘记你知道我负出了什么吗?不要这么轻易的闯进来,不想再记起你,走开。
黑色的身影退了回去,却没有把悲伤一齐带走。
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裸露着身子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苍白却仍不失倾倒众生的美丽的脸和如百合初放般娇嫩的身体,这就是走火入魔的原因吗?这就是把自己推到这一步的原因吗?好的,既然这样,不如毁了他,让他毁灭吧!
举起右手重重的打在镜子中正在妖艳微笑的脸上,裂痕如涟漪般荡漾开,像一朵怒放的玫瑰花,花芯的正中,一股诡异又鲜红的血泉涌出,顺着镜面流了下来。
“阿布。”米罗推开门,正看到这一目,窗没有关,冷风吹起白色的窗帘在阿布的身边疯狂的舞动着,他站在房间的正中,脸上带着绝望的微笑,全身似乎镀上一层月的银白,右手流动着一股耀眼的鲜红,一颤一颤的滴落到下面的地板上,身边的衣镜反射着诡丽的光芒。
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心里漫延开,米罗走上前去,拿起床头的睡袍包住了已经冻的冰冷的身体,紧紧的拥住他。
“阿布,不要把自己关起来,不要自己舔噬伤口,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真的吗?米罗。”阿布喃喃的说,似乎已在梦中:“不会像上次一样丢下我吗?”
“是真的,永远。”含住他受伤的手指,轻轻吸吮,让那微腥的滋味,冲淡心中的苦涩。
“这个月我们的销售量大体与童氏持平,但商场方面还有不如,自从沙加调到海外开发部后,商场那边的情况更不如从前了,要不把沙加调回来? ……撒加?撒加?”
“哦”撒加回过神来,看着艾俄斯一脸郁闷的表情:“你……说到哪里了?哦,沙加?不必把他调回来,他有更重要的任务。商场那边我会让别人去的。”
“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发呆。”艾俄斯纳闷儿的看着他。
“是吗?没有呀,也许是晚上没睡好吧。”撒加想敷衍过去,却让好友抓住了话柄。
“睡不着?是太寂寞吧。”艾俄斯绕到桌子后面,用手搂住好友的肩膀:“结婚吧,晚上有人相拥而眠,那滋味,别提多温暖了。哪会睡不着呢?”
“结婚?跟谁?平空变出个人来?”撒加苦笑,也许自己真的是太寂寞了,不然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呢?吻一个男人,就算他再漂亮,也是一个男人呀,不过话说回来,那滋味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呀。撒加下意识的抬起手放在唇上,回忆当时的情景,他的初吻不记得在多少年以前就已经奉献了,连当事人是哪一位都记不清了,可这次却让他有一种全新的感受,那么柔软娇艳的唇,那么清香迷人的气息,再加上那绝美的容颜和一脸沉醉的神情,还有一点点儿青涩,这应该是他的初吻吧,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与之相比,以前的接吻简直就是唇齿舌一起上演的全武行呀。
“你干嘛握着嘴做恶心的陶醉状?”
“你别这么尖刻好不好,艾俄斯。”撒加说着抬起头,惊讶的发现坐在对面的竟然是自己的好弟弟加隆,“咦,我不是在办公室工作吗?”
“拜托,老哥,现在是中午时间,你竟然在与我吃了半个钟头的饭之后才发现自己在哪?太夸张了吧。”加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拳头别让它一失控挥到撒加的鼻子上。
“哦,”撒加看了看自己用握笔的姿势拿着的钗子,这才想起是在餐厅,“你刚才说什么?”
“老哥,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发呆?”加隆仔细研究着撒加的脸,表现出一付关心陪至的样子。
“你怎么和艾俄斯说的一样啊。”撒加头疼的换了个握钗子的姿势,进攻盘里的牛排。
“艾俄斯也这么说呀,看来真的很严重,你到底是怎么了,不会是…不会是喜欢上谁了吧。”
“别胡说。”撒加当然否认。
“难道是对方不喜欢你?不会呀,以你的魅力还能有搞不定的人?就算你闷一点儿,凶一点儿,自大一点儿,不解风情一点儿,可拥有着与我一样惊天地泣鬼神的面容,搞定一个炮兵连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加隆碎碎念着。
“你……你和那个苏兰特进行到哪一步了?”撒加突然想起加隆还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别人摆了一道。
“你怎么会知道,”加隆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得意起来:“当然是吃他个一干二净。”
“不会吧,他可是男人呀,我以为你们只是表面玩玩,”撒加吃惊的说:“难道我们家有…有……”
“有这种传统吗?”加隆不明白撒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算什么,只要喜欢,当然男女通吃。难道你喜欢的那一位也是男的?”
“……”撒加只顾得发愣了。
“老哥,”加隆把毛茸茸的脑袋伸过来:“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他会不会喜欢我?撒加一愣,自己从没想过着个问题,甚至没想以后该怎么办,回忆他那天最后的反应,肯定是极排斥这种不论之恋吧,自己也是个正常人呀,可是就算排斥,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呀,不会是真的有什么心理阴影吧。撒加又一次陷入冥想中,对面的加隆只能无力的耸耸肩膀。
米罗站在树下的黑影里,望着对面拉起墨绿色窗帘的窗子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脚下也散落了满地的烟头,可他始终没有勇气上前一步,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卡妙解释自己那天的反应,卡妙一定伤的很深吧,他一定以为我是在逢场作戏吧,可是自已该怎么办呢?向他合盘托出吗?那阿布呢?想起阿布那天的样子,心中的旧伤又隐隐作痛起来,虽然阿布到现在也没告诉自己那天发生了什么,可米罗明白,能伤他如此深的,只有那件事情,不能再让他受到伤害了,可是卡妙怎么办呢?就这样结束吗?不,我不能失去他,我没有逢场作戏,我是爱他的,他是我死水一样的心境中涌进的一股清新的空气,习惯了他的存在就像呼吸那么自然,是的,我不能失去他,米罗想着,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把手中的烟熄灭,向对面走去。
“你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丢下我了吗?米罗。”
米罗猛的停住脚,一股凉气直冲头顶,是呀,阿布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无法面对卡妙,就算见到他,说些什么呢?总不能把那件事告诉他吧,不,米罗握起的手颤了颤,不光是阿布不愿意,就是他也无法再次撕开那里面满是鲜血与眼泪的伤口,是在惩罚我吗?他苦笑着,算了,还是回去吧,这么晚了,阿布可能已经回去了,要把身上的烟味弄干净,他不喜欢的,转过身刚想离开,却听到一个他极想听到又怕听到的声音:“米罗。”
几乎有一段时间我打算弃坑了,因为回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对撒布的认识已经定格在‘我的这一生’里,已经不会再改变了,‘梦尽焉’只是他们不同背景下相同性格的延续而已,而且把背景按排在中国也是一个很失败的尝试,真是不爽啊。可是如果真的弃坑的话又有些不甘心,偶还没有弃过坑呢,所以只有硬着头皮写下去,是不是越写越烂了,写完后连自己都不愿重看一遍,唉,下面该怎么办,给我点灵感,给我点刺激。
不发牢骚了,更新
卡妙站在窗帘后面看着米罗的身影也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他从来没有见米罗这么优柔寡断过,他应该是快乐而果断的,不管是在事业或是生活中,只要认定了一件事就勇往直前绝不回头,哪像现在,在原地徘徊着,好不容易向前迈了几步又站住了,最后好象认命似的低下头往后走去,还是要选择逃避吗?他倒底是怎么了?是什么影响了他?那天他为什么前后判若两人?真的只是逢场作戏还是别有内情?卡妙疑惑的看着下面的身影想从他身上找出什么头绪,可那身影已经开始向远处走去了,就这样放弃吗?不,我不能失去他,我是爱他的,卡妙来不及想什么,只是希望留住那个身影,他拉开窗帘把身子探出窗外轻轻的叫了声:“米罗。”
“啊!”米罗怔了一下,才慢慢回过头来,看到卡妙,眼圈竟然不受控制的红了,他极忙低下头掩饰。
看清米罗的脸卡妙也吃了一惊,短短的几天他竟然瘦了一圈,想起以前,他是多么快乐洒脱的人啊,而现在的他站在那里,像个瘦弱的受了委屈的小孩,控制不住的悲伤情绪流出来,让人有种想要拥住他的冲动。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任月光拉长各自寂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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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上海本地人,而是青岛人,知道青岛吧。”米罗坐在海边的岩石上,看着卡妙,对方坐在他身边抱以肯定与鼓励的眼神,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把身世说出来,可卡妙的执着让他无法拒绝,也许,有人一起承担,感觉也不坏吧。
“那是个美丽的海边城市,既有高科技的现代生活又充满着古典的浪漫气息,虽然那里给我们留下了生平最痛苦的记忆,但我还是不能忘记那里的美丽。”
“我和阿布出生在这里的一个大家族里,与以前的社会一样,一个家族运作着同一个行业,世袭相传,发展到我爷爷这一辈时,已经是青岛小有规模的企业了,它的名字相信你也听过,就是云上。”
“云上?”卡妙有些惊讶,他想不到米罗说的竟然是青岛现在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是呀,想不到短短的十几年,竟然已经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了。我们的父亲是这个家的长子,他聪明能干,深得爷爷的喜欢,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云上的总经理,在他的带领下整个家族都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势头。我们的母亲出身小户人家,门不当户不对,两人结婚时颇费了一番周折,所以直到现在我都认为他们当时是有感情的。当然因为父亲在家中的地位和母亲的美丽大方持家有道,他们很快就得到了爷爷的承认,母亲也成为整个家族认同的大儿媳,几年后,我和阿布相继出生,长子有后,爷爷自然大喜,父亲的事业更是如日中天,而且夫妻恩爱合睦,一双幼子健康可爱,全家人生活的幸福快乐,现在想起来宛如一场美丽的梦一样。”
轻轻的声音如平静的小溪般缓缓地从米罗嘴里流出,他就这样淡淡的诉说着,眼睛看着海浪泛起的白色浪花,说到后面,他停住了,眼神更加朦胧,嘴角微微上跷,划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卡妙没有出声,任他沉默着,他知道就要接近米罗心底深处的世界了。
米罗的眉头皱了皱,手有些颤抖,似乎正被心中的痛苦折磨着,恐惧涌了出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再开口。
卡妙伸出手,握住了米罗正在颤抖的手,抬头对上了米罗的眼睛,此时此刻,虽然没有经历过,但他也能深刻的感受到米罗的痛苦,一时间也犹豫起来,真的要让他再重现一次往日的梦魇吗?真的要让他再次回过头来面对自己血淋淋到现在都无法愈合的伤口吗?有一瞬间他几乎要放弃了,可是,不面对就表示不存在吗?把它放在心底深处的角落就能愈合吗?也许,见了阳光会更好吧?卡妙的身上似乎又充满了力量,他用力握了握米罗的手,目光执着起来。
也许是受到了鼓励,米罗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双唇,又一次回到十几年前。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12岁,一个影响着我们全家人命运的人出现了,他与父亲在街头拥吻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以我家族当时的声望以及父亲的地位,这张照片足以掀起一场毁灭一切的狂风暴雨,在那一段日子,几乎青岛的每个人都在谈论着这件事件,他们怀着不同的心情窥视着,议论着,津津有味、加油添醋的分析着,当然最能直接影响我们的,还是家族中的人,爷爷的狂怒,其他人的担心、悲伤、疑惑、暗喜、幸灾乐祸,那对我来说是一段最混乱的日子,太过复杂的情况让我无所适从,太简单的人生经历让我还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相对于当时还只有7岁的阿布来说,更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却体会到幸福已经远去了。那个人,就是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我们面前。”
“如果当时父亲及时回头的话,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可他不但没有回头,反而像是铁了心一样要和那个人在一起,这种感情自然不容于整个家族,于是他扔下痛哭的妻儿,头也不回的跟那个人走了,连年幼的阿布趴在地上抓住他的裤角哀求都没有让他停下脚步。父亲走后,伤心绝望的爷爷就一病不起,没多久便含泪而逝。”
“爷爷在临死前,还是忘不了自己最心爱的大儿子,可由于我和阿布太小无法继承他老人家的事业,他便立下遗嘱,在我们成年之前每年可以获得1500万的补助,成年之后我们将每人继承云上的30%股份,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加起来的股份就是整个家族人的60%,等于整个云上。这当然引起了别人的不满,虽然已经拿到云上最高权的二叔没有什么表示,可其它人都在变着法的编排我们,出身不高母亲在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后在家族中的地位已经降到了最低,自然无法完好的保护我们,于是我们就终日生活在惴惴不安与惊恐之中,阿布虽然很小,却已经学会了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尽管我努力的呵护他,比以前更加宠爱他,但他还变的沉默了,眼眸中有了另人心疼的早熟的苍然。”
“就算这样,他还是免不了遭到家族中人的暗算,有一次他被人从游艇上推到海里,差点淹死,落下了怕水的心病,而我也无法在以前的贵族学校中继续学业,无奈只能安照二叔的安排到上海上学,当时我只是想快一点长大,快一点为母亲和阿布撑起一片天,却不知道自己这一走……”米罗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卡妙想安慰他又不知说什么,只能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当我得到消息赶回来时,母亲已经去世有十天了,她是受不了丈夫给她的打击和生活的折磨而自杀的,她的尸体十天后才被发现,而阿布,当时只有7岁的阿布,就这样与自己母亲的尸体同室了十天,虽然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着很多应该称之为亲人的人,却没有人问过他们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下过楼,也没有人关心他们怎么生活下去,整个世界都遗忘了他们,包括我在内。”说到这里,米罗嘴角抖动了几下,费力的想划出一个无奈的笑,最终没有成功,卡妙的双眼已充满了泪水,他似乎透过米罗心痛的眼眸看到当年阿布瘦小的身影。
“我不知道那十天阿布是怎么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向别人求助,也许他认为既使是母亲的尸体,也比同外面的人在一起安心的多吧。我终于明白我们在青岛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于是带着阿布辗转来到了上海,正式与那个家族断了关系,那是一段非常艰苦的日子,我们没有钱,没有地方住,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受尽了别人的嘲弄,阿布受到母亲死的打击后得了自闭症,更可怕的是当我把他抱出满是母亲干涸暗红的血的房间时才发现他已经失明了,我带着他到处求医,医生却没有办法,他的各项机能都很正常,却看不到东西,最后只能猜测是因为心理的问题。‘是他自已不愿意看到面前的这个世界’那个医生就是这样对我说的,一个7岁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的受尽亲人宠爱的孩子竟然差一点就被压力压垮了。”
“最后当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阿布突然如梦醒一般振作了起来,他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恢复的很快,性格也渐渐开朗,两年以后他终于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通过了学校的测试,得以与平常人一样走进校园,别人几乎看不出他曾是个得了自闭症并失明的孩子。这就是他比你大两岁却与你同级的原因。看看现在的他,甚至比平常人还要活泼一些,但我知道,那件事情所留下的绝不是回忆那么简单,对于离家出走的父亲和那个人,他一直怀着强烈的恨意,他认为一切的不幸都是他们造成的,虽然他从不和我谈起那十天,也从不表示自己对那种不伦之恋的排斥,甚至有时还能和我开开玩笑,但我知道在他的内心有一块极薄弱的地方,如果你碰了那里,就能轻易让他整个人崩溃。”
“卡妙,”米罗喃喃的念着他的名字:“我该怎么办,如果阿布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会受到多大的伤害,也许他会把我当成父亲的影子来憎恨,我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了,这个我用全部的爱和生命包容的孩子,我是绝对无法做出伤害他的事情也绝对承受不起他的憎恨,可是,我也无法放弃你,卡妙,是你让我体会了爱情,并已在我的心中扎根,我该怎么办……”米罗说着,抬起颤抖的双手抱住了头。
看着面前的米罗,卡妙心疼的无以复加,这是阿布炼狱般的经历,又何尝不是米罗鲜血淋淋的回忆,他在小小12岁的年纪就面对家变与亲人的离世,要面对生活的刁难为他人撑起一片天地,他所承受的痛苦一点也不低于阿布还要时刻小心的包容着阿布的内心。这个让人心疼的男人,该怎么办呢?卡妙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轻轻揽过米罗的肩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
“不要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卡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肯定一些,却没有发现自己同米罗一样越来越迷茫的眼神。
一年之后,阿布凭着傲人的业绩从商场调回了总公司,与迪斯一起升职为营销部的经理,分管着国内和国际两大市场,紫龙升职为销售部副部长,直属加隆管辖。
今天是每月例会的日子,阿布一早就接到董事长室行政秘书春丽小姐的电话,叮嘱今天的会议有公司所有高层参加,不能迟到,所以他不敢大意,早早开车来到总公司。
推开会议室的门,阿布发现自己来早了,若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个人――加隆。
此时的加隆和在一年前小酒馆的加隆完全不同,他身着名牌西裤,领带打的笔直,头发整齐的拢在身后,一幅干练成熟的模样,他站在椭圆形的桌子旁边,看着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
想到他就是自己调回来后还没打过交道的顶头上司,阿布暗叫一声该死,急忙想退出去,可加隆已经看见他了,他只好走了进来低低的叫了声:“部长。”
“是你呀。”加隆想起往事,有些好笑的坐下:“你调回来有一个月了吧,这么长时间也不来见一下自己的上司是不是有些失礼呢?”
“这一个月来你几乎都不在公司。”
“总会有回来的时候吧,可你却不在。”
“我也不能总是呆在公司里,你虽然没见到我,可下的指示却从没耽误过。”阿布有些心虚,他确实是在有意无意的躲避加隆。
“是吗?”加隆夸张的点点头:“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吧,还以为你会放弃呢,想不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来苏兰特的事撒加并没有告诉他,阿布放下心,原来的本质又显露出来:“这对我来说是小意思,现在的地位对我来说也不是终极目标。”
“有前途,不过……那一杯酒的价钱很贵吧。”加隆邪气的一笑。
阿布马上反应了过来:“这一年下放的时间难道是你……”
“不要乱说,”加隆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把高层员工下放到基层煅练是公司考验员工的一贯方式,你看看那些新人,那一个不是名牌学校毕业的,不是照样有的去了商场,有的去了车间吗,能不能爬上来就要凭自己的本事了。”
“是吗?”阿布一愣,立刻微笑着坐到加隆对面的椅子上:“但我毕竟是回来了,而且还要继续呆下去,所以以后还请部长多多提携。”
加隆看着他一脸志气满满的样子,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让阿布一度想起一年前小酒馆中的加隆,他探身过来,隔着巨大的黑色圆桌,让阿布直视自己的眼睛:“当然,我还记的你一年前说过的话,确实有机会。”
阿布刚想反击,门开了,从各地赶回来的各部门经理都陆陆续续的进入会场,迪斯也在,阿布只能咽下已到嘴边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忙着与各位同僚打招呼,找自己的位子去了。
“你害的我好苦啊。”阿布看着桌子那一边正在与别人谈笑声风的加隆轻轻的说。
“什么?”正在旁边整理文件的迪斯疑惑的抬起头来:“是说我吗?”
“还能是谁。”阿布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什么证明自己,说的那么慷慨激昂,原来只不过是私人恩怨呀。”
“你是说下放到商场的事?”迪斯顺着阿布的眼神看到了加隆,微微一笑:“加隆没那么小气,这是公司的常规,你已经不错了,我当年在生产车间窝了两年才回来,当时和我一起去的,有三个到现在还在那里,连车间主任都没混上,他们的学历可比你我都要高的多啊。”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他了。”
“不用谢,不过他毕竟是我们的上司,工作的时候还是要齐心协力的。今天肯定是件大case,两大部门竞争的历害,一切就看他的了。”
9点钟,两大部门的负责人已经陆续到齐,正当大家相互问候的时候,门开了,一位五十多岁气宇轩昂的老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
“还没见过吧,那就是童氏的董事长童虎,”迪斯低声介绍着:“后面那个小家碧玉型的,就是我们平常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行政秘书春丽小姐,那个染着紫头发的是童虎的女儿沙织,是紫龙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的母亲二十几年前死于难产,她很小就进了公司,现在担任总经理,是第二把手。”
阿布打量着纱织,她身着白色长裙,紫色长发披在身后,脸上化了淡妆,静静的站在童虎身后,垂着眼眸,一付文静内向的样子,像是深闺中的小姐而不是商场女强人。
“还是那句话,不要小看童氏任何一个人,只要能在这里立足,就不是一般人物,她的手段很厉害,一会你就可以见识到了。”
“大家好,”童虎开口了,声音洪亮底气敦厚,几乎不像是个五十多岁人的声音:“请入座吧。”
大家各自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童虎坐在主位,两边是春丽和纱织,下面是销售部和产业部两大部的部长加隆和莫洛,再下面是两部门的经理们。
“今天要和大家商谈的是JAN的TIANK,虽然是新登陆国内的品牌,但在海外已有百年的历史,如果能拿下他在国内的代理权,对童氏成为国内企业的霸主有巨大的帮助。”
“是呀,这对公司以后的发展有莫大的影响。”纱织把手中的材料递给春丽,由她发到每个人手中:“对于JAN这家公司相信大家都有一定的了解,以前也有过一些合作,但这么大的case这是第一次,现在我们的问题是,这个case,应该交给
哪个部门去做呢?”
随着童虎环绕全场的目光,分坐两边的人气氛开始紧张起来,莫洛下首的莫克站了起来:“董事长,其实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产业部的开发项目,正在计划当中,而且销售部的工作是市场开发,对于产品的来源方面,就交给我们做吧。”
莫洛看着自己的弟弟,微笑不语,童虎和加隆也没有说话,纱织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局面?”阿布轻轻的说:“我们这边应该有人说话,难道这么简单就让出去?”
“这时候应该是紫龙说话,”迪斯指了指坐在加隆下首的紫龙:“加隆是部长,如果和对方的经理争有失身份。”
紫龙果然站了起来:“销售部是开发市场的部门,但产品和营销是至关重要的环节,这本身是一体的,我们有开发市场的能力,也一定有完成这个项目的能力。”
加隆皱了皱眉头。
童虎微笑着:“紫龙呀,这里这么多都是你的前辈,你先坐下,听一听。”
紫龙知道自己说的没有得到认同,脸一红便坐下了,纱织轻轻一笑:“紫龙也是好意,想多为公司出些力气,可惜你的经验尚浅,还不足以担当如此重任,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努力才好,我看……莫部长是公司的元老,经验丰富,手段老道,一定会漂亮的完成这个case,加隆你说呢?”
“是呀,莫部长确实是人心所向,一定会大功告成,不知您是否已经成竹在胸,能否说一下您的计划让我们后辈参考学习呢?”加隆轻轻的挥挥手,看向一边悠闲自在的莫洛,不意外的看到他一脸吃惊与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个……这个……”
“咦,难道莫部长还没有切实的计划?”
“我们当然……当然……有计划。”莫洛用手擦擦汗,不知该说什么,纱织的脸黑了下来。
“纱织为什么不帮自己的弟弟,还处处揭他的短处?”阿布轻轻的问。
迪斯看了他一眼:“产业部几乎全都是她的亲信,再说,这种豪门中挣权夺势的事情也不需要我们操心。”
“不错,”阿布点点头:“那我就来操心一下现在的事情吧。”
迪斯惊讶的看着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份文件,递到童虎面前:“董事长,我认为我们应该争论的,不是该让谁去做,而是谁能做的更好,虽然刚接到消息还没有完全了解,但我仍可以从以前与JAN合作的case来获取一些相关的信息,这些就是JAN从打入国内市场后曾合作过的公司和代理的产品以及他们十年之内的业绩,或许会对这次的工作有一定帮助,另外我已经写了一个简单的企化案和一年之内的规化措施,以后不管是谁负责这个case,相信都会有一定帮助的。”
“哦,”童虎眉毛挑了一下,“这是你的心血,愿意让给别人吗?”
阿布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属于公司的。”
童虎轻微的点了一下头,看的出阿布这句好似随意的话让他大为满意。
加隆看的分明,不紧不慢的开口:“阿布罗迪,你的资历还浅,不要鲁莽,在坐的都比你有经验,你先坐下听着。”虽然是训诉的口气,眼中却露出赞许的神色。
童虎果然阻止了他:“加隆,虽然是新人,也要给个机会嘛,你叫?”
“阿布罗迪。”阿布欠了欠身,这是他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自己的名字,以后经常会有的,他这样想。
“是刚提上来的销售经理,”加隆在一旁补充,“没什么经验,曾做过一年的市场营销,当年的销售额不过是提升了12个百分点,成绩一般吧。”
“还要向前辈们学习。”阿布内敛的回答,纱织看他们有默契的一唱一合,气的咬牙切齿又插不上话。
12个百分点?童虎有些惊讶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美艳的不像话的少年。
“而且我已经得到消息,顶峰方面已派出他们的部门经理沙加来挣夺这次代理权。这个沙加以前也做过市场营销,非常有手段。”
沙加?阿布有些想笑,老对手了要相遇吗?
“部门经理?”童虎低头考虑着,稍后他抬起头看着加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负责吧,三天之内把完整的企化案交上来,好了,就到这里,大家散会吧。”说完便站起来,走了出去。
“加隆。”纱织一边收拾文件,一边低声说:“你明贬时褒的方法真是高明呀。”
“你软硬兼施的手段也不差。”加隆坐在原处没动,很专注的转着手中的笔。
“这次算你旗高一招,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她停了一下又问:“你哥最近怎么样,好久不见了,他很忙吗?下个月JAN的宴会他会参加吧?”
“你就算对他有意思也不用表示的这么明显嘛。”加隆依旧转着笔,仿佛在手指间灵活转动的笔远比眼前的美女重要的多。
“啪”阿布手中的文件掉到地上,惹的说话的两人回过头来看着他。纱织的眼里满是瞧不起的神情,加隆却显的意味深长。
“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也敢在这种场合大放厥词,真是不知高低贵贱,好在这次没人跟你计较,加隆,好好教教你的属下吧,别让他这么不识大体。”纱织一反在童虎面前乖乖女的形象,朱唇中吐出让人吃惊的刻薄的句子,她甩甩头发,鄙视的弹弹衣角几乎不存在的灰尘,拿着文件款款而去,仿佛和阿布这样的人说话是自降身份一般。
加隆不屑的冲她的背影笑了笑,放下笔直视阿布:“怎么样,相比较起来我还算善良吧,你刚才那是什么反应,难道你与老哥真的……”
“加隆。”阿布直直的看着他:“我们公是公私是私,在工作上我什么也不计较,在私事上请你不要干预我的事,另外我和你哥什么事也没有,我对他也绝对不会有什么企图,你还是担心刚才那位贵小姐吧。”
“好,我们公是公私是私,看在你今天表现的不错的份上,这个case就交给你去做,2天之内把企划案交给我。”加隆带着狭促的笑转身离开。
“死加隆。”阿布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晨光穿过云层的缝隙,给原来灰白的世界渲染上一层艳丽的色彩,像是被注入活力的生命一般,整个城市萌动着,伸展着,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与喧闹.
艾俄斯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撒加,他站在那里,眼眸投向远方天地交接处最后一丝灰白,蓝色的长发松散的披在身后,隐约可以看到隐藏其中清朗的侧面轮廓,这样的情景像一幅画,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涌进来,给他镀上最后一层朦胧的色调.
艾俄斯愣愣的看着,仿佛是不愿打破这里的宁静,直到画中人转过身来,不解的问:“你发什么愣呀?”
“我给这幅画起名叫思念。”艾俄斯笑笑,递上早餐,站到好友身旁,看着下面忙碌的世界。
“什么?”
“以前你站在这里时,我总是好奇你在想什么,人生?工作?或是天马行空?让人感到抓不住你的思絮,而最近我发现你想的东西发生了变化,你在想一个人,每天都想同一个人,你的眼睛不再空灵,你的神色有些迷茫,你常常会陷入沉思,时而皱眉时而轻笑出声,他是谁,能让我们的黄金单身汉撒加如此挂心的人究竟是谁?”
“艾俄斯,”撒加有些无力的扶住身边的墙壁:“没发现以老实厚道闻名的你都学会加隆那一套了。”
“我是认真的,你难道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吗?而且这种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艾俄斯站到撒加身边,看着窗外的城市:“以前我曾想过,像你这样的男人,到底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呢,会有这种人存在吗?要知道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真心所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呀。”
“你也会问我爱的人是否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说明根本没有嘛。”
“不承认吗?”艾俄斯有点失望的看着他:“还是不承认自己的心呢?”
撒加苦笑,他也不知道怎么向好友解释,我是在想一个人吗?
短暂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这一次进来的是穆。
“撒加,你们有空吗?”
“当然,昨天回来的吧,马尔代夫的阳光怎么样?”撒加坐到办公桌后面,艾俄斯与穆坐到他的对面。
“还好,可惜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里,对了,不是叫我回来负责JAN的case吗?怎么把我的任务给了沙加了?”
“这不怨我,是他到我这里要死要活的非要这个case不成,好像有什么个人恩怨,你要小心呀。”
“小心什么,他那种直肠子的人,什么事也藏不住的。”
“话说回来,这个case不是小事,你……”
“我明白。”
“我就知道,交给沙加就等于交给你了。”撒加耸了耸肩,转头问艾俄斯:“最近股市方面有什么新闻。”
“没什么,各方面波动都不大,”艾俄斯用手支着下巴:“不过我在搜集各公司材料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小事而已,可能是我多心了。”
“什么事?”
“一家刚上市不久的小公司,一直在吸纳童氏的股票,只进不出,他的资金太少,投入也很少,所以几乎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但他确实是在吸纳童氏的股份,对别的股票,就算是涨停的股也视而不见。”
“是吗?”撒加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的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不会是想收购童氏吧,”穆有些好笑的说:“简直就像一只蚂蚁想咬死一头大象。”
“ 是呀,等他吸入百分之一时,可能一个世纪都要过去了。”艾俄斯赞同的说。
撒加没有作声,依旧用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他们知道这是撒加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于是谁都没有再出声,静静的等着,良久,撒加终于停了下来直起身子:“你们不明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吗?虽然不是直接联系到我们,但这么奇怪的事最好小心一下,去查一下这个公司。”
“好的。”艾俄斯毫无疑意的点头,在工作上,撒加就是这样让人毫无异心的信服。
有着淡黄色暖暖阳光的下午,撒加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餐,好不容易有一天早早下了班,可以回家和多日没见的弟弟们共进晚餐了,想起两个性格迥异的弟弟,他不由的笑了笑,两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煤气灶上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白气顶的锅盖吱吱的响,撒加打开锅盖,拿起勺子在里面搅了搅,一股诱人的香味溢了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
“好香啊。”加隆几乎是破门而入,风一样的旋进了厨房:“老哥,煮的什么?”
“是粥,给你们这两个总是不按时吃饭的人补补胃。”撒加一边回答一边无奈的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几分钟却总是一身孩子气的弟弟。
“是吗?可惜只能由我一人来享受了。”加隆咽着口水望着锅里沸腾的美味:“卡妙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吃饭。”
“哦?在忙什么?”
“说是新开的小公司,哪个叫什么……安达里士的还没有走入正轨,天知道他怎么取了个这么别口的名字。”
“需要帮忙吗?”
“我看不用,他那犟脾气,再说……”加隆想起这几天卡妙回来时脸总是红红的挂着努力想隐藏的奇怪的笑容,“谁知道他在忙什么?”
见撒加又要开始教育自己要爱护关心弟弟,急忙打断他:“撒加,你都放了什么,这么香?”
撒加无奈的改变话题:“肉沫,鱼松,香姑,百合,银耳,莲子。”
“好麻烦呀,”加隆吐吐舌头:“只有你有这个耐心,我们还要等吗?”
撒加看了看已经摆好餐具,系好餐巾的弟弟像小狗一样等在桌旁,宠溺的笑了:“算了,不等了,我会留出来的。”
“好耶”加隆跳起来开始盛饭,撒加端出几道精致清淡的小菜放在桌上:“你最近怎么这么闲呀?”
“领导的工作就是把工作分配给下属做,我是领导,”加隆说着把粥送进嘴里,马上感叹到:“好吃。”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领导,看来你对自己的属下很有信心嘛。”
“那当然,我最近多了个得力助手,哦,你还认识。”
“谁。”撒加疑惑的看着加隆。
“就是……哇,还有白果呀,很香嘛。”
“真是的。”撒加低下头,拣了一个白果放到口里:“JAN的case是你做吧?”
“是呀。”加隆还是吃的头不抬眼不睁。
“企化案做完了吗?”
加隆抬起头来扫了一眼扔在门口的皮包,然后把碗递给撒加:“我再要一碗。”
撒加只好又给他盛了一碗,继续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我不知道,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加隆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接过碗:“你……那边呢?”
“都是沙加负责。”撒加想起今天沙加交给他的企化案还摊在书房的桌子上,耸耸肩:“我怎么会知道。”
“老哥,各为其主也不要这样嘛。”加隆迷起眼睛打量自己的哥哥。
撒加也轻笑着:“你又何必点破呢?各凭本事就行了。”
“我又不像你那么奸诈,对了,纱织问你去不去下个月JAN的宴会?”
“那种无聊的宴会穆去就可以了。”
“不去吗?听说会有JAN的高层人士参加,我会和我们的部门经理一起去,一定会趁此机会有所作为的。”
“哦?野心不小嘛,在对手面前说这样的话,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好,我去,看你们耍什么花招。”
“你去最好,省得我会被纱织烦死,”加隆翻翻白眼,举起碗:“我还要一碗。”天知道一直在说话的他是怎么喝完的。
撒加还是微笑着,吐出一句让加隆感动的话:“自己盛吧。”说完就起身回书房了。
“臭撒加。”加隆埋怨着目送撒加离开,便急忙放下碗拿起皮包轻手轻脚的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有阿布刚给他的企化案,需要要好好研究一下。
在东苑路刚开业的安达里士代理公司里,几个人影正在俯案工作着,空气中充斥着紧张的气息,门突然开了,一个蓝色的身影冲了进来大声喊着:“外卖到了。”
台面后的卡妙抬起头来:“米罗?几点了?”
米罗用手拍了一下额头,做出一付要晕倒的模样:“我就知道,已经八点了。”
“这么晚了?”卡妙用手抚了抚额角:“冰河,你们快下班吧,今天又晚了。”
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少年抬起头:“我想把这些做完再走。”
“回去吧,这个不急。”卡妙说。
冰河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星矢碰了碰他,又看了看米罗,他马上明白过来,于是起身一边收拾一边招呼其它人:“一辉,瞬,我们走吧。”大家向卡妙和米罗道别后便各自回家了。
“你的员工都很年轻呀。”米罗目送着他们。
“是呀,所以有活力嘛。”卡妙继续沉浸在如山的文件中。
“就算再怎么有活力,也不能这样干呀,”米罗不由分说把他拉到一边,不理他的抗议在摆满文件的桌子上开辟出一块宝地,摆上饭盒和餐具:“你呀,比我当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这样身体会坏的,来,尝尝我们楼下餐厅的招牌菜宫廷鸡煲饭。”
“你先帮我看看这个计划可不可行?”
“先来吃饭。”
“先工作。”
“吃饭。”
“工作。”
“……真的不吃吗?”米罗端起刚摆上桌的果汁喝了一口,转头用自己寒星般的蓝目深深的看着自己的情人。
“不吃。”卡妙甩一甩头,却冷不防被米罗一把搂到怀里,“唔……”
随着甜甜的果汁涌入的是米罗另人窒息的气息,转眼间夺去卡妙所有的思絮,如一片飘零的落叶般随着名叫米罗的急流,没有任何反抗与挣扎,毫不犹豫的沉沦下去。
夜已经深了,撒加三兄弟却无一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