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16、第 16 章

　　“聂程，走，去操场跑会儿步去。”宫浩羽站在教室门口冲着聂程喊。聂程说：“你中午不是刚打完球吗？不嫌累啊。”宫浩羽说：“这都四节课过去了，早不累了。不跑会儿步，晚自习没精神。走吧，现在又不冷了。”聂程磨磨蹭蹭地走出了教室陪宫浩羽来到操场跑步。聂程和宫浩羽并排跑了两圈儿后，聂程停了下来，双手叉着腰，气喘嘘嘘地说：“我-跑不-动了，你自己-跑吧。”宫浩羽说：“行，那你休息会儿等我，我再跑一圈儿。”聂程坐在操场上，掏出手机边划着手机，边等宫浩羽。宫浩羽跑完一圈儿后，躺在聂程旁边，平息了一下说：“诶，你那天在联欢会上唱的那首歌叫什么来着？”聂程划着手机，说：“我们都一样。”我们不一样啊，聂程心里想。宫浩羽用胳膊撞了一下聂程，说：“嗯？什么一样？”聂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们都一样。”宫浩羽说：“来，唱两句。”聂程说：“自己用手机听。”宫浩羽说：“感觉你唱的好听，来，唱几句。”聂程刚要站起来，就被宫浩羽一拽，躺在了地上。宫浩羽哈哈笑着坐了起来，看着聂程。聂程瞪着宫浩羽说：“幼稚不幼稚，多大的啦。”说完，站起来往教室方向走去。宫浩羽跟在旁边小声儿说：“我操，生气了？”“有什么可值得生气的。”聂程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说“该上晚自习了。”“诶，对了。这周末我要去姥爷家，就不能给你补习了。”聂程边走边说。宫浩羽说：“嗯。你去咱姥爷家有事儿？”聂程说：“没啥事儿，好久没去了，去看看。”宫浩羽说：“远吗？有什么好玩儿的吗？”聂程说：“不算远，做公交40分钟。怎么你想跟去？”宫浩羽说：“不是，随便问问，我还得回家呢。下次，下次去玩儿。”聂程说：“村儿里，有啥可玩儿的。快走，真该上课了。”
　　“大伟，你丫别玩儿手机了，赶紧着。”李响边涮着羊肉边说。大伟说：“马上，回个信息，比较重要。”宫浩羽说：“响儿，把丫手机夺过来，扔锅里涮了。”大伟赶紧放下手机说：“别介，吃，吃，来，干一杯。现在跟浩子一起吃顿饭太太他妈的难了，还得提前预约。”宫浩羽说：“废话，爷这种身份，哪儿能随便跟你们一起浪。”大伟说：“我操，你丫一下放学生。”宫浩羽说：“你丫就是嫉妒，我还告儿你，过了暑假转回来，爷我就是个学霸。”李响说：“你俩半斤八两，大伟你丫别他妈撩那女生了，她不是省油灯，你丫还不信。”宫浩羽说：“我操，怎么个情况？”李响说：“沈斌说说呗，你俩一班。”沈斌笑着说：“那女生是转校生，这学期转来的，看着蔫儿了吧唧的，坐大伟前面。大伟看上人家了，正在追呢。”李响说：“我同学跟我说他亲眼看见那个女生跟一个男生去了酒吧，我跟大伟说了，他还不信。”沈斌说：“他现在正沉浸在其中，智商为0，你说也白说。”宫浩羽说：“有照片不，我看看。我看人最准了。”李响说：“我操，别提照片儿了。我现在都懒得看大伟手机。手机屏幕，□□聊天背景全是那女生。大伟中毒太深了，命已不久矣。”宫浩羽站起来倾身躲过王大伟手机，盯着手机屏幕的照片看了看，说：“大伟，我跟你讲，你丫跟她长不了，不信咱就走着瞧。”王大伟生气地抢回手机说：“滚蛋，你就是嫉妒。”宫浩羽说：“我操嘞，老子要是答应了那谁，早就有女朋友了。”李响说：“诶，浩子，那个王佳琪还跟你联系吗？”宫浩羽说：“嗯，偶尔聊聊□□，昨天还去我家了呢。”李响说：“我就纳闷儿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人儿了，所以对王佳琪一直不冷不热的。”沈斌说：“我觉得王佳琪挺好的，性格大大咧咧，长得也还行。”
　　宫浩羽说：“怎么说呢，我也知道她挺好的，就是吧对她没啥感觉。斌子，要不我跟你们撮合撮合？”沈斌说：“算了吧，她一直喜欢的是你。”李响说：“诶，我怎么觉得这么酸啊，斌子暗恋王佳琪啊。”沈斌拿花生米朝李响丢了一下，说“滚，瞎几把说。”“哟，谁说我呢？我刚一进门就连打3个喷嚏。”王佳琪走过来说。沈斌赶紧让了一个座位出来，说：“你怎么来了？”王佳琪说：“我陪我妈在下面商场逛街，刚才上来买果汁儿，正好看到你们。我陪她逛完，就上来了，她老人家心满意足地回去了。”她拿起杯子说：“李响，给我倒一杯。”李响说：“让浩子给你倒，我胳膊短，够不着。”王佳琪把杯子挪到宫浩羽面前看着他说：“来！”宫浩羽说：“你喝什么酒，喝饮料吧。要瓶橙汁儿。”王佳琪说：“没事儿，在家我经常陪我爸喝两杯。”宫浩羽不情愿地给王佳琪倒了一杯，王佳琪举起杯子，说：“来，干杯。”说完，一口气把整杯啤酒给喝进去了。沈斌说：“别喝那么急，容易醉。”王佳琪笑着说：“没事儿，渴了。”加入了一个女生，这四个大男生聊天儿就不那么随便了，聊得都是彼此同学，老师的事儿。王佳琪又喝了一杯啤酒后，突然说：“沈斌，听说你最近该出国了。”沈斌有些尴尬地说：“是有那么回事儿，不是还没订具体时间呢嘛。”李响说：“我操，你藏的够深的，我们都不知道，还拿我们当不当兄弟呀。”沈斌说：“哪儿的话，本打算订了日子再告诉你们。”宫浩羽说：“现在知道了，择日不如今日，一会儿吃完饭，去唱歌吧，当是给沈斌送行。”王佳琪说：“可以，可以，我赞同。”
　　宫浩羽站起来，说：“我先去钱柜开个包间，王佳琪你跟李响去超市买点儿零食和饮料。”王佳琪马上挎着宫浩羽一只胳膊说：“我跟你一起去，让于大伟跟李响去买东西。”李响说：“行，行，就这样吧，走，走。”沈斌说：“那我跟李响他们一起先去买东西吧。”宫浩羽说：“有他俩就够了，你跟我们一起。”出了东来顺门口，沈斌说：“我还是跟他俩去买东西吧。”宫浩羽看了一眼王佳琪，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响，点个《暖暖手》，我唱。”王佳琪对正在点歌的李响说。宫浩羽喝着可乐，听着于大伟唱“月亮下的对白，单纯的像小孩，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他转过头问旁边的沈斌：“你有没有听过一首歌，有句歌词是‘我想我们都一样’，好像也是张杰的歌。”沈斌盯着KTV桌子发愣，过了一会儿说：“没听过，我很少听张杰的歌。”王佳琪扒拉一下宫浩羽说：“问我啊，我知道。什么歌词？”宫浩羽说：“我想我们都一样。”李响喝了一口啤酒，马上说：“张杰的我们都一样。”王佳琪说：“对，就是这首歌。来，给宫浩羽点上。”宫浩羽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不会唱，我就是问问。”李响一边搜索着这首歌一边说：“不用会，有原唱呢，跟着唱。”王佳琪看着沈斌唱《共同度过》，说：“我去，你行啊，还会唱粤语歌。”于大伟说：“那是，斌子的母语就是粤语，哈哈哈…..”宫浩羽说：“哼，打穿开裆裤你们就在一起，你怎么一个字都不会。”沈斌唱完，切换到了下一首歌《暖暖手》，王佳琪拿起话筒递给宫浩羽说：“你跟我一起唱，这首歌是合唱。”宫浩羽躲着话筒说：“我不会，太温油了，唱不好。”李响看到王佳琪很尴尬，脸色也不太好，躲过话筒递给沈斌说：“斌子唱，咱们几个里属他嗓子好了。”沈斌愣了一下，赶紧接过话筒，跟着歌曲伴唱就唱了起来。第一段结束，王大伟吹了一声口哨说：“你俩唱的真不赖。”李响说：“牛逼，你俩弄个组合吧，肯定能火。”宫浩羽笑着鼓掌，说：“好，好。”从这首歌唱完后，王佳琪就一直有点儿闷闷不乐，自顾自的喝着啤酒。李响给宫浩羽使了眼色，宫浩羽放下手里的瓜子，把王佳琪面前的啤酒换成了饮料，王佳琪生气地看着宫浩羽说：“你家住海边儿的啊，管这么宽。我愿意喝，又没喝你家的。”宫浩羽说：“姑奶奶，你再喝就醉了，喝点儿饮料吧。”王佳琪没说话，盯着KTV的屏幕发呆。王大伟说：“浩子，浩子，你的歌，快。”宫浩羽抬头看到歌曲名《我们都一样》，接过沈斌递过来的话筒认真地唱了起来。王佳琪听着宫浩羽唱着歌，又喝了半瓶啤酒，嘴里嘟囔着：“装什么装，还说不会唱，唱这么好听。”宫浩羽唱完歌，看着王佳琪说：“嘿，你别喝了啊，真醉了。”王佳琪说：“我不用你管，我算你什么人啊，你管我。”李响说：“王佳琪，好歹是朋友，不让你喝也是为你好。”王佳琪眼泪刷地一下就流出来了，她趴在桌子上低声的哭着。这次K歌，前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唱歌，后三分之一的时间是轮番上阵劝王佳琪。最后大家说的都口干舌燥，也无济于事，都默默地看着她哭，无话可说了。王佳琪哭了一阵儿，用衣服摸了摸眼泪，抬起头看着宫浩羽说：“宫浩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为什么？为什么？我配不上你吗？我哪儿有问题，你跟我说，我改，我改还不行嘛。你跟我好吧，我什么都让着你……”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还抱着宫浩羽不放手。李响试探性的问：“浩子，要不你先答应，相处试试。”宫浩羽说：“什么我就答应了，她喝醉了。别跟着一起胡闹。”王大伟说：“那怎么办，不能一直这样，她老这么哭，万一外面人听到，还以为我们欺负她呢。”沈斌说：“要不在楼上开间房吧，把她闺蜜杨柳喊过来陪她。”李响说：“嗯，我看行。”王大伟说：“把她闺蜜电话给我，我开车去接她。”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没有。王大伟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放说：“那说个屁啊。”宫浩羽说：“把你女朋友喊过来。”“对啊”于大伟说着站了起来，走出了KTV包厢把他女朋友接了过来。宫浩羽和沈斌扶着王佳琪把她送到楼上的房间，王佳琪一直抓着宫浩羽不撒手。王大伟女朋友在旁边安慰着她，宫浩羽也哄着她。终于把她哄睡着了，他对王大伟女朋友说：“谢了啊，一会儿她要是醒了，你打电话通知我们，我们送她回去。”王大伟女朋友对宫浩羽眨了一下眼，微笑着说：“ok，没问题。”宫浩羽和沈斌回到了楼下的KTV。李响说：“浩子，你肩膀的衣服都湿透了。”宫浩羽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我都感觉凉了，还不知道湿了，真他妈能哭，哎。”宫浩羽拿起一瓶啤酒，说：“为了未来的海归，干杯。”这哥儿几个一饮而尽，没女生在，他们在KTV撒花儿地折腾。
　　这次聚会后，第二天起来，谁也没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沈斌出国走的那天，王佳琪和他们一起到机场送行，一向话少面瘫著称的沈斌，跟他们一一惜别之后，看着递给他的一张合照，眼泪流了下来。宫浩羽拍拍沈斌肩膀说：“行了，进去吧。”于大伟说：“有时间就回来。”李响说：“斌子，记得带点儿美国的特产回来啊。”宫浩羽拍了一下李响脑袋说：“吃货，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大家哈哈地笑了起来。回来的路上，王佳琪在下车的时候说了一句：“宫浩羽，对不起。”宫浩羽说：“没事儿，以后跟朋友聚会少喝点儿，你这酒风不是一般的瘆人。”其他人都被逗笑了。王佳琪说：“行了，就这么一回，还被你们逮着了，不会有下次了。你们回去小心点儿。”
　　时光就这么匆匆流走，因为年少谁也不会去想以后会聚少离多；因为年少谁也不会去想以后的命运处境；因为年少谁也不会去想现实可以硬生生地改变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