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曾若流水还若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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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流兄，别来无恙。”越绯翎露出无奈的表情，但声音里却是带着笑的。
“定澜，这位是岑若流。和我是旧相识，你可以叫他——”越绯翎顿了顿，接着一面大笑一面道：“若流哥哥哈哈。”
她伏在面前的几案上笑得整个上身都颤抖起来，岑若流似笑非笑。
岑若流不紧不慢道：“无心妹妹——”越绯翎抬起头，依然无声笑着，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这时方才领舞的美人儿从不远处一座小楼的窗里探出头来，对三人道：“上来。”
越绯翎眼珠转了转，问道：“你俩今天都不用表演了？”
“早就得知贵客要来，我和你若流哥哥清了场，只要你不再想折腾，我和他就不用再上场了。”美人儿一语双关，越绯翎听懂了。
待三人上了楼，美人儿一把拉过越绯翎，推人、关门、上锁一气呵成。越定澜和岑若流对看了一眼，岑若流笑笑，将越定澜领到一处茶案前坐下。
两人一时无话。
与此同时，另一处，美人儿怒气冲冲地问了越绯翎一个问题：“他就是你在凝烟泽救下的小子？”
“吾儿，冷静点。”面对面色不善的美人儿，越绯翎慢条斯理地说。
美人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越绯翎！谁给你的胆子？”
“你本来就是吾儿。”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冒充老娘老子的事儿！”美人儿情绪更加激动。
“你为什么要救他？八百年不联系我一次的岑若流告诉我你好像对那扬州卫家小公子很有兴趣的时候，我还不信。谁知道你转头就救了他，还上了卫家的门要人，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了越家后继有人啊。”
“你再说瞎话试试看。”美人儿的声音回归平静，越绯翎却不寒而栗。
这个凶悍的女人，如果不顺她的意，指不定会干出点什么事儿来……要是她一个不高兴，把知道的全部告诉越定澜，坏了事，就不好了。罢了罢了。
越绯翎在心中思量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你知道的，越家只有我一个人了，但这我不在乎。从小没有家族的人怎么可能处处为家族兴衰谋划？只是，最近一段日子，身体不大舒爽。”
“怎么？你还想采阳补阴啊？别避重就轻，你说的跟卫家祸害有什么关系？救了他，恐怕你身体更加不舒爽。”
“一个躯壳而已。我开心比什么都重要。”话毕，两人陷入沉默。
“上天可真喜欢戏弄人，即使是越无心这样的人，也忍不住趋近光源。”越绯翎自嘲一笑。
“可是你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卫家祸害，仅仅通过岑若流的只言片语，你就能知道他是你的光源吗？”
“不是卫子霙，我还会寻找其他人做我的越定澜。没错，我是因为卫子霙下的凝烟泽，但你不必敌视卫子霙，他只不过碰巧是卫子霰的弟弟，而卫子霰碰巧是我的前定亲对象。我做事随性，只是一时兴起救了他，救了他以后，我才开始谋划可以用他来做什么。”
“或许是天意，我恰好去了扬州，恰好遇见岑若流，恰好得知我前定亲对象的家事。”
“你遇见岑若流可不是恰好，你不会不知道，他一直关注着你的行踪。”
“岑若流？”越绯翎嗤笑一声，“祝妩儿，江湖上都说我无心，谁知道若流公子才是真无心呢，我和他，对彼此再了解不过。他只是空虚无聊，想找点事儿做罢了，我也该着手处理他友情赠送的小尾巴了。”
“我不过想要一个可以带给我一点温暖的人，越定澜虽然小心思不少，但总归心性纯良，富有同情心，是个合适的人选。另外，他比同龄人思考周全，能文能武，做我的弟弟不会给我丢脸。”
想起越定澜，越绯翎笑：“在扬州的时候，他故意叫我嫂嫂，问我是不是决定嫁给卫子霰。实际上他那时已经决定离开卫家，问我这一句话是在装可怜，顺便想着激起我的逆反心，利用我帮助他彻底脱离卫家。”
美人儿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他都不是善茬儿，倒是适合做姐弟，天天斗法。”
“我说了，他总的来说心性纯良。”
“行了，说起他来还没完没了。”
“那你又要问我什么？”
“被你发现了，”美人儿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身体状况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
美人儿神情变得严肃，“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强求你告诉我实情，但你要答应我，要死不活的时候一定得找岑若流。”
“岑若流？他不会管我的死活。”
“你和他可是师出同门。”
话音刚落，美人儿却忽然噤声，咽了咽口水，才道：“对不住，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这事。”
半晌，越绯翎缓缓道：“我和他原本就师出同门，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其实我偶尔也会羡慕他，如果可以像他一样，毫无负担地只管自己开心该多好。”
“吾儿，我们出去吧。”美人儿斜睨越绯翎一眼。
“定澜，这是吾儿。”越绯翎痛叫一声，“你打我做什么？”
“该打。”美人儿目不斜视。
“还是我来告诉你吧，这位是祝妩儿。”岑若流在手里敲着竹扇，说道。
“见过祝姐姐。”越定澜向祝妩儿作揖。
“定澜弟弟好，初次见面，我家越绯翎还要蒙你多多关照。”祝妩儿笑着回礼。
“苏州没什么可消遣的，不如下午你俩就在这交流交流，”祝妩儿掩唇而笑，转头对越绯翎说：“我们去那家小倌馆，见见你最喜欢的那个小倌可好？”
岑若流似笑非笑，越定澜将目光投向越绯翎。
只听越绯翎道：“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曾若流水还若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