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似归》伊云落

10、第九章

　　第九章

　　云枫多方打探，听说在云谷有位药仙人，医术高超。可是，好像凡是仙人都有些奇怪的规矩，这位云仙人就有三不治。

　　一不治无礼之人，二不治有罪之人，三不治官宦世家。

　　而我正巧赶上了这最后个不治，本无意奔波，但被云枫缠得不行终是答应了。不过，以那三不治看来，这云仙人倒是位自诩清高之人，似是不愿沾染这尘世间的俗气。

　　不知云枫是怎么让上官忠国允诺了的，反正当我们启程的时候，他并没有来送别。而在我潜意识里，对这所谓的爹爹，是不怎么喜欢了。

　　在马车里颠簸的旅途不怎么好受，连风景也看不到。我已经开始无聊到数马车颠簸的次数，而云枫呢，总是时不时地来逗我，一路上旅途辗转，沿途他总会买些当地特有的小吃给我，然后煞有介事的开始介绍种种与众不同的风土人情。云枫他，为了让我开心，真得是花了不少的力气啊。

　　带了小伊出门，可这一路上，往常有些聒噪的她却显得有些安静地出奇，或者说，从我瞎了开始，她就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让我有些不习惯。不过，我也没心思去理会她的不对劲，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如果一如往常的爱闹才奇怪吧。稳重点对她也好。

　　傍晚时分，我们就找了家客栈休息。一路上感受得到县城的喧闹，可是我却怎么也提不起游玩的兴致来。本来想好要开心点的，可是这外面鼎沸的人声传到我的耳朵里，却变成了漫无边际的落寞。

　　“小姐。”小伊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声音轻不可闻。

　　“怎么了？”我漫不经心的抬眉应声，确实是有心事吗？。

　　“小姐！”听到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唤我，我倒是不解了，保持沉默，等着她开口。

　　“小姐……你不觉得你很过分么！”猛地甩出这句话，她突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默然。

　　“小姐，云枫……少爷对你那么好，为得就是想让你高兴起来，可是你呢，整天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你怎么对得起少爷一片苦心呢。”

　　我无言以对。

　　我明白云枫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我开心，可是，明白并不代表自己做得到，我也是很努力的，怎么你就看不到呢。我已经很累了。

　　无力去辩解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

　　她哭得更加大声起来，我却思维古怪地想，这古代的木头房子隔音效果应该很差吧……

　　“你知道不知道少爷为了你，都和老爷吵翻了！可是你呢，什么都不知道，连一点想治的心没有，少爷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带我出来，云枫和爹闹不愉快是肯定的了，可是没想到已经弄到了连丫头都知道的地步。看来这云枫瞒了我不少事。

　　“小姐……”她顿了顿，再次开口。“小伊求求你，开心一点好不好，就当是为了云枫少爷……也是为了您自己，不行么？”说着，又是抽泣的声音。

　　这小姑娘怎么就这么爱哭呢。

　　“小姐，云枫少爷已经不是——”

　　“乓——”门被突然推开了，果然这种古代木制建筑的隔音效果不怎么好，云枫同学还是听到了。

　　“小伊！”云枫似乎有些怒气。

　　“少爷……”小伊轻声呢喃，声音有些颤抖。

　　“出去。”听到云枫用冰冷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屋内一片寂静，我能感觉的到小伊无言地看着我。刚才，我就发现了，小伊针对我的原因全是因为云枫。小伊或许是喜欢云枫的吧。也是，云枫一表人才，又是少年将军……

　　“沁然……”云枫突然握住我的手，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没吭声，等着他的下文。

　　他吁口气，看着我默默的样子，终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好好休息吧……小伊那丫头本以为乖巧了没想到……”

　　看来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意外，估计小伊的变化大半是来自于云枫吧。我反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安抚他道，“没事……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更是为了你好，是呵，为了你好啊。

　　听到房门关上了，伴随着我的叹息。房间里空荡荡的了无生气，平时那个爱闹的身影也不见了呐。心里微微泛酸，挺不是滋味的。原以为是了解我、支持我的人，原来全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个样子，又或是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略别人了么？

　　这第一天就过得让人那么不安生，真不知道接下的日子要怎么办。

　　第二天，小伊还是回到了我身边，只是越发安静了。没去多计较什么，毕竟我也不想找罪受。这一路安静得很，我也乐得清闲。

　　可是总会有人来破坏清净的生活，就好比这云枫吧。这斯得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自说自话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感情是想在牙掉光之前把能讲的话一次性全给讲完。我也只能摆着张笑脸听着，笑得我脸都僵了。

　　又是匆匆的一天，一天下来，小伊基本都没讲话。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多少。

　　我在心里默默叹气，感情果然是样很麻烦的东西。我最怕的，莫过于被当成假想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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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正可以形容现在的我，看不到月亮得我总觉得每一天月亮都是残缺的，不看也罢。

　　这一整天，我想了许多，或许是应该找那丫头好好谈谈了。

　　如是想着，淡淡地香味涌进鼻腔，拉回了我的思绪，心中突然警铃大作，这香！……还未来得及开口叫人，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朦胧中，脸上刺骨的冰冷惊醒了我，感觉到周身湿漉漉的一片，睁开眼，依旧是黑暗一片，悄然无声。这里是……

　　想起身才注意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我只好挣扎着坐起身，手腕处被东西勒得生疼，似是被麻绳一类的给绑死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绑架？呵，我这瞎子会被人看上阿。

　　这人衰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一阵浓重的胭脂味扑鼻而来，呛得我直咳嗽，尖细的嗓音划破了一屋寂静。

　　“哟，这次你们眼光倒是高了，挑来个这么清秀的丫头。”感觉到下巴被人捏住，强行抬了起来，尖锐的指甲轻划过脸颊，带着些微的刺痛。

　　照这势头，我肯定这里是家妓院了，面前这位应该是老鸨吧。可以清晰地听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伴着浓浓的脂粉味，感觉得到面前的人用审视货物的眼光打量着我。我暗自攥紧了拳头，没想到这种用迷药的烂戏码也会在我身上上演，想当初刚穿来这里，还死缠着云枫带我去逛窑子……害他受了100鞭……这算是，报应么？想到这，我不禁在心底自嘲。

　　很平静的地一字一字开口陈述，“我，是 ，个，瞎，子 。”

　　本以为这老鸨会对我失去兴趣而痛斥两个没眼光的人，可她只是略微停顿，便娇笑着说，“呵……这客人可不瞎，要做得，还是能做。瞧你这模样，想来你还是个雏儿，不过倒是有几分姿色。正好给客人们换换口味，兴许有人就好这口儿。呵呵……”她的笑声，带着红尘女子特有娇媚，可在我听来，确是极其的刺耳。

　　听到她这番言论，我也有些慌了，但又立马驳回去。“要是你敢碰我，我这就咬舌自尽！”

　　但是，老鸨对于我的出言威胁置若罔闻，拔高声音唤道，“来人啊！给我把她的嘴给堵上，好生看着。什么样的姑娘我没见过，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说着，又变成了柔柔的音调，在我耳旁低喃，“来这儿得丫头，开始总是这样的，到头来，一个个还不是都风骚到骨子里去了。我倒要看看，没吃没喝得，你能撑个几天。”

　　这话已出口，我也后悔了，一时冲动把话都给说绝了。看来这老鸨是要把我给驯服，估计现在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为今之计，也只有等到天亮，等着云枫来救我。

　　现实总是残酷的，是我太过于异想天开了，这老鸨哪会那么容易放过我。

　　似乎是在老鸨的默许下，看守我的人开始对我动手动脚，而我也开始不安起来了。好像是失明以来压抑多时的恐惧也都一下子喷发出来一样，我开始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激烈得反抗似乎惹怒了老鸨，她最后撩下句“只要是个雏，随便你们怎么样。”便摔门而出。

　　于是，我绝望了。

　　我开始以秒记时间，每每感觉到人的触碰，我就开始发疯似的挣扎，不管自己是否撞到了什么，手腕肯定是被磨破了，可以感觉到针扎似的疼，额头伤口的血淌过嘴角，有着浓浓的甜腥味。看守的人许是被我吓着了，也不太敢动我。

　　可是，这样我到底能坚持多久呢，连我也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