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习惯》杜贰

14、第 14 章

　　聂程找到宫浩羽的病房，在门口外，透过玻璃看到，宫浩羽躺在床输着液睡着了。旁边有个女孩儿和宫浩羽妈妈说着话，聂程心想：“这女孩儿应该是他妹妹吧。”这时聂程肚子“咕噜咕噜….”，聂程看到宫浩羽妈妈向门口方向看了看。聂程赶紧离开了，他想：“先去吃饭吧，早上也没吃呢，是饿了。”他看到宫浩羽那一刻才放松下来，才恢复身体的感觉。聂程来到楼下麦当劳点了一份儿套餐吃，吃完又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苹果、橙子、香蕉。聂程再来到宫浩羽病房门前的时候，宫浩羽的妈妈已经离开了，只有聂浩昕在床边坐着。聂程没有直接走进病房，他怕自己带一身寒气进去，他坐在走廊的凳子上，等到身上感到热的时候，他脱下了羽绒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走了进去。宫浩昕站了起来看着聂程，聂程微笑着说：“你是宫浩羽妹妹吧？我是他同学，我叫聂程。”“啊，原来你就是聂程-哥啊，我听我哥说过。”宫浩昕说着接过聂程手中水果。聂程说：“他怎么样了？”宫浩昕说：“嗯，好些了，还是有些烧，还得输液。”聂程坐在对面的床边看了看熟睡中的宫浩羽，心想：“脸红红的，因为发烧的原因吧。应该挺难受的吧，那么爱臭美的人都顾及不上形象了，头发乱成这个样子，还有些打缕……”“聂程哥，聂程哥……”宫浩昕小声叫着。聂程回过神儿，抬起头看着宫浩昕说：“嗯？”宫浩昕说：“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帮我看一下我哥哥。”聂程说：“嗯，好。”没有1分钟，宫浩昕轻轻地走进病房说：“聂程哥，你着急回去吗？”聂程说：“不急，怎么啦？”宫浩昕说：“我妈的幼儿园老师打电话来，说我妈病了，我想回去看看。”聂程连忙说：“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你电话号码是多少？有事儿联系。”宫浩昕说：“嗯，13520XXXXX836。那麻烦你了，聂程哥。”聂程说：“不用客气。我拨过去了，那是我电话号码。路上注意安全。”宫浩昕说：“好，记下了。我打车回去，那我走了。”
　　宫浩昕走后，护士进来给宫浩羽量了体温，说：“还是有些烧，一会儿他要是醒来，让他喝点儿温开水。他要是不舒服，去护士站拿冰袋裹在毛巾里放在他脑门儿上。现在给他输液。”护士把两袋输液袋挂在架子上，另一头直接插在了宫浩羽手背里留置针上。护士看了看输液管液体流动又看了看宫浩羽，说：“现在情况正常，要是有事儿按铃就行了。如果他要是出了很多汗，衣服湿了，去护士站领套干衣服换上，用温水给他擦擦。”聂程认真地听着护士的叮嘱，说：“嗯，好，谢谢。”护士看了看聂程说：“诶，你是他什么人？没见过你啊。”聂程说：“我是他同学。”护士有些不信任说：“哦，他现在需要有人陪床，如果你要走的话，跟护士打个招呼，或者让他家人过来。”聂程说：“嗯，我不走。等他家人来了，我再走，你放心吧。”护士推着小车离开了病房。聂程坐在宫浩羽床边不自觉地用手理了理宫浩羽的头发。拿出盆子把毛巾放进去，倒了些开水进去。等水温了，他把毛巾拧得半干，轻轻地帮宫浩羽擦了擦脸、脖子。他刚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兜里的电话就不停地震动。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宫浩昕，接了电话，“喂？”“聂程哥，我哥怎么样了？”宫浩昕说。
　　聂程说：“没事儿，还睡呢，正输液呢。王姨怎么样了？严重吗？”宫浩昕说：“感冒了，吃了些药睡下了。我在家待个把小时，我妈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去医院。聂程哥，辛苦你了。”聂程说：“你今天别过来了，在家陪王姨吧，正好你也好好睡一觉。我在这儿看着，别担心。”宫浩昕说：“可是，太麻烦你了。”聂程说：“这有什么麻烦的，我就是现在走，也没有公交回去了。你放心吧。”宫浩昕说：“行吧，那谢谢聂程哥了，明天一起早我就过去。”聂程说：“好。我先挂了，你哥好像要醒了。我给他倒点儿水喝。”宫浩昕说：“嗯，好。明天见。”聂程挂了电话。
　　宫浩羽皱了皱眉头，脑袋来回换着睡姿，好像怎么动都不舒服。刚要向右翻身，聂程一把按住了他的左胳膊，担心跑针。宫浩羽睁开了眼睛，一双内双的眼睛，变成了外双，眼睛依然很明亮，只是失去了精神。看到了聂程后，又使劲眨了眨眼睛，沙哑地说：“呦，你来了。我是不是得感动涕零一把。”聂程伸手拿了一个饭盒盖递给宫浩羽说：“涕零吧，用这个接着，兑白开水里就有咸淡味儿了。”宫浩羽噗嗤笑了起来，笑得直捂着嘴唇说：“别逗我了，我嘴唇都笑破了，疼。”聂程拿了一根吸管插在水杯里，递给宫浩羽说：“你那是干的，赶紧喝点儿水。”宫浩羽喝了几口说：“不喝了，嘴里都是苦味儿。”聂程心里想着，有糖就好了，他边想着边在桌子上翻着，在抽屉里看到一袋白糖，他倒了一些在水杯里，又用吸管搅了搅，递给宫浩羽说：“你再尝尝，再喝一些，要不该脱水了。”宫浩羽尝了尝，好喝了，把一杯水都喝了进去。宫浩羽喝完，说：“我妈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聂程说：“哦，他们都看你2天了，我让她们回去好好睡一觉，我来陪你一宿。”聂程接着说：“饿不，我给你买点儿粥喝。”宫浩羽说：“没感觉饿，就感觉晕沉沉的，脑袋有些疼。”聂程说：“不饿也吃点儿吧，我给买份儿去。你要不要坐会儿，都躺一天了吧。”宫浩羽说：“嗯，我靠会儿吧，躺得都难受了。我不喝粥啊，我都喝了两天粥了。”聂程边摇着床，边说：“嘿，你还挑上了，发烧只能吃清淡的。”聂程跟护士说了一声，就出去买粥了。他顶着冬天的北风，到马路对面嘉和一品买了一份青菜咸粥。回到病房，看到宫浩羽靠在墙上，头微微倾斜着，闭着眼睛，似乎又睡着了。聂程轻轻地说：“宫浩羽，你睡着了？要不要躺下睡？”宫浩羽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说：“哦，你回来了。”聂程说：“醒了，就喝点儿菜粥，有咸淡儿的。”聂程打开粥，把粥端在宫浩羽前面，把勺子递给他。宫浩羽喝了一半就不喝了，聂程坐在宫浩羽床边儿，一边陪着他说话，一边吃着从店里买的包子。宫浩羽说：“看你吃得真香，给我一个吃。”聂程把手里包子递给了宫浩羽说：“哼，就知道你得抢着吃，我买的全是素的。”宫浩羽说：“心机boy。”宫浩羽吃了一半儿说：“没胃口，吃不下去了。”聂程接过剩下的一半包子填在嘴里吃了。宫浩羽说：“我发烧呢，你怎么能吃我剩下的。”聂程说：“你又不是感冒了，没事儿。不能浪费。”聂程吃完，擦了擦手。伸进被子摸了摸宫浩羽的衣服说：“我靠，你衣服都湿了，怎么不说啊。”宫浩羽说：“我都感觉不到了，一直潮乎乎的。”聂程说：“哎，烧傻了，怎么办啊，宫大傻子。”宫浩羽又是一通傻笑。聂程把倒好水的盆子放在椅子上，又去护士站拿了衣服，说：“来，大傻纸，让哥帮你宽衣解带，擦抹身子。”宫浩羽笑着说：“我自己来。”聂程说：“你左手都不能动，你怎么来，浪费时间。上次我在医院你怎么说我着。”宫浩羽说：“行吧，行吧，你来。”聂程帮宫浩羽脱了上衣，用温水擦了擦，又换上新的。擦下身的时候，宫浩羽别扭的不行说：“诶，诶，内裤我自己脱。”聂程没理他，把内裤和裤子一起往下一扒，就脱了下来。宫浩羽赶紧把被子盖了盖，聂程暗笑着没说话。把毛巾在温水里投了投，拧干，就轻轻地擦着腿。宫浩羽看着聂程说：“内什么上面那儿就不用擦了。诶，你怎么不说话啊。”聂程把毛巾放在盆里，拿起内裤和长裤给宫浩羽穿上，说：“你想让我擦，我还不擦呢。行了，你刷刷牙吧，吐在这盆脏水里。”宫浩羽接过牙刷机械式得刷着。宫浩羽刷完，擦了擦嘴说：“诶，我发现你挺会照顾人的啊，比我妹还细致。”聂程说：“我姥爷经常住院，我妈总伺候他，我自然而然就会了呗。”宫浩羽说：“行，不赖。你即是我程姨儿子，又能当女儿。”聂程说：“滚，儿子就不能伺候了。你要不要躺下来？”宫浩羽说：“嗯，头有些疼。”聂程摇着床说：“你躺下来，我给敷个冰袋。”聂程拿了个冰袋包在毛巾里，放在宫浩羽的脑门儿上，问：“你哪儿疼？”宫浩羽闭着眼说：“太阳穴。”聂程搓了搓手说：“我帮你揉揉。”聂程轻轻地给宫浩羽揉着太阳穴，又抬头看了看吊袋里的液体还剩多少。过了10几分钟，宫浩羽呼吸均匀的睡着了。聂程站了起来把刚才宫浩羽脱得衣服收拾到盆里。吊袋里的液体已经将要流干了，聂程叫来了护士，护士拔了针。宫浩羽醒了，聂程说：“输完了，你踏实地睡吧。”宫浩羽说：“那你在哪儿睡？”聂程指了指旁边床说：“这个床是空的，我在那儿睡。”“那你多盖点儿，别感冒了。”宫浩羽说着坐了起来。聂程问：“怎么了？”宫浩羽说：“我去趟厕所。”聂程快步走过去，扶着宫浩羽进了卫生间，又把他扶到床上。宫浩羽侧躺着弓着身子，闭着眼缩在被子里，聂程能感觉到宫浩羽肯定不舒服。聂程搬过椅子坐在宫浩羽对面床边，掏出手机，将耳机塞到宫浩羽耳朵里，另一只塞到自己耳朵里。宫浩羽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说：“你去睡吧，我没事儿。”聂程说：“我不困，一起听会儿歌。”耳机里传来温柔地歌声，“推开窗，看见星星，依然守在夜空中心中不免多了些暖暖的感动……”宫浩羽听着听着，嘴角上扬了一下，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呼吸也慢慢地均匀了，聂程轻轻地把床头灯关掉。聂程用右手托着腮，左手隔着被子轻轻地搭在宫浩羽手上，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视着宫浩羽。不知道过了多久，聂程的头磕在了宫浩羽盖的被子上，醒来发现自己睡着了。他看到宫浩羽已经翻身平躺着睡呢，耳机已从他耳朵里脱落了。聂程打了个哈欠，关了手机，在对面床躺下，盖上羽绒服睡了。
　　“来，量一下体温。”护士说着走了进来，宫浩羽接过温度计夹在了腋下。“诶，家属该起了，一会儿医生该查房了。”护士走到聂程旁边说。聂程掀开羽绒服露出脑袋看了看，赶紧坐了起来，说：”哦，好的。”护士拿出宫浩羽体温计说：“嗯，烧已经退了。再观察两天，差不多就能出院了。”“呀，哥，你烧退了啊。”宫浩昕拎着饭盒走了进来，“聂程哥，辛苦你啦。我给你带饭来了，趁热赶紧吃。”“没事儿，我先去洗脸刷牙。”聂程说着走出了病房。宫浩羽说：“咱妈怎么样了？听聂程说感冒了。”宫浩昕说：“没事儿了，好了。就在楼下检查呢，爸回来了，陪着她检查呢。让我先上来给你们送饭。”聂程洗漱回来，问宫浩昕：“阿姨，身体好了吗？”宫浩昕说：“没…..”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我没事儿了，小程真懂事儿，比那臭小子强多了。”王慧说着走了进来。宫致远在也随后走了进来，直接来到宫浩羽床头，把手放在了宫浩羽额头上，说：“儿子，怎么样，没事儿了吧。”宫浩羽说：“嗯，好多了，刚才量体温了，已经退烧了。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宫致远抬起放在宫浩羽额头上的手，坐在了床边椅子上，说：“昨天夜里回来的。”王慧热情地对聂程说：“小程，多吃点儿，你这也太瘦了。”宫致远说：“小程是吧，辛苦你了，多吃点儿。”聂程咽下嘴里的饭，转过头对宫致远说：“嗯，阿姨做的饭真好吃。”转回头的时候，偷偷瞄了一下斜靠在床头的宫浩羽，发现宫浩羽一直在看着他，当他们目光相遇那一刻，宫浩羽微笑着冲他眨了一下眼。聂程赶紧转回头，低头吃着饭。宫浩羽说：“又让我喝粥啊，喝的都想吐了，我要吃大五花儿。”王慧说：“刚好点儿，就开始贫。别废话，只能吃清淡的，喝吧。”宫浩羽探身从聂程碗里夹了一块儿肉嚼着，说：“啊，真好吃。”坐在旁边的宫致远笑着看着宫浩羽说：“嘿，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赶紧吃你自己的，等你好了，让你妈天天给你炖肉吃。”聂程吃完收拾好饭盒，站起来要拿去洗，王慧赶紧接过来，说：“哎呀，不用你洗，回去洗就行了。”聂程有些不好意思得笑了笑。聂程心情：“宫浩羽家人都在陪着他，烧也退了，我想我也该离开了。”聂程转身拿起羽绒服、围脖，说：“叔叔阿姨，那我先回去了。”王慧说：“小程，你别急着回去啊，在医院待了一宿，也没休息好，你去家里睡一觉，醒了，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你怕你妈担心啊，我给她打电话说一声。”聂程赶紧说：“王姨，不是。我昨天在医院睡得挺好的，我下午还有事儿，跟同学约好了。”王慧说：“真的假的啊，你可别跟我客气啊。”聂程说：“怎么会跟您客气，又不是没去住过。”王慧说：“行吧，那你回去路上小心。下次来家里多玩儿几天。”“行。”聂程说完，转头对宫浩羽说：“我先走了，你注意点儿。”宫浩羽笑着说：“嗯，你不放心，别走了，看着我吧，真事儿。”王慧笑着说：“嘿，怎么说话呢，人家可刚陪了你一宿，不识好歹。行，打今儿起，小程咱跟他掰了吧，王姨跟你走。”聂程忍俊不禁，说：“王姨，您可真逗。”宫致远站起来说：“我去送送小程。”“不用，不用。叔儿，您太客气了。”聂程说着走出了病房。宫致远说：“哎呀，客气什么，我开车送你到车站。天儿这么冷，省了你坐公交了。”聂成说：“不用坐公交，对面坐地铁，出了地铁就是车站。”宫致远和聂程并排走着。快走出医院门口，聂程再次拦住宫致远，说：“叔儿，真不用送，您看对面那儿就是地铁入口，地铁里也不冷，也不会堵车。再说，您好不容易回来的，多陪陪宫浩羽吧。”经过聂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服，宫致远没有送聂程到车站，送到了地铁入口。聂程走进地铁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能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