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2、第 2 章 初见

　　宫浩昕等哥哥走后，说：”妈，你儿子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让我给他补习，我根本说不听他，你跟他说一句，他有十句等着你呢，我伺候不起，您就另请高明吧。”王慧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好殆也是你哥哥，你不帮谁帮。”“可他是…..”宫浩昕撅着嘴，小声说。王慧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严肃地说：”他就是你哥，这辈子都是。他将来过不好，你一样得帮他。” 宫浩昕顿时觉得无话可说，哼了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王慧收拾完，坐在沙发上对边喝茶水边看电视的宫致远说：”你说儿子老这样也不是事儿，要不高二让他去Z城一中上去吧，就目前成绩他高考哪儿都考不上。我们幼儿园李秀老师女儿第一年没考上清华，第二年去Z城一中复习了一年，然后就考上了，Z城一中教课内容比较深。反正离家也不算远，开车1小时，再说他干妈也在Z城一中，可以照顾他。” 宫致远喝了口茶，头转向他妈说：”就怕这小子，到那儿也不好好学。”王慧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聂程下晚自习回到家，进门看到厨房做饭的爸爸聂学文。一边放下书包一边问：”爸，我妈呢？” 聂学文一边翻炒着菜一边说：”去你姥姥家了，你姥爷老毛病犯了。”聂程连忙问：”严重吗？” 聂学文说：”不严重，你妈住一晚上就回来了。洗手吃饭，菜都好了。”聂学文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在聂程碗里说：”聂程，爸下个月又要去出差，去青海考察地况。家里只有你和妈妈，你现在该上高二了，也大了，多帮帮你妈。” 聂程咽下嘴里的饭菜说：”嗯，这我知道。这次去多长时间。”聂学文说：”最多2个月，天气情况好有利于勘察应该会提前回来。”“哦，那您多注意身体。爸，学校办了个高考补习班，课余时间上课帮助补习掌握不牢固的知识，您说我用报名吗？”聂程说。聂学文想了想说：”你觉得你用报吗？我看不用这么早报，你平时学习成绩也不差。”聂程说：”我也觉得不用报，就是今天班主任让回来和家长商量一下，有愿意上补习班的，明天去办公室报名。”饭后，聂程帮助爸爸把碗筷刷了，桌子擦了，就去做作业了。聂学文冲了个澡，拿出要去勘察地貌的图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随着知了叫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大，暑假也来临了，宫浩羽高兴地和几个同学计划着怎么过暑假呢。可王慧可高兴不起来，儿子能不能考上大学真是愁坏了她。第二天，她就开车去了Z城一中家属楼，宫浩羽干妈田亚娟家里。互相寒暄过后，王慧心事儿重重地说：”亚娟，我真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我没有把宫浩羽培养好，现在学习成绩班里中下水平，每天就想怎么玩儿，怎么打球。”田亚娟说：”王慧，你可不要这么想，当初要不是你和宫致远这么有情有义，他指不定会怎么样呢。你也知道我当时教书还单身，我还得感谢你们俩呢…”王慧打断了田亚娟，连忙说：”诶，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咱儿子该上高二了，想让他转学到Z城一中来上，然后在北京高考，应该能考个本科大学，如果他继续这么吊儿郎当的，估计专科都危险。”田亚娟说：”你跟儿子商量了吗？他愿意的话，没问题，我来办手续。他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你最好跟他商量一下。”王慧说：”我回去就跟他商量，我想先跟你商量一下，你同意了我再跟他商量，毕竟他是你…..” 田亚娟赶紧说：”打住，宫浩羽是你亲儿子，做什么决定你们两口子定，然后和儿子商量着办就可以了，不用想那么多。”王慧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吃了中午饭，开车回到了北京。
　　晚饭过后，她来到宫浩羽房间，说：”宫浩羽，妈想跟你说点儿事儿。”宫浩羽一边低头玩着手机游戏一边说：”嗯，说吧。”王慧刚要开口，宫浩羽说：”妈-妈，我先跟您商量点儿事儿，这个暑假我想跟大伟他们去秦皇岛玩儿，不用给我钱，我平时攒的零花钱就够。”王慧说：”那怎么行，那地方又远，还有海，万一出点儿事儿，我们都不知道….”宫浩羽抬起头，无奈地看着她说：”哎，妈，您是不是觉得您儿子是弱智啊，要不您找个匣子把我装起来得了，风吹不到雨打不到的。”王慧急了，声音略高地说”嘿，这兔崽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顺手就拿起了桌上的尺子往郎宫浩羽肩膀拍去，郎宫浩羽双手一撑桌面，跳过椅子直接跑到客厅，笑着说：”妈，妈，我错了，我真错了。”这时宫致远推门进来，看到这情景，早已习以为常了，看了一眼这娘儿俩，摘下包、脱了外套、换了拖鞋，说：”这又怎么了？”王慧从厨房把热好的饭菜端到桌上，瞪了一眼瘫坐在沙发上儿子说:”你儿子，要去秦皇岛玩儿，我担心说了两句，他还长能耐了，跟我顶嘴。”郎宫浩羽立马识象的从沙发上起来，给他爸泡了一杯茶，放在了饭桌上。他爸从卫生间洗手出来，呵呵一笑，问宫浩羽：”自己去还是跟同学去啊？你妈担心也是有道理的，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的，不比在本市。”宫浩羽说：”大伟、李响、沈斌我们4个，李响说他姑姑在秦皇岛，也不是完全没有熟人。”宫致远想了想”难道是李俊玲？”宫致远吃完饭，看了眼墙上的挂表21:10，随手拨通了手机，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
　　“喂，致远？”
　　“嗯，是我，浩羽说跟李响去秦皇岛玩儿，有这事儿不？”
　　“是，我听李响说了，我昨儿个给他姑打电话了，让给照看着点儿，他姑说到时去接他们。”
　　“是俊玲吗？她给分到那儿工作去了？”
　　“是，她老公在那边计算机研究所工作，就跟过去了。你放心吧，孩子那么大了，还有她姑照顾着，去几天没事儿。”
　　“好，好，那费心了啊。”
　　“没事儿，还用说这些。”
　　宫致远挂了电话，给妻子使了个眼色，让她放心。王慧点头，嗯了一声。看了一眼瘫坐在沙发上儿子，宫浩羽一手拿着遥控器正在不停地播着台，一手再咬着手指甲。王慧说：”你指甲里长蜜了是吗？这啃的都快掉了吧。”说着左手就去拽他的手指，右手拿起了水果刀，说：”来我拿刀刮点儿，明天给你爸泡茶喝。”宫浩羽一看这架势一边抽手，一边笑着说：“诶，诶，别介呀”。王慧没绷住瞬间也笑了，说：”坐好喽，别笑了，跟你说点儿正事儿。”宫浩羽坐起来，用胳膊肘支撑着腿双手握着脸，尽量平息着，”您说，您说。”宫致远拿过电视遥控器播到新闻台，并把声音调小了。
　　王慧说：”儿子，高二转学去Z城一中上去吧，高考再回北京考，你起码能考上个重点大学。”宫浩羽大声说：”妈，那怎么成，我在这边念的好好的，不去，新的环境还得适应，再说我这些朋友都在北京这边儿，去那儿，岂不是孤家寡人。”王慧继续说：”宫浩羽，你都17岁了，是个大男子汉了，应该为自己前途想想了，就算你喜欢篮球将来当个篮球老师，你也要有能力有学历教啊……”宫致远看到儿子紧缩眉头，有些烦躁，赶紧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妻子大腿，说：”儿子，不要求你马上答应，这次旅游回来给个答复吧。实际情况就摆在这儿，我们也是为你前途着想，你实在不愿意去也可以，只是个建议。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和伙伴儿。”王慧着急地说：”哎，什么叫他实在不愿意去也可以啊，他那成绩不去…..”宫致远拉起妻子说：”行了，王慧，我困了，咱睡觉去吧，让儿子想想，他也老大不小了。”说完就回到卧室去了。宫浩羽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样的决定，呆呆地坐着，盯着电视不知所云，眼神发散。过了一会儿猛的站起来，说”操，好烦啊，挺尸。”，然后关电视，关灯，走进卧室倒在床上，蒙起被子睡了。
　　第二天一早，宫浩羽背着背包和三个小伙伴儿踏上了开往秦皇岛的K429火车。第一次独立坐火车去旅游，激动兴奋的心情难以言表。找到座位后与其他乘客换了座位，这四个人坐在一起。四个人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胡侃了一会儿。李响从包里拿出两幅扑克牌，”来来，打升级走起。”“谁输了谁请大家喝可乐。”宫浩羽挑了一下眉笑着说。”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方便面。麻烦把脚收收。”王大伟一摸肚子，说”我饿了。”李响：”靠，你丫行不行啊，这儿刚要开战，你就嚷饿了。” 王大伟说：“我早上怕晚了，什么都没吃，现在一听那吆喝声，瞬间就觉得饿了。””得了吧，你丫是不是看人家列车员儿长得好看啊，人也看不上你啊。”沈斌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哈哈哈哈…..”其他两人大笑。瞬间，对面的相邻的座位的乘客都看向他们。李响一斜眼儿突然拿出手机，”来来，哥儿几个照张相。”这时列车员正好走到他们面前，扭头笑着看了他们一眼。李响拍完，看着手机憋着笑，不一会儿，几个人手机响了一下。沈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也憋着笑不说话。宫浩羽，好奇的看了眼李响的手机，”操，大伟，你媳妇真美。”王大伟愣了赶紧打开手机，只见他们四人群里李响发了一张刚才列车员回眸一笑的照片，照片上还配了文字“大伟么么哒”。于大伟瞪了一眼李响”操，你丫是不是闲的蛋疼。”三个人吃着瓜子儿，玩儿着手机，说着，笑着。等王大伟吃完泡面，嬉嬉闹闹地打起牌来了，秦皇岛也越来越近了。
　　火车刚挺稳，宫浩羽他们已经都站到了门口，门刚一开，四个人就奔跑着出了站口，李响气喘嘘嘘的问，”操，跑什么，有人追吗？”。于大伟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说，”我看浩子跑就跟着跑了。”宫浩羽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拽着肩上背包，笑着说:”你丫是傻B吗？......”。”哈哈哈…..嘎嘎嘎.....”四个人一通傻笑，沈斌，看到四周来来往往的人都时不时看着他们，”诶~诶，笑够了吧，走吧。”出了站口，李响边跟前面一位女士招手边说：”我姑。”三个人很礼貌地说:”姑姑，好！。”李响姑姑带他们吃了一顿晚饭，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在秦皇岛玩儿的注意事项，就安排他们在燕大宾馆住下了。
　　李响等他姑姑走后，原形毕露，说：”走，再浪会儿啊”。他们四个人走出了宾馆，一阵风刮过，宫浩羽把运动上衣拉链向上拽了一下，脖子往领子里缩了缩，说：”操，这会儿还挺冷。这什么味儿，真是够了，还挺腥气。”“这儿刮的是海风，能不腥气嘛。听说这里一年就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李响一本正经地说。王大伟嘿嘿笑着问：”去哪儿呀？”“走，去海边儿，从这里直走10几分钟就是海边儿了。”李响边在前面走边说着。沈斌看到旁边的超市，说：”我去买啤酒，你们还吃什么？”宫浩羽说”走，一起去吧。”进了店里宫浩羽什么吃的也没买，直接买了两盒大彩。本以为乌起码黑的海边儿没什么人，没想到相当热闹啊。斜对面一群人正在围着篝火烧烤。还有沿着涨潮的海边儿散步的情侣。左边不远处，几个人还在海里飘着，闲聊着。李响他们把东西往海滩上一扔，立马脱掉了鞋，与海滩来个亲密接触。
　　宫浩羽走在海边，双脚踩在海水里，从兜里刚掏出大彩和打火机，于大伟突然冲过来，从后面跳到他背上，用胳膊拢着他的脖子。宫浩羽没有拿稳的打火机瞬间掉到海里了。宫浩羽偏过头说”我操，你丫下来，打火机掉了。”于大伟和宫浩羽用手机照着找了找，除了海水，沙子，什么也没看到。宫浩羽说：”哎，算了，我去那边儿借个火。”他走到篝火堆旁边，隐约看到一位背对着他的男生穿的是校服，后背上隐约写着”Z城一中”。”操，真添堵。”宫浩羽郁闷地嘟囔。刚要转头走，就听见有人问了一句：”有事儿吗？刚才说什么，太闹腾了没听见。”聂程问。宫浩羽转过脸，一看是刚才背对着他的男生在问他，抬胳膊扬了一下手里的大彩，笑着说：”我…我打火机掉了，借个火儿。”聂程拿来打火机，宫浩羽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说”谢了。”把打火机递给了聂程，转头就走。他一秒钟也不想待，看着那四个字就闹心，本来就不痛快，似乎更堵得慌了。聂程望着他背影，笑着说了一句”不客气。”
　　宫浩羽走回来，在哥们儿旁边坐下，把大彩扔给他们，每人都借着宫浩羽的烟点了一颗。李响看着烟说：”操，这烟齁儿贵，你丫钱多啊。” 宫浩羽笑笑说：”我一直喜欢这烟的包装，硬气，华而不炫、还不..不显贵，低调。对，低调。再说咱们哥几个第一次单独出来玩儿，怎么着也得奢侈一把。”沈斌说：”得了吧，你丫合着眼买的烟吧，眼睛让海风吹瞎了吧，就这花里胡哨的，还不炫。您是不是还想说”贵而不显”啊，词汇量不够，就用单字凑。还好认识几个字儿。”大家哄的大笑起来，王大伟笑得一口啤酒都喷出来了。宫浩羽一伸腿踹了沈斌大腿一脚，说：”去你丫的，你懂个屁。”喝着冰啤、啃着鸡爪鸭脖，嚼着鱿鱼丝鱼豆腐、吹着海风，天南地北的胡侃着，时不时哈哈一笑，浑身上下都透着爽。酒都喝没了，海边儿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四个躺在海滩上的男生，也坐了起来，收拾了一下，回了宾馆。
　　第二天，宫浩羽还抱着被子睡，就迷迷糊糊听见”浩子，起来了，我把我姑的车开来了，今天咱们开车出去玩儿。”他们开着车去了鸽子窝，老龙头，野生动物园，最后一站是北戴河海。夕阳西下，金色的海水哗哗卷着浪拍打着沙滩，四个人在浅水区，游泳打闹。
　　后面几天他们又去了集发观光园看热带雨林植物、沙漠植物和南国花卉。去南戴河滑沙、滑草、玩儿水。到长寿山登高看奇石过一线天，到燕塞湖领略”小三峡”秀丽风光，到祖山找寻第四纪冰川期幸存的活化石植物”天女木兰花”，它只生长在海拔1000米到2000米的湿润沟谷和岩石裂缝里，很珍贵，就像年少时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时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