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1、第 1 章 吵架

　　“小程，你三天都没怎么合眼了，回去睡一觉吧。是不是想熬坏了，让我伺候你们爷儿俩啊。”程景兰红着眼说。“妈，我不敢离开。我，我怕我爸醒来看不到我。“聂程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妈，那时候我爸总是出差，一出去就至少一个月，我就在想，我要好好学习，要找个好工作赚钱，这样我爸就不用总接出差的活儿了，我每次回家都能看到你们俩。现在，我赚钱了，可是我爸他...我不能离开，我希望我爸每次清醒的时候都能看到我，跟我说说话。“聂程说完话，眼神涣散的盯着躺在床上的聂学文，程景兰擦了擦眼泪，说：“我去接点儿水，给你爸爸擦擦身子。”说完，拿起洗脸盆走出了病房。“小羽，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程景兰看到宫浩羽惊讶的说。宫浩羽说：”程姨，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刚知道叔叔住院了。“程景兰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没事儿，比较突然。你进去吧，小程在里面。”“我帮您去打水吧。”宫浩羽说着就去拿程景兰手上的洗脸盆。程景兰躲开了，说：“不用，我来就好。你进去吧，正好帮我劝劝小程，他都好几天没睡了。”程景兰说完，向医院的水房走去。宫浩羽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一下，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宫浩羽来到床边，看着床对面聂程呆滞疲惫地样子，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喘不上气来。聂程并没有抬头看他，弯着腰坐着，盯着戴着氧气罩的聂学文。宫浩羽绕过床尾走到聂程旁边，伸出手搭在聂程肩膀上，捏了一下，说：“聂程，别这样。”聂程缓缓地转过头，抬眼看了一眼宫浩羽，又把头转回去了。冷漠地说：“你来了，坐吧。”宫浩羽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到了一杯水递给聂程，说：“喝口水吧，你嘴都爆皮了。”聂程没动，说：“没事儿，不渴。”宫浩羽说：“喝点儿吧，这么下去，你身体也会垮的。”聂程突然转过头，瞪着宫浩羽说：“我说过了不喝，没完了是吧。要么就待着别说话，要么就赶紧走。”宫浩羽把水杯放在桌上，拉起聂程的胳膊说：“嘿，脾气见长啊，起来，我们去外面聊聊。”聂程甩着胳膊说：“走开，没什么可聊的。”宫浩羽从后面抱起聂程，推着他向病房门口走，走出门口。聂程感觉一阵头晕，他马上扶着墙，移动了一下，背靠着墙站着，看着宫浩羽说：“说吧。”宫浩羽说：“聂程，你看看你丫现在什么样儿。你能照顾好你爸？现在让你跑着去叫医生，恐怕还没到医生办公室，你已经晕倒在半路了吧。”“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用你管。你回去吧。”聂程说完，伸手就要开门进去。宫浩羽抓着聂程开门手的手腕，拽着就往电梯处走去。聂程着急地大喊：“你他妈的给我放开。”护士走过来，说：“干嘛呢，这里是病房，出去吵。”宫浩羽说：“对不起啊，护士，马上离开，我弟弟有点儿任性。”程景兰端着盆水走了回来，说：“小程啊，你就去睡一会儿吧，你爸醒来，我马上给你打电话。”聂程没再喊，闭了一会儿眼睛，长出一口气，说：“放开，我自己走。”宫浩羽松了手。聂程一路沉默着，跟着宫浩羽来到医院对面的酒店。进了酒店房间，聂程直接坐在了沙发上，把助听器取了下来，这几天耳朵一直不舒服，偶尔耳鸣，头晕，闭着眼仰头躺在沙发靠背上。宫浩羽随后坐在了聂程旁边说：“你去床上睡会儿吧。有事儿，我叫你。”宫浩羽说完，边点着叼在嘴里的香烟，边盯着酒店放在桌子上的菜单。聂程说：“给我一颗。”宫浩羽把手指夹着烟递给了聂程。聂程接过烟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一阵咳嗽。宫浩羽夺回聂程手指捏着的香烟，看着聂程说：“不会，别他妈瞎抽。”聂程不再咳嗽后，又仰头躺在了沙发靠背上。这时有敲门声，宫浩羽开了门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啤酒。宫浩羽打开一瓶递给聂程，随后又打开一瓶，一饮而尽。宫浩羽又点了一颗烟，聂程说：“宫浩羽，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宫浩羽转过头看到，聂程的眼泪从眼角滑出。聂程赶紧扬起胳膊挡在了眼睛上，咬着嘴唇一直用力憋着。宫浩羽狠狠地把烟碾灭在烟灰缸，说：“那什么，我出去买点儿吃的，很快就回来，你先睡会儿。”宫浩羽站起来，直接走出了房间。聂程在门关上那一刻，双手捂脸，悲声痛哭。宫浩羽背靠在门上，听到传出的呜呜声，像是无形的尖刀戳在他心脏上。他从兜里掏出大彩，发抖的手点燃叼在嘴里的烟，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扬起头，靠在门上，闭上了眼，小声嘀咕“真他妈的呛。”宫浩羽倚着门滑坐在地上，狠狠地抽着烟，眼泪肆虐的划过脸狭。酒店服务员看到他，走了过来说：“先生，是忘记带房卡了吗？需要帮忙吗？”宫浩羽用手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看着服务员说：“没事儿，谢谢，你忙吧。”服务员转身离开了，宫浩羽听到屋里已经没有了声音，宫浩羽站了起来，轻轻地推开门，看到聂程歪躺在沙发里，像是睡着了，桌上的几瓶啤酒已经空了。他把门又轻轻地关上，下了楼。来到一楼餐厅，进了厕所，洗了把脸，调整了一下自己。在餐厅前台直接点了一份儿外卖，拎着朝对面的医院走了进去。
　　聂程一觉醒来，天儿已经黑了，他坐了起来，朝四周看看，门开了，宫浩羽走了进来。宫浩羽边走向他边说：“醒了？”聂程说：“嗯。”宫浩羽把外卖一盘一盘摆出来，说：“吃点东西吧，我刚从医院回来，聂叔今天没事儿，一直在睡觉。 “嗯，我先去洗个澡。”聂程站起来就进了浴室。聂程洗完澡坐下来吃着桌子上摆着饭，喝了一口粥，说：“你不吃点儿吗？”宫浩羽把烟掐灭了，说：“吃。”“聂叔，还能动手术吗？”宫浩羽问。聂程说：“不行了，发现已经是晚期了，只能药物减缓恶化速度。”宫浩羽说：“钱够用吗？这张卡里有10万，你先拿去用。” “还有，先不用呢。”聂程咽下最后一口饭说，“你不是要出国吗？日子快到了吧。”宫浩羽说：“我不去了，这不咱爸病了嘛。”聂程说：“他是我爸，我能照顾好。别自作多情了。”宫浩羽刚要开口，聂程说：“别跟我说‘为我好’，这句话听得我都想吐了。你他妈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赶紧走，别整天在我眼前晃悠。”聂程说完，径直走向门口，开了门走了出去。聂程关上门，在门外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下了楼回到了医院。宫浩羽将手上的筷子狠狠地向桌子上一砸，说：“操，这都什么事儿啊。”，随后点了一颗烟。宫浩羽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吸着烟，想：“如果当初不认识他，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可是现实中哪有“如果”就能让生活重新来过呢，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该去办的事儿还得要勇敢地去做。
　　宫浩羽边扒拉碗里的饭边看手机，对面宫浩羽的妈妈王慧撇了他一眼说：”吃饭就好好吃饭，吃完再玩儿手机，还不如幼儿园的小朋友呢。”“大伟他们约我打球去呢，我让他过来等我一下。”宫浩羽边戳手机边说。王慧着急地问：”你作业写完了吗？又去打球，再过一年就高三了，怎么就不着急呢。宫浩昕你也是，你怎么不帮你哥哥补习补习呢。”说着，大伟推门进来了，说：”婶儿，叔儿，吃饭呢”。宫浩羽爸爸宫致远连忙说：”哟，大伟啊，一起吃点儿。”王慧的脸立马阴转晴说：”是啊，长身体时候，别饿着，你妈下班了吗？”大伟笑着说：”我妈今儿下班早，擀面条儿吃，我都吃完了。”然后小声冲着宫浩羽说：”吃完没啊，快点儿。”宫浩羽一口气将剩下的饭都填进嘴里，嘴都合不拢了，满嘴唇泛着油光，腮帮子鼓囊囊的，随手从桌上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边嚼边说：”走”，两个人起身快速的冲出了门。王慧赶紧说：”你们早点儿回来，别玩儿太晚，明天还得上学呢。”话还没说完呢，两个人下楼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从现状生活想起了初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