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6、第 6 章 假期偶遇

　　“终于要放假了，我快不行了，还是王岩好，每天还能逃课。”许健转过头，对趴在桌上玩儿着手机的宫浩羽说。宫浩羽说：”你也走体育特长生，就跟他一样了。“ 许健说：”哎，我也没啥特长，真特么悲催，还好快放假了。唉？你有什么特长？”宫浩羽一本正经地说：”我腿特长。”噗~咳咳咳~”许健同桌王雅君咳嗽着。许健背靠着墙哈哈大笑。宫浩羽看着他们说：”我操，行不行啊，这笑点也太低了。王雅君你别咳背过气儿去啊，我可不负责。”王雅君缓了缓，用纸巾擦掉憋出的眼泪，把桌边喷湿了一半的书拿起来甩了甩。扭过头对宫浩羽说：”赔我书，看，湿的。”宫浩羽：”我又没让你听，谁让你支愣着耳朵听。”王岩这时走进来说：”我的长假没啦，教练让我去参加比赛。” 说着，班主任杨老师走了进来，说：”都打上课铃了，还说什么说啊，放假七天呢，还不够你们说的。赶紧复习今天讲过的知识点。”宫浩羽把手机揣兜里，从课桌抽屉里随便拿出了一本习题集，低头做了起来。不一会儿，过道儿对面的王硕碰了一下他胳膊，扔给他一个信封。宫浩羽拿起空白的信封，看了下王硕。王硕说：”那边传过来，让我给你的。”宫浩羽向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没有任何动静，大家都在安静地做题，根本看不出来谁传的。宫浩羽看了眼讲台的杨老师，杨李老师坐在讲台旁边的课桌上，奋笔疾书的唰唰地在写着什么，根本没往下看。他打开信封，里面有张粉色的信纸，抽出一个边儿，
　　【宫浩羽：我喜欢你，虽然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就是喜欢你。我喜欢你打球时….】
　　宫浩羽赶紧把信纸又推了回去，“操”轻声说了一句，又斜眼看了看同桌王岩，看到王岩正在一本正经地低头做作业，根本没看他。他舒了一口气，将信封塞进了课桌抽屉里。他低头继续做着习题集，可是根本做不下去，他又稍微转头朝刚才王硕手指的方向望去，还是没察觉到是谁。心里想：“操，演技真好，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儿。”就这样在做题和斜眼儿看的斗争中，听到：”放学后，靠窗户的同学把窗户都关上，值日生把教室好好打扫，清除掉所有垃圾。放假期间注意安全，最重要的是别忘记做作业。好了，就到这儿吧，下课。”杨老师站起来，摘下眼镜说。宫浩羽收拾着课桌抽屉里的书本，又看到那封信，他不想拿又不好意思现在撕掉。就把信封丢到抽屉里最里面，眼不见心不烦，他根本没谈个恋爱的心思。收拾完自己的课桌，他从教室后面向前把椅子都一个个反着翻到课桌上，方便同学扫地。然后提着教室后面的垃圾桶，向楼下走去。”浩子，嘛呢？”王大伟说。宫浩羽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王大伟，说：”你那俩眼是出气儿用的啊，没看到垃圾桶嘛。你没上课？”“上了”王大伟说，”最后两节课都是自习，挺无聊的就逃课了。我跟李响开车来接你了。”宫浩羽朝王大伟身后看了看说：”李响人呢？靠意念来的？”于大伟哈哈一笑说：”刚才我们进门时，看到聂程了，他在跟聂程说话。”于大伟转身跟着宫浩羽走下楼把垃圾倒入了垃圾箱。李响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万宝路递给宫浩羽，宫浩羽刚要接，就听见楼上喊：”宫浩羽，把垃圾桶拿上来。”李响说：”你抽你的，我给他们送上去。”“不用，我上去，今天本来就是我值日。”宫浩羽边走边说。于大伟和李响在后面跟着宫浩羽上了楼来到教室门口，宫浩羽说：”你俩先在这儿待会儿吧，我马上就弄完了。”于大伟说：”我们帮你。”“不用”这两个字，宫浩羽还没说出口，这俩人就已经跟着忙活起来了。”操，这水怎么这么大，我衣服都被滋湿了。”李响边洗手边抱怨。宫浩羽没说话，默默地走上前去把水龙头拧了一下，水流变小了也不滋了，回头冲李响一笑。于大伟说”回去了吧，还有其他事儿吗？”宫浩羽说：”没，直接回去，我昨天晚上就跟我干妈说了，我今天放学直接回家。”到了校门口上了车，宫浩羽掏出大彩点了一颗，又把大彩递给于大伟。”你那烟味道太淡了，不好抽。”于大伟说：”我还是抽我的□□吧。”“操，懂个屁。”宫浩羽边说边把香烟过滤嘴扯掉了一半儿，递给了于大伟。于大伟点上嘬了一口，说：”是比之前味道浓了。”宫浩羽扭头把烟递给后座的李响，问：”你跟聂程说什么着？”“没说什么，就问他妈妈怎么样了，国庆节去哪儿玩儿？” 李响点了根烟说，”他说他妈妈已经出院了，没事儿了就是得养段时间。他国庆节不出去玩儿，得照顾他妈妈，也就周边转转。”于大伟说：”我妈非得要去海南，还得全家都去，烦死了。”宫浩羽说：”去呗，玩儿几天就回来，我们一块儿去玩儿。”李响说：”别忘记给我们带点儿特产回来。”宫浩羽偏过头说：”至于嘛，哪样儿特产你没吃过。”李响哈哈一笑说：”不都这么说嘛，我就一说。”
　　“浩子，我回来了，出来玩儿啊？”于大伟说。宫浩羽摆着八字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在眼前晃了一下，看了眼时间，说：”你下飞机了？”“我都快到家了。”于大伟笑着说，”出来吧，去麻小儿撸串啊，很久没吃了。”宫浩羽说：”行，一会儿我跟李响直接过去，他在我这儿睡呢。”宫浩羽挂了电话，用脚踹了一下李响，说：”赶紧起来，去吃饭了，大伟回来了。”李响闭着眼睛，挠了挠大腿，说：”再睡会儿，困。”宫浩羽一巴掌拍在李响屁股上，说：”操，都TMD1点了，快起来。”宫浩羽说完就去洗漱了，李响懒洋洋的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起了床。他俩到了麻小儿店里时，于大伟都到了，正在看着菜单点菜呢。看到他俩进来，一扬菜单说，”我点了这些，你们看看还点儿什么？”宫浩羽扫了一眼菜单说：”再加10串儿烤鸡胗，一份儿小龙虾。”李响拿筷子挨个儿戳破了他们面前杯子碗包装，拿出杯子倒着啤酒，说：”沈斌出国还上瘾了，还没回来呢。”于大伟说：”他肯定回来的晚，他家人一直想让他去外国念书，估计这次去就跟这有关。你看看还想吃什么？”“来两串儿烤大蒜，其他都挺全的了。”李响说。宫浩羽说：”真重口味儿，那大蒜烤熟了啥味道都没有，有啥可吃的。”“嘿，小爷我就好这口儿。”李响说，”对了，大伟，带的特产呢？”于大伟说：”放家了，回去给你们，出来玩儿不方便拿着。”李响喝完最后一口扎啤说：”我都吃撑了，走，去溜溜食儿。”他们三个沿着街道走，不一会儿走到了颐和园。门口一堆的人在排队，还有好几个旅游团，导游在讲着注意事项。于大伟说：”操，这不是来看景儿的，是来看人的啊。”宫浩羽看着门口的人说:”嗯，人真多，放个屁都能崩死几个。”“浩子，你那不是崩死，直接给熏死了。”李响哈哈笑着说。宫浩羽指着前面说：”诶，快看，那边戴黑帽子是不是聂程啊。”“哪儿啊？戴帽子的太多了。”李响说。于大伟说：”好像是，看这背影像。”他们绕道侧面，看了眼那人的侧前面，确实是聂程。宫浩羽走上前拍了一下聂程的肩膀说：”嘿，你来这儿玩了？”聂程转过脸吃惊地望着宫浩羽，说：”啊，好巧啊，竟然能遇见你。我是陪我姨他们来的。” “这地儿多没劲啊，老年人活动场所。走跟我们一起去玩儿吧。”宫浩羽指着不远处于大伟和李响说。聂程愣了两秒说：”行，我跟我姨他们说一声。”
　　他们到达北京三里屯VILLAGE广场（2013年更名为三里屯太古里），还有些早，人没有晚上多。聂程看着眼前VILLAGE，不规则的楼体，色彩斑斓的外观，整体透着前卫个性。楼体上各种品牌的广告牌争奇斗艳，阿迪达斯、苹果、白领、周生生、Columbia、优衣库等等。再看广场来来往往穿着时尚的人，有梳着小辫儿、戴着耳钉、露着纹身、穿着马丁靴的男人；有穿着合身休闲西装的商业男士；有染着头发、化着浓妆、穿着紧身短裙的女人；也有一头乌黑短发，化着淡妆，穿着职业装的女士。还有结伴同行，穿着校服、拿着饮料、边走边笑的学生。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有年轻人也有老人。有悠闲漫步的人也有匆匆过路的人。有聊天儿说笑的人也有举着相机拍照的人。聂程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瞅哪儿都新鲜。很多人也不停的有意无意地看他，他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拽了拽了，挡住了与别人对视的机会。宫浩羽感觉到了聂程有些不自在，他抬起右胳膊搭在聂程的肩上，说：”这里美女很多，看有没有喜欢的，哥们儿帮你要个手机号儿去。”聂程转过脸说：”没有。”“我去，你脸都红了，这么害羞，开个玩笑而已，哈哈。”宫浩羽使劲搂了一下聂程肩说。李响突然指着前面说：”前面好像有明星做活动，看台上的那个女明星好眼熟。”他们走进表演台，原来是在做爱心公益活动。于大伟指着台上一位女明星说：”李响，你女神，赶紧去要签名。”“我女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李响笑着说。于大伟说：”你丫就是怂蛋，不敢去就直说。”宫浩羽说：”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操，是没有入老子法眼。有的话，早上了。”于大伟说。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夜色阑珊，夜晚的三里屯流光溢彩映衬着大都市喧嚣与奢华。他们走在充满青春动感时尚南区，看着阿迪达斯、优衣库、彪马、耐克、苹果等等旗舰店，广告宣传语动不动就是全球最大、亚洲第一、中国独家……走过色彩斑斓南区的小径来到北区，相对于南区时尚大众，北区尽显高端奢华。法国名牌时装、巴黎名牌腕表、意大利名牌皮鞋等等各种考究的产品在橱窗里琳琅满目。李响打了哈欠，说：”这北区太冷清了，我都看困了。”宫浩羽看了眼聂程，聂程还在好奇打量着各种品牌，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试图读懂那些法语、意大利语。宫浩羽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聂程胳膊说：”嘿，你要买东西？吃饭去吧。”聂程转过脸，说：”买不起，太贵了，就算这些品牌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宫浩羽哈哈一笑：”等哥们儿赚钱了，送你一件，让你好好认识认识。走，我们吃饭去。”于大伟说：”嘿，听者有份儿啊。”“行，行，行，你们每位大爷一份儿。”宫浩羽说，说着话他们朝北小街走去。”操，真香，突然觉得好饿啊，我先去买羊肉串儿，要几串儿？”李响说。聂程说：”你们吃吧，我不吃羊肉。”宫浩羽说：”那先买20串儿吧，待会儿再买点儿别的吃。”李响跑着去排队买羊肉串儿，宫浩羽他们走到后，指着有个快要吃完的一桌说：”大伟跟聂程一起去占座儿吧，我去买点儿喝的。”于大伟和聂程站在一桌快要吃完的人们后面，聊着天儿。也许习以为常了，那桌儿客人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以之前的节奏吃着、喝着、说着、笑着。突然一只手拍在聂程肩膀上，说：”嘿，哥们儿，我们吃完了，你们坐吧。”于大伟和聂程同时转过脸看着说话的人，听完对方的话，聂程笑着说：”谢谢。”于大伟站在一片狼藉的桌子前，寻找着服务员，大声说：”服务员儿，这边儿收一下。”服务员回头说：”好嘞。”宫浩羽提着塑料袋走过来，他们刚坐在椅子上，李响端着烤好的羊肉串走了过来。宫浩羽把啤酒和北冰洋往桌上一放，说：”聂程，你吃什么？不能我们吃着，你看着吧。”聂程啪开了一瓶北冰洋，一口气灌了半瓶，说：”你们先吃着，我去那边买点儿麻辣烫。”说完拿着喝剩下的半瓶北冰洋去街对面买麻辣烫了。聂程端着两大碗麻辣烫回来时，宫浩羽他们的啤酒都喝进半瓶儿了。宫浩羽说：”聂程，来瓶啤酒。”聂程说：”我喝不了一瓶儿，喝完就醉了。”李响说：”不是吧，一瓶就醉。”“没事儿，你喝不完，我喝。”宫浩羽把刚开的一瓶啤酒摆在聂程面前。于大伟说：”来，走一个。”
　　宫浩羽朝着后面楼二层指了一下说：就这42号楼上面那个面馆，就是前段时间热映的电影《春娇与志明》取景地之一。”“我说呢，我刚才买羊肉串儿时候，看到人都排队到一楼了。”李响说：”以前来，还真没发现那面馆儿，要不今天咱们也去尝尝，我去排队。”说完也没等着征求其他人建议，走过去排队了。宫浩羽说：”吃货，一提吃的就兴奋。”聂程剥着毛豆低声笑着。当宫浩羽喝完一瓶半啤酒，刚要拿出烟抽的时候，李响的声音从斜上方的二楼传来”浩子，你们上来吧，有位置了。”于大伟把杯子里最后半杯底的啤酒喝完，他们站了起来来到面馆。坐下来，聂程拿着菜单看了一眼说：”这么贵，一碗面要四十几。”宫浩羽说：”人家现在是”明星”了，身价儿高。”聂程说：”那也是白面蔬菜做的啊。”李响说：”嘿，这你就不懂了，人家卖的是品牌，贵也有人买账。”聂程说：”个个都是冤大头。”于大伟说：”我要牛肉面。”宫浩羽说：”我要茄子肉丁面。”李响、聂程盯着菜单半天不说话。宫浩羽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嘿，你俩神游呢，吃什么。”李响说：”算了，我跟浩子一样吧。我也不知道点什么了。”聂程说：”我也要茄子肉丁面吧。”宫浩羽说：”嘿，憋了这么半天，我以为你俩能点出什么花样儿来呢，敢情在那儿浪费时间呢。”于大伟招呼服务员过来点了四人的面。宫浩羽吃完去门口收银台结了账，刚交完钱。他们三个也走了出来，聂程把宫浩羽的外套递给了他。四人离开面馆，于大伟说：”味道一般啊，我感觉还没我妈做的手擀面好吃呢。”李响说：”是，一般般，高低贵贱都不来了。”宫浩羽说：”我这钱花的真冤啊。”聂程说：”随便跟风儿，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地铁还开吗？”聂程问。宫浩羽说：”这么晚了，别回去了，上我家住去吧。”聂程说：”也不是很晚，应该还回的去，去你家有些不方便吧。”李响说：”哎，有啥不方便的，不就睡一宿觉嘛，别回去了。”宫浩羽：”嗯，走吧，没事儿。”“车来了，走吗？”于大伟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先后把于大伟，李响送回了家，最后剩下宫浩羽和聂程坐在后座。聂程歪头看着窗外北京的景色，路过中央电视塔时，宫浩羽说：”看，那就是中央电视塔，俗称大裤衩。”聂程转过脸瞪了一眼宫浩羽说：”我不是三岁小孩儿，我知道。”“哈哈，我知道你知道，我就逗逗你。”宫浩羽说。聂程说：”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