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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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快点上来吗？”俏丽的贵族小姐低眉浅笑，摇曳的灯火映到她脸上，更衬得她眉眼如画。
有人生来就是要人敬畏的，就冲她刚才那利落的一脚，便是这位小姐再风姿绰约，也无人敢抬头看她一眼。
哦不，还是有人敢的。
贵族小姐的两位同行人一前一后地踩过那摊血迹，目不斜视地走向楼梯。
“喂，你们不会以为就这样算了吧。”之前看热闹的壮汉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拦住莫莫伽——他们没有胆子去惹那位小姐，却敢招惹她身边的骑士。“我们的同伴可是因为那个娘们受伤了，你们要是不做点赔偿的话……”
楼上的贵族小姐往那边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吓得他们立刻闭上嘴巴缩起脖子。
“就怎么样？去国王那里告我吗？”贵族小姐毫不客气地讽刺道，“看来你们在得罪我之前还没有想好要面临怎样的惩罚啊。真是不像话。我还以为能在这里乱吠的会是什么名贵的犬种呢。不，我竟然会把你们比成丧家之犬，这对狗来说也太失礼了。”
“好了，血腥，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处理吧。”骑士直接叫停，令人震惊是贵族小姐并没有斥责他的冒犯行为，反而抱着双臂像是看戏一般。
“我为我的同伴的行为向你道歉。”骑士向那个断腿的男人微微俯身，“我的同伴在男女之事方面有一些忌讳，在冒犯了她的情况下还能捡回一条命，你真的是很幸运。反正也只是断了一条腿这种小伤，又是你们冒犯她在先——你们也知道她的身份并不简单，继续纠缠的话说不定会丧命的——不介意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开什么玩笑？断了腿叫小伤？”男人的同伴怒起。
早已忍无可忍的另一位美女挡在骑士身前，手按在刀柄上，“莫莫先生，玛丽小姐，这种残渣就由我来……”
“娜贝，住手。”骑士——莫莫伽阻止娜贝，“这种小伤只要随便找个会治疗的法师就能治好，你们与其和我在这里纠缠，不如去找点事情做。”
“会治疗的法师怎么可能随处都有！”那边还在梗着脖子叫嚣，他们就是看准了莫莫伽好说话这点才敢这样纠缠不休。
莫莫伽突然笑了，“我早该想到的，你们不过是想碰瓷。我只是太久没遇到像这种经典的小角色出场，请别太计较。”
男人怪叫一声扑向莫莫伽，然后被他只用一只手拎着衣领举起来。
“飞吧，然后好好醒醒脑袋。”
在店里的骚乱声中，那人飞向天花板，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落到一张桌子上。
这种破酒馆的桌子还真结实。布兰迪站在楼上，漫不经心地想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直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把他从沉思中拖回来。那种尖叫声就像是生命中的希望被人粉碎了一样。
一个头发乱蓬蓬的女人向着莫莫伽冲过去，如果不是娜贝拦了她一下，她大概会直接扑倒莫莫伽身上。
“你都干了什么啊！快点陪我的药水！”这个红发女人穿着一身战士的轻皮甲，结实的手臂上筋肉盘结，一块跟莫莫伽身上的铜牌相似的铁牌就挂在她的脖子上。
“什么药水？”
莫莫伽的疑问彻底激怒了这个女人，她一手指向桌子那边，声音比刚才拔高了好几度。“都是你这个混蛋突然把那个家伙丢过来，我刚买的药水才会碎掉。还有你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她突然把木仓口对准布兰迪，“要不是你和那个家伙的同伴纠缠不清，这一切也不会发生，这都是你的错。”
布兰迪干脆利落的回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他们先挑衅的，你没听到那家伙说的污言秽语吗？那种话，只要稍稍有点家教的人就不会说吧。”
“哈，他说什么了？不就是叫你过去一起玩吗？那家伙只要看到女人就那样。”
“那还真是抱歉啊，在这之前的某些不该有的言论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布兰迪的眼神恨不得化作小刀戳向那边，“对身份高于你们的女人产生那种恶心的幻想能让你们兴奋起来吗？阴沟里的老鼠们。”
与他目光相接的人都低下头，唯有那个女人，一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我才不关心你和那些家伙恩怨，快点赔偿我。药水或是金币都行，要一个金币又十个银币。”
“那就去找他们要吧。”
男人低着头，一句也不说。女人掐着腰环视一圈，摆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天天喝酒怎么可能有钱，我看你们穿的这么气派的样子，不会根本没有药水吧。”
这个女人还真说对了。且不论
YGGDRASIL中的治疗药水在这里是否有效。布兰迪和莫莫伽的种族都是异形种，对他们来说，治疗药水不光不能用来疗伤，反而还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而且，他们都有各自的回血技和回蓝技，那还用什么药水啊！
女人的目的他们也很清楚了，找一个钱多的索赔，会针对布兰迪大概是因为内心的嫉妒——那是对容貌、能力，甚至是地位的嫉妒。
最终还是莫莫伽打破的僵局，“药水的话我这里确实有，不过我要先确认，那是治疗用的药水对吧。”
“没错，那可是我省吃俭用，一点一滴……”
“请闭嘴吧。”莫莫伽忍无可忍地打断道，“我会赔给你药水的，就此一笔勾销吧。”他装作掏东西的样子从背包里取出一瓶低阶治疗药水交给女人。
女人摇晃着药瓶，有些诧异地看着里面清澈的红色液体，最后不情不愿地收下。
“暂且就这样了。”
“走了，娜贝。”
虽然有莫莫伽的命令压制，娜贝周身的凌厉气势还是足够惊人。布兰迪站在楼上，楼下那些人的反应他看得一清二楚。包括莫莫伽上来后旅店老板迅速凑到了那个女人身边，两人在一起小声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布兰迪低声应了一句，“我们住哪间？”
“这间。”
莫莫伽打开房门，他们依次进入。待莫莫伽关上门后，布兰迪主动道歉。
“抱歉，因为我惹的麻烦，让你浪费了一瓶药水。”
“不，这倒没什么。你不用在意。”莫莫伽温声安慰他，“倒不如说是你被我牵连比较好。不管怎么说，那些人的手段也太难看了。”
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喜欢仗着自己前辈的身份欺压新人，也就是所谓的下马威。下马威的方式各有千秋，但这种近乎主动找茬的方式在他们二人眼里实在是不太上得了台面。
“能使出高手段的也不会天天坐在这里喝酒。说到底也只是一群失掉了梦想的废物。”
“只是一群普通人而已……话说回来，冒险者这个工作也没那么让人期待嘛。”经过这么一闹，莫莫伽对冒险者的热情也消减了不少。
“确实不比游戏。”
在YGGDRASIL里冒险者是人族特有的副职业之一，成为冒险者的玩家在光明阵营里可以享受到一系列加成。最棒的地方是冒险者在探索新地图、收集材料的方面有特殊天赋加成。布兰迪虽然没有亲自尝试过，却也听玩人族的好友提起过。
感觉像是过了好久啊。想起自己那个玩人族的好友兼供货商，布兰迪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毕竟他的背包里不少稀有材料都是从那人手里得来的，后来那人退服时还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他。
为了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布兰迪拍拍身下的床铺，招呼娜贝过来一起坐，“娜贝怎么这么沉默，坐过来一起说说话吧。”
“那太失礼了。”娜贝拒绝，“而且怎么能让两位大人住这种房间。”
“啊？”布兰迪在娜贝的提醒下才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房间有点小，而且昏暗，唯一的一点光源是从一扇没有完全拉开的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点光亮已经足够用了。屋子里除了一张小桌、两张快散架的木床外再无其他家具。而这两张床被他和莫莫伽一人一张当成椅子来用了。
“这张床给娜贝你坐吧，我和莫莫伽坐一起就好。”布兰迪为自己抢了一位女士的座位感到尴尬，并迅速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这怎么可以！”
“没事，你坐吧。”布兰迪坐到莫莫伽身边，他们三人面对面地坐着。
莫莫伽挥手解除了身上的魔法伪装，漆黑的全身铠和身后的两把巨剑消隐无踪 ，露出里面的骷髅。布兰迪才发现莫莫伽现在完全是全副武装，恨不得武装到牙齿。浅黑色的护目镜，这是必中眼镜；点缀有紫水晶的头盔，这是精神防护之冠；更别提还有他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布兰迪毫不怀疑他是把背包里所有能用的装备都穿上了。
“你穿的有点太多了吧。这种防备程度，就算你说接下来要去单挑90级的百人boss我都信。”
“凡事还是小心为上的好。血腥你也应该多穿几件装备的。”
“做不到。”布兰迪向莫莫伽解释道，“替身人偶虽然能打开背包，却无法进行武器以外的装备，我之前试过。不过我感觉我现在穿的这件的防御力已经够了。”
他身上的长裙的主体是众神器之一的[巴尔德]。巴尔德是北欧神话中的光明神，他的母亲曾让万物发誓永远无法伤害他，只有槲寄生树以自身太过柔弱为由没有发誓。而诸神黄昏来临之前，巴尔德被由槲寄生树枝削成的长矛贯穿了心脏，永远地留在了死亡之国。
与光明神名字相同的[巴尔德]自然也有着相同的特性和弱点——除非使用黑暗深渊里生长的槲寄生树枝，不然没有任何攻击可以打破它自带的防护罩。为了不让人发现这是神器[巴尔德]，布兰迪还特意用一堆稀有材料为它做了伪装，最后得到的就是这条维多利亚风格的长裙。
“是什么特殊的装备吗？”
“神器，特别优化防御的那种。”布兰迪没有细说，只是含糊的带过。
“那我就放心了。”莫莫伽也没有多问。有时候只要知道神器的名字就能猜到它的弱点，莫莫伽即使再好奇也不会干出那种打听别人弱点的事情了。
更何况布兰迪的反应已经表明了这件神器的特殊性。
“好了，现在来说正经事吧。”莫莫伽清清嗓子，“我们的任务是要在这里伪装成著名的冒险者。理由之一是为了收集强者的情报，尤其是和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的玩家的情报。只要能够取得更高阶的职业牌子，想必我们的情报也能更多一些。”
“为此。”莫莫伽起身，又恢复了那身骑士的装扮，“先去找工作吧。毕竟我们没有钱。”
看到娜贝惊讶的表情，布兰迪解释道，“YGGDRASIL里的金币还有别的用途，没必要拿来浪费。更何况现在敌我不明，在探明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强弱之前，还是谨慎为妙。”
“而且通过工作也能够建立更广阔的情报网。这是必须的。”
不，这只是你想出来玩吧。布兰迪在心里吐槽道。
娜贝倒是深受感动，她单膝跪地对着莫莫伽行礼，“身为战斗女仆之一，我娜贝拉尔·伽玛必将鞠躬尽瘁。”
“好了，起来吧。”莫莫伽伸手扶起娜贝，“接下来我要和血腥一起去四处逛逛。娜贝，能麻烦你监视四周吗？”
“遵命。”
“走吧。”莫莫伽打开房门，这次还是布兰迪走在前面。
在房门闭合前，布兰迪向屋内瞟了一眼。果然娜贝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完全放松下来，那种姿态，就像是活着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