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从何处来》赞美肉松

5、入幻境 在霁雪殿，

　　在霁雪殿，四季其实没有分别。对于沈书而言是日复一日的修炼，无论春夏秋冬。陆星列并不限制沈书必须呆在霁雪殿，因而沈书也常常在明秀山上转悠。
　　“偌大明秀山，真的连棵梨花树都没有啊！”沈书斜斜倚着一棵不知名的大树，嘴里叼着根杂草心想道，“答应了师父给他酿酒，结果到现在连朵梨花都没看到。得找个机会下趟山，去弄点酿酒的材料回来。”
　　沈书远远地看见有两人搬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往明秀山来了，定睛一看才看清是俆习辛和另外一个同门。沈书把嘴里的草“呸”的一声吐了，大步跑上前去给了俆习辛一个爆栗。俆习辛两手都托着东西，只得愤怒地瞪着沈书道：“你小子干嘛啊，刚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没看到我这忙着呢吗？”
　　沈书先向另外那弟子问了好，然后朝俆习辛阳光一笑道：“这就是小爷我表达思念的方式！不过你们这搬的是什么啊？龟壳？”
　　另外那弟子点了点头道：“嗯，这是我们下山历练的时候遇到的妖怪，名叫黑背，总是在水域捣乱，司南师兄就带我们一道把它给擒了，剩下这个龟壳带回山上。”
　　沈书伸手摸了摸凹凸不平的黑色龟壳，道：“你们好厉害啊。我也想下山历练。”
　　俆习辛“啧啧”两声，看着沈书笑道：“你想下山还有人拦着你不成？和陆掌门说一声就好。我看你是不舍得在霁雪殿的快活日子……”
　　沈书拍了拍俆习辛的脑袋，认真道：“掌门是很好，我是舍不得他。我等会回去问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来，我给你们搭把手。”说着托起龟壳，和俆习辛他们一道将龟壳搬到了他们的住所。
　　沈书年少便拜入陆星列门下，生得又是一副风仪俊秀的翩翩公子模样，在明秀派内是结交甚广，人缘甚好。回霁雪殿的一路上遇了不少同门，其中一个应该也是刚从山下回来，怀里抱着一坛酒。两人目光交汇，沈书朝他眨了眨眼。那弟子小步跑过来道：“沈书，这是我下山带回来的琼花露，给你一坛。”
　　沈书摆摆手道：“不必不必，你自己辛苦带回来的。”
　　那弟子硬是将琼花露往沈书怀里一塞，小声道：“明秀派禁酒，你可小心着，别被掌门发觉了挨训。”
　　沈书无法，连连向那人道谢。心里却犯嘀咕：禁酒？挨训？掌门上次还喝了我酿的酒啊？
　　沈书没将那弟子说的话放在心上，回到霁雪殿的时候陆星列恰好推门出来。沈书看着他道：“师父啊，喝酒不？”
　　陆星列眼睛一亮，问道：“醉梨花？”
　　沈书道：“非也。今日一师弟给我的……听说是山下的琼花露。”
　　陆星列原本期待的目光缓缓从酒坛上移至沈书脸上，冷冰冰道：“明秀派禁酒。”
　　沈书：“？”
　　沈书长长地“嗯”了一声，换上讨好的表情问道：“师父呀，那你最近有空吗？我看别的同门都下山打妖怪了，我也想去。”
　　陆星列瞥了装模作样的沈书一眼，脸上冷淡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道：“今日我还有事，明日带你下山。”
　　沈书听完笑得眼睛弯弯，抱住陆星列蹭了蹭，眼睛亮亮的：“师父对我最好了！谢谢师父！”
　　陆星列伸手替沈书紧了紧有些松垮的发带，指尖从沈书的黑发中穿过，声音有些低：“历练多半危险，今日有空可以再练习一下。”
　　沈书松开陆星列，笑着冲陆星列重重点了点头，“好嘞师父，我这就去。”
　　陆星列看着沈书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片刻后才迈步离开。
　　沈书觉得奇怪，师父那天明明喝了他给的醉梨花，还嘱咐他要再酿给他喝，怎的现在又变了？冷冰冰一句“明秀派禁酒”，啧，还怪严肃的。那我下山了酿了酒还要不要分师父一点呢？沈书摸出皎皎，一边吹着《碧光曲》一边默默地琢磨着。
　　第二天清晨，沈书背着雪满别着皎皎早早地站在陆星列门外等候。门开了，陆星列着一身黑衣，神色冷冷淡淡的。沈书“咦”了一声，道：“师父你今日怎的一身黑啊？”
　　陆星列道：“白易染尘。”
　　沈书：“哦……可是我觉得比起穿黑，我还是穿白更好看些。”
　　陆星列：“……”
　　下山途中本该蹦跶得欢的精怪们对于陆星列是退避三舍，一路上安静得很。沈书看着陆星列轮廓分明的侧脸，莫名地弯了嘴角。陆星列注意到沈书的视线，微微侧首，伸手在沈书额间轻轻地一点，这个动作沈书很熟悉，但今日不知怎么的，沈书感受到陆星列指尖的温度，额间一阵酥麻，潮红从耳根慢慢地往上爬。待陆星列再转过头去，沈书才慢慢伸手轻轻揉了揉泛红的耳朵。
　　“这次我们要去的是滴花城。前几日滴花城内有人从睡梦中醒来就突然疯魔了，念叨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几日后就自戕而亡。几天的时间，滴花城已因相似的原因死了五人。”
　　“都是自戕？”
　　“都是，但是方式有所不同。”
　　两人御剑而行，沈书偏头看了看陆星列：“师父可是已有定夺？”
　　陆星列淡淡道：“有一些猜测，但不确定。我要去滴花城找一个人。”
　　沈书闷闷地“嗯”了一声，专心地跟着陆星列御剑飞行不再说话。陆星列嘴角微微上挑，笑意在沈书看不见的眼里酿得越来越深。
　　沈书在表面上直视着前方，心里却在想些乱七八糟的“师父是不是不喜欢我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师父一定觉得我还不够强”、“我不值得师父信任吗？”之类的。他恍惚听见陆星列说了一句：“到了。”定睛一看却发现陆星列消失了。
　　“师父？”沈书皱眉，试探着问了问，然而没有回答。沈书面前是朦朦胧胧的雨景，身后却是晴空万里，目力能及的最远处是一片白色，似乎是……雪景？
　　沈书喝一声雪满，雪满便载着沈书急速向那处雪景飞去。就像是进了另外一个世界，然而这白皑皑的雪和冷凄凄的风十分真实。沈书看见雪地上有两道人影，其中一身着白衣的身形像极了陆星列。他缓缓地在离那两人较近的一块石头后落下，定了定神，依稀其中一人边咳嗽边道：“我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是看不下去仙界袖手旁观、隔岸观火，这不是蹚浑水……是君子所为。”声音沧桑沙哑，应是两人中的老者所说。
　　沈书正欲探出头去看看另外一人的相貌，余光瞥见左手无名指始终亮着的细细一圈红光消失了。那人不是师父……沈书欲回身，雪满却蹭到了身后的石头上，发出一声碰撞的轻响。
　　“何人？”是那老者。沈书能感受到那两人在向他走来，正打算索性站出去和他们解释自己并非故意偷听或是干脆一战时，蓄灵戒却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红光。

作者有话说

　　我昨天去染头发染了五个小时，没来得及更新，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