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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挚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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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月初寒说完那一番话之后,越修吟知晓不能多留,按照习惯,他当天晚上就该走的,但是意外的月初寒却留他再住一夜。
“最近不是很太平,夜间行路不安全,明天一早再走吧。我送你。”说这话的时候,月初寒正漫不经心的和他下棋。
“兄长也学会关心我了?”
“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哪次来,没有折腾我的暗卫?”由于担心这个弟弟,每次他离开,月初寒都会派出暗卫护送他。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顺便去文觉城看看阿容。”
越修吟嗤笑一声,“怎么,那个戏子又惹事了?没完没了。”
“修吟,你不能这么说他。阿容好歹是我的挚友。”
就是因为你那么亲近他我才看他不爽。越修吟这么想着,眼底蒙上一层阴寒。
“他可是个断袖。”
“嗯?”
“兄长可莫要装作不知道,兄长应该知道,他喜欢的并非女子。”
“是,他确实是喜欢男子。但那又如何,是男是女有何分别,他喜欢是他的事。阿容一向清楚他需要的是什么。”
越修吟似乎是惊了一下,“兄长不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反正男女我都不喜欢,在这种问题上自然也就看的开些。”
“呵,他确实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你话里有话。”
月初寒对他再了解不过,他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月初寒就知道他再想什么。
“兄长,你对这个挚友,有几分信任呢?”越修吟夺过他手中的棋子把玩,他举止随意,可第一次,越修吟以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那种仿佛掌控一切的口气。
“九分。”毫不犹豫且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是九分?”
“九分是我的极限,剩下那一分,是我的底线。”
“那他在你心中的位置还真是不低。”
他笑笑,不为越修吟的态度所动,虽然知道越修吟接下来大概说关于花想容的事,但是他的九分信任,是无法轻易撼动的。
“那我呢?你对我有几分信任?有没有九分?”
“你很想要那九分?”
“我可是你弟弟,一起长大的啊。”
“九分。”
“看来十分还得继续努力啊。”
“你没必要这么在意我对你的信任度。”月初寒面无表情,看似并不在意他的话。
越修吟笑笑低下头,他不知道其实他自己完全没必要问这种问题,虽然月初寒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对越修吟,几乎没有底线。
这点月初寒一直清楚的知道。
“兄长,你觉得花想容,对得起你这九分信任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月初寒有点不耐烦了。
越修吟觉得很惊讶,记忆里的月初寒从不会轻易的不耐烦。
“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这次内线,还有太重的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赌他对不起兄长这九分信任。我赢了,兄长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如果我输了,同上。”
“听上去不划算,我的要求,你一向也只能答应。”他又轻轻巧巧落下一子。
“可是,我从来没开口向你要过什么。”
“嫌我待你不好?”
“不敢。“
“不过,你确实没同我提过什么要求,好吧,答应你便是。怎么证明?”
“不急,反正你明天也要去找他,到时候再说吧。”他一边说着,一边要走。
“去哪?”
“打探消息啊。”
至始至终,月初寒都十分淡定,直到越修吟出门后,他缓缓松开紧握地右手手,原本握着的那颗棋子,已经被捏成粉末,他怔怔地盯着自己地掌心,忽然一阵风过,吹走掌心的碎末。
怀疑,不是没有过,但那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并不愿意,也不会去怀疑花想容。
月初寒的眉间隐隐出现一抹痛色,都说往事如烟,随风而过,可为何那些过往还是历历在目,每一次想起,都恍如昨日。背叛他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他自己最清楚,从来,就没有例外。从来没有。
“阿容啊。”他轻声念着挚友的名字,合上了双眼。
越修吟在子夜堂的屋顶上一向来去自如,连月初寒都不知道,他对这里的地形和格局已经十分熟悉。
轻车熟路的,他就来到了风连玦的房间,一阵翻翻找找。他没骗月初寒,确实是打探消息,只不过,不是关于花想容的,他本人对风连玦的兴趣更浓一点。
风连玦是副堂主,所以他的院落就单独僻出来了,白落霜就住在他对面,他们的住所离月初寒是最近的,也很好找。越修吟觉得风连玦是个非常无聊的人,他的住所里,只有简单的几样家具,装饰品全无,甚至帘幕都没有,没有看到任何可供消遣的东西,倒是又一排排的书架,摆满了书,倒是跟月初寒的书架很像。整个房间十分的简朴随意,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看似设计简单的家具材料却十分珍贵,越修吟一看就知道,那是月初寒给他置办的,因为楠木都月初寒独喜欢的一种,并且他下过令,子夜堂里,只有他可以用楠木。虽然这样的命令非常的匪夷所思,但是只是堂主颁布的众多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的其中之一。风连玦是不能用这种家具的,除非是月初寒吩咐的。
他丝毫没有要隐瞒自己来过的痕迹的意思,一阵乱翻,在查探过四处之后,就来到那一排排书架面前。
一本本看过去,似乎都是普通的书籍,越修吟顿觉十分无聊,终于,在第五排的架子上找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本书隐藏在一堆老旧的书籍中间,乍看外表很久,但是仔细瞧,书页泛黄的程度极浅,并不像放了很久的样子,他抽出那本书,翻开来看,果然,微微发黄是因为那纸页本就是这种颜色,书里的内容似乎是惊到越修吟了,他看的很入迷。
“你在干什么?!”正看着,背后忽然响起一道愠怒的声音。
“风副堂主。”他合上手中的书页,缓慢地转过身,满脸奚落的笑意。
“放下你手中的东西。”风连玦脸色极其难看,好像什么秘密被捅破了一般。
“怎么,风副堂主,怕了?怕我去告诉兄长吗。”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把它拿给我。”
“你觉得,我会给你吗?哎呀呀,兄长最信任的风副堂主,”越修吟踱步到他身边,手上拿着那本书,道,“哦我忘了你只是他最信任的下属而已。”
他特地咬重了下属二字,闻言,风连玦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他最信任的应该是那个戏子,哦还有我,你嘛,可能连那个服了药的白落霜都比不上。”
“不过,要不是因为她服了药,你就在她之上了,风连玦,我早就看明白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兄长估计还不知道,他养了个什么东西吧。”
“住嘴。”风连玦闪电般的拔出他的佩剑,抵在越修吟脖子上。
“生气了?呵,你可想想清楚,先不说你打不打得过我,你觉得要是动了我,兄长会高兴吗?
一提月初寒果然有效,风连玦恨恨地收回了剑,问他,“我也想到,你特地来我房间乱翻乱找,拿着这本书,就为了羞辱我一番?”
“我可没那么闲,羞辱你有什么意思。”
“那你快点说出目的吧,我怕控制不住我的剑,堂主都救不了你。”
“我那天晚上是不是说出了你的心声?”
风连玦皱眉,那天晚上...
虽然越修吟暗地里调查风连玦很久,风连玦也对他有所耳闻,但是两人的正式见面,还是几天前的晚上,越修吟来找月初寒的时候,遇上了晚归的风连玦。
狭路相逢,拔剑相向。越修吟只问了一句,“你是风连玦?”
“怎么?”
下一秒,利剑出鞘。风连玦惊到,连忙举剑抵挡。
不过几十回合,他就败在越修吟剑下。“长歌”抵在他脖子上。
“不过如此。”
“越修吟,你想要怎样?”
“你知道我。呵,你很想除掉花想容?”他突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却说中了风连玦的心声,果然,对面的人演示不住一脸的惊讶。
“你...”
“别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至少暂时是这样。”他收回剑,悠闲自在地走开了,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的剑法,是谁教的?”风连玦大声问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身影。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闻言,风连玦在原地停了一会儿,才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佩剑。
是,确实是猜到了,一招一式,都那么熟悉,一看就是得了月初寒得亲传。而他,是永远也无法胜过月初寒的,就像他赢不过越修吟一样。
明明就已猜到,为什么还要多问呢?
大概是,是不愿相信吧。
......
“你想怎么样?”
“我可以帮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怎么不能相信我,你只需要协助我就可以了,考虑好,这件事对你并没有什么坏处。而且,这也许是你除掉花想容唯一的机会。”
犹豫半晌,他问,“你为什么帮我?”
“不仅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好吧,你要我做什么?”
“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了,那花想容跟你还真是深仇大恨啊。”原来准备的一套说辞可都没派上用场,看来是他低估了风连玦对花想容的憎恨程度,没想到风连玦这么轻易就能答应协助他这种事。
“这种事,不用你多嘴。你告诉我要怎么做就可以了。”
“这个呀,其实很简单...”
越修吟又露出他的笑,只不过这笑没有让人觉得阴险,反而有种孩童的狡黠。
风连玦觉得,虽然是兄弟,但是越修吟和月初寒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月初寒不爱笑,不爱说话,极少表露情绪,心思深沉,运筹帷幄,为人处世经验老道,而越修吟,则十分爱笑,情绪表现的比较明显,更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气质,不像月初寒,越修吟一笑,你就会忍不住信任他,他身上总有一种青涩,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个偏偏少年郎,事实上,他和月初寒最像的应该就是满腹心机,城府极深。只是越修吟惯会伪装这点。不知是月初寒教的,还是那青涩,那笑容,确实是月初寒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