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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条游戏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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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不该来这儿。
该死的沙尘暴。
沙漠天气变化极大,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吹起一股狂暴的风潮。艾丽莎已经很小心地辨别路线了,可她还是偏离了一点点。而就是这一点点把她彻底带离了原来的方向。
“这下可好了。”艾丽莎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被迫走向了那个地图里没有标明的地方——废弃的主城。至少那里还会有一些可以提供遮蔽的建筑物。那些堆砌在沙漠里的破烂铠甲和白骨很好地为她指明了方向。
真糟糕。
艾丽莎并非胆子大不信邪,传说有的时候未必是假的。人们的反应能够说明一切,尽管那些是迷信的,还带上了浓重的宗教气息。传说自然有传说的来源,艾丽莎也在维基百科上看到过有关斯崔格的资料。
说到这个,艾丽莎倒是觉得她的一位朋友满足了属于一名斯崔格的全部条件。只是那家伙去了太远的北国,游戏并没有要求玩家们待在同一个地方,各人的需求不同,艾丽莎也不好直接邀请人家过来。
浓重的血腥味儿充斥在空气里,数不清的木桩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尸体——有的已经白骨化了。有的却明显是新鲜的,人,动物,还有一些艾丽莎说不上来的物种。他们的血滴在干硬的沙地上,汇聚成一小滩红色的血渍。
天空突然就变了色彩,沙尘暴到这里也戛然而止。艾丽莎抬眼望去,那一个巍然的城堡矗立在山下。规模庞大到让人惊叹,一群蝙蝠从那里飞了出来,仿若噬月一般冲向天空。
艾丽莎悔得肠子都青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这里不对劲了,这哪是什么废弃的主城?这分明是属于某人的领地!艾丽莎可没想把自己的身体挂在那些木桩上,那看起来太傻了。
“太阳下山之前一定要找到落脚的地方。”
那是妇人在艾丽莎离开之前最后告诫的,她甚至塞给了她两瓣大蒜。可艾丽莎不喜欢吃大蒜,况且她觉得那东西对斯崔格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作用。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去他妈的!
艾丽莎一捏鼻子,迈开腿就往城堡跑。
妈了个巴子的沙尘暴!老子被坑惨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艾丽莎小声说着,硬着头皮敲响了城堡的大门。
“只是借宿······一晚就走······”
森严的大门完全没有要打开的迹象,艾丽莎能闻到一些金属的味道,血液的腥臭味儿完全没有飘到城堡这边来。城堡的主人大概很爱干净,台阶上没有一丝灰尘,平台上也没有一点足迹的侵犯。整个城堡崭新得和外面的天气形成了严重的反差。
艾丽莎决定跑回沙漠。
“打扰了。”她双手合十,没敢睁开眼睛。可还没等她机械地转过身,城堡的大门就开了一个缝隙。淡淡的灯光从里面倾泻出来,艾丽莎这才意识到太阳已经落山了。
面对沙尘暴还是面对温暖的住舍?这个问题不难回答。艾丽莎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她甚至能感觉到骨骼和肌肉的摩擦——就像许久未动的齿轮一样。运作起来咯咯作响。大门在她进来后就关上了,淡黄色的灯光打在空旷的大厅里,艾丽莎能听到自己淡淡的呼吸声,他们伴随着她的步伐,飘荡在看似没有人的城堡里面。
或者说——确实。没有像她一样的‘人’。
“主人······”
苍老的声音呼唤着王座上的男人,藏蓝色的斗篷落在鲜红的地毯上,形容枯槁的手指旁边躺着一个纯金制作的,上面还镶嵌着各种宝石的杯子。
“访客。”
“是人类。”
“一个女人。”男人说,棕色的发丝懒散地搭在他的肩头。
“是否处理掉?”
男人没有说话,那双眼睛盯着不远处的一面镜子。
艾丽莎坐在大厅的柱子旁边,往两手之间哈着气。
沙漠的早晚温差很大,艾丽莎并没有带足够的衣物,通常情况下她会给自己弄点儿什么抵御一下寒冷,不过现在并不属于通常情况。
现在,她只想睡一觉,或者把那些沿途看到的画下来,当然不包括木桩。那份地图太过粗糙,只能满足旅人的根本需要。艾丽莎答应过克洛哀,在回到英国之前,她要把这些地方原原本本地记下来。克洛哀因为某些因素没办法和她一起旅行,可她想极了她们一起出门的场景。游戏之前,克洛哀曾经抱怨过繁重的工作,以及艾丽莎那些没完没了的会议。“他妈的狗屁情报局。”克洛哀打碎了一个啤酒瓶子,“你开会为什么总是找我休息的空档?”
“怪我咯?”艾丽莎灌了一口龙舌兰,咧了咧嘴。
“人类。”
那是一个成熟男性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些沙哑的磁性,仿佛塞壬的歌声一样摄人心魄。
艾丽莎被吓得一个激灵,她这才发现出现在她身边的那双靴子——完美地勾勒出小腿的形状。以及拖在地上的黑色披风。
完了啊。
“我,我只是借宿,先生。”艾丽莎站了起来,她低着头,不去看那人的面庞。
“教会的人?来我这里借宿吗?”
那语气风轻云淡的,如果不是感觉到那丝若隐若现的杀意,艾丽莎甚至会认为他是在和她平和地聊天。
“只是学徒。”她轻声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去发颤,“出来游历。”
“游历?喀尔巴阡山可不是一个好去处。”艾丽莎听到男人嘲讽地笑了一声,“那些愚民从来不敢接近这里,又是哪个主教来让你探听虚实的?年轻的传教士?”
苍白的手指以一种强硬地态度抬起了女孩儿的下巴,尖尖的指甲抵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惨白的痕迹。她的呼吸轻轻地拍在他的手指上,有些痒,于是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对不起,先生。”艾丽莎还是没去看他,她闭着眼睛,在脑袋里搜刮着那些逃跑的词汇。
“是真的。”她干巴巴地蹦出来这句话,任男人用手指托着她的下巴。
“你应该知道,人类。你走错了地方。”男人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他盯着女孩脖子上青色的脉络,嘴角勾起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有很多血仆。”他低下头,在艾丽莎的耳边轻声说,“或许你到这里来的唯一价值就是这个。”
艾丽莎能感觉到浑身肌肉的动作——随着男人说出这句话。他们开始不自觉地绷紧。
但男人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他冲着一边的空气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
艾丽莎这才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脸庞,刚刚男人的头发扫过那里,痒得她难受极了。
“哦···年轻的女孩······”
苍老的声音再次把艾丽莎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你们都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吗?”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你所见。”老者的手搭上了艾丽莎的肩膀,在和女孩对视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
那女孩有一双漂亮的淡蓝色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杂质,就像一处无人问津的海水。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了,纯洁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玷污。想要蹂躏,看着他们被各种情绪沾染,最终变得浑浊不堪。
是了,这样的人,血液也一定是完美的。怪不得主人没有杀了她。
“女孩儿,和我走。”
艾丽莎这才发现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是一个骨架。
“我跑不掉,您能放下您的手吗?”
“吓到了?”
艾丽莎猛点头。
老者突然笑了几声,却也缩回了手。
“作为一个传教士,你可是来错了地方。”
“我不是。”艾丽莎摇头。
“不是?”老者发出了一声不屑的鼻音,“你背包里的十字架,衣兜里的念珠,甚至那些蒜——愚昧的村民啊。你应该把十字架戴在胸口的。”
“那会让我没事吗?”
“那会让你死得更快一些。”
艾丽莎决定不再说话了。
“你的房间。”老者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艾丽莎看到那些光滑的骨头和藏蓝色的衣袖滑过门板,“作为大公的血仆,你应该感到荣幸,女孩。”
艾丽莎走了进去,老者的目光芒刺在背,那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叫她十分不爽。但她这一刻没有其他的选择,她十分清楚她的处境,游戏才刚刚开始,她不想就这样结束。
游戏规则:NO.1:使用本世界能力侵扰异世界BOSS级人物或是扰乱国家政权,将会被遣送回本世界。其他时间可随意使用。(除客观政治性原因。例如加入某个势力与其他势力敌对。)
不用脑子去想,弗拉德三世肯定是BOSS级别的。人家可是单枪匹马虐了一个军队的神级人物。穿刺公,龙之子。豪华程度堪比坦格利安龙之母,一棍子捅烂了不知道多少个婊子妈的远古巨坟,实在让人心惊胆战头皮发麻。
“竟然不是棺材。”艾丽莎摸着木板床,惊讶地想要掀开床板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姑娘,我要是你的话就会乖乖睡觉。”
艾丽莎二话没说就躺下了。
老者满意地把门关上了,艾丽莎听到锁芯划上的声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蜡烛还很够,在确定老者离开了之后,艾丽莎一骨碌爬了起来,从包裹里拿出铅笔和那张粗糙的地图,刷刷地画了起来。
那片没有被触及的区域上,多了一个城堡的轮廓,只是它有些虚幻,不像其他的地方勾勒的那样清晰。
克洛哀一向喜欢这种风格的古堡,在不能拍照的时候,素描或许会让她开心一些。
寂静的午夜,坐在王座上的男人无意间瞟了镜子一眼——那些被吸过血的女孩儿呆呆地躺在床上。无一例外,她们的表情满足,只是像纸片人一眼空洞。艾丽莎的房间还在亮着灯,他眯了眯眼睛,看到她在画东西。
那是他的城堡的轮廓。
该死的传教士。
不过不急,他们还有时间。他有的是机会从她口中问出些她真正的目的。那女孩的血液很甜美,他不想让他们染上惧怕和痛苦的情绪——那会让血液变得苦涩。只需要一个轻柔的吻,她就会和那些女孩儿一样了。
他摇晃着金杯,里面还有一些血液,他饮下去,双唇沾染那罪恶的颜色。
就像堕落的天使。
艾丽莎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母亲还在和父亲说话,可父亲的身影渐渐消失了,她看到母亲开始哭泣,父亲的影子伸出手,想要摸一下母亲的脸庞。
“对不起。”
她觉得父亲想要那么说,于是她跑过去,想要扑在影子上面。
那句话由我来说才最合适啊。
“对不起,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
艾丽莎惊醒了,男人冰凉的手指搭在她的脸上,这次却没有力道的加持,男人皱着眉,艾丽莎看到自己的手拽着他的衣服。
“不过你的确应该说对不起,女人。”
“很抱歉。”艾丽莎吸了口气,她的背部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衣服粘在皮肤上,难受的要命。
“你在画什么?”男人移开了放在艾丽莎脸上的手,从床柜上拿起那张羊皮地图。视线停留在艾丽莎刚勾勒出的城堡上面。
“您的城堡,先生。”艾丽莎说,“它很壮观。我本来想把喀尔巴阡山也一并画上的,那张地图实在粗糙的很。”
男人这才注意到,地图的其他部分都被精细地描了一遍,包括那些村落之间的路线——甚至瓦块都是一片片地贴在房子上。从之前的痕迹看,那的确十分粗糙。
“喀尔巴阡山呢?”他这样问,当他开口时,他讶异地发现自己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我还没去过那里,那是我想去的地方。”艾丽莎指了指地图上还没被修饰过的那片山脉,“我有个朋友在伦敦,她喜欢那种景色···我想画下来给她看。可是我遇上了沙尘暴。”
这倒是真的,女孩本来干净的小脸被沙尘弄得乌灰,噩梦带来的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显得黑一块白一块的,看上去喜感甚重。
男人看了看那个被扔在一边的包裹,里面的十字架还躺在原来的位置,还有那两个已经干瘪的大蒜。
“明天早上起来洗脸,女人。”他起身,嫌恶地看了一眼她的衣服,“你让我觉得没有食欲,拉法尔会告诉你浴室的位置。”
艾丽莎先是有点感激,然后差点没跳起来。
没食欲???
可算是老子被抓了,被风尘一污染,老子的盛世美颜都他妈飞到梵蒂冈去了!
艾丽莎从来没蒙过这么大的屈。险些没气的背过气去。
还有,男人刚刚进了她的房间,而她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脸。
这才反应过来的艾丽莎,强忍着掀了床板的冲动,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动作,把整个脸埋在枕头里。
睡觉才是真理。艾丽莎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把被子狠狠地卷在身上。
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幸运的是,她没再做这个噩梦。
老者果真拉着艾丽莎去浴室了。
“真是乡巴佬。”他不屑地说,然后指了指放在大理石上的一套衣服,“作为大公的血仆,你应该注意自己的形象。”
都要死了还注意形象,艾丽莎真心觉得他们穷讲究。
不过那套衣服手感真的很好,摸起来像是丝绸。比起她现在穿的旅行装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除了那个裙子的长度,艾丽莎简直要欢呼这份体贴了。
“就是死也要风风光光的死嘛。”
“呵,你怎么知道自己就一定会死呢?小姑娘?”
“比喻。”艾丽莎耸了耸肩,把斗篷脱了下来。
“表现的好一点,乖一点,说不定大公就会网开一面,赐予你全新的生命。”
艾丽莎瞪大了眼睛。
“怎么?”老者嗤笑了一声,“就算是有,你也只不过是最低级的罢了,大公怎么可能给与传教士初拥?别做梦了。”
“不是。”艾丽莎摇了摇头,“我都把斗篷脱下来了,您竟然还没出去。”
老者愣了愣。
“莫非你要看着我洗澡?”
老者隐藏在斗篷下的脸抽搐了一下,然后断然离去。
艾丽莎还是没有换上那套宫廷式的长裙,她从来没有尝试过那个长度——看起来每走一步都要提一下裙角。那简直要了她的命,好在她的衣服只有外套被风尘侵染了,其他衣物都还暂时能穿。
按照艾丽莎计算的时间,现在应该是在下午。老者并没有再次出现,走廊上的灯也还是打着的。艾丽莎把洗过的外套拿回了房间,甩了甩半干的头发。
这个时间不是离开的最佳时机,一个下午根本不可能走出这片沙漠。傍晚的沙漠又冷得要命,况且艾丽莎并不想熬夜。
“静静地等待大公的召唤吧,血仆。”
老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房间里,艾丽莎下意识地回过头,可门是关着的,窗户也封的死紧。
传呼机?这可有点儿让人惊讶了啊?
“小姑娘,出来吧。”
艾丽莎等了一会儿,确定那声音是在呼唤自己。于是她打开了门,老者就站在那里,他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姑娘,只是那姑娘的双眼没有神采,表情空空洞洞的,仿佛一个木偶。
“去学习一下吧,传教士。”老者的声音充满了讥讽,“你们的学习能力很快,这种事想必也不在话下。”
艾丽莎这才想起来,那天男人曾经说过他有好多血仆。
“我会变成那样吗?”艾丽莎指了指那个姑娘,“像是失去自己意识什么的?”
“看大公想不想···现在开始,不许问问题。”
艾丽莎耸了耸肩,任凭老者带着她们往甬道走去。那个姑娘走走绊绊,甚至差点儿摔了一跤。如果不是感到她的体温,艾丽莎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人偶。
——不过也差不多了。艾丽莎听到老者嗤了一声,然后放开了扶着那姑娘的手。
“大公——”
大殿的门随着老者的声音缓缓开启,艾丽莎这才注意到那上面雕刻的精美的花纹,以及摆在他们面前的鲜红的长毯。
结婚专用,包您满意。
艾丽莎的大脑自动跳戏,好在她的脸部神经还没有那么跳脱,而老者早已跪下行礼,也没有发现艾丽莎一瞬间出现的异常。
红毯的尽头是一个由大理石堆砌而成的王座,通往王座的台阶上刻着龙形的雕纹,鲜红的靠背十分高大;扶手纯金的镶边上也有较小的龙形雕纹。那个男人就坐在那里,苍白的手指拖着镶嵌着宝石的金杯,艾丽莎看到那些弯曲而尖利的指甲;而他似乎也并没有对他们的到来做出什么反应,直到他喝光杯子里的液体,那双眼睛才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们身上。
有如红宝石一般的色泽,残忍而美丽。
“主人,今天的血仆是芙兰小姐。”
男人晃了晃杯子算作回应,艾丽莎看到他对那个姑娘勾了勾手指,而那姑娘的面容突然焕发了起来,步伐也变得轻快,她的双手拘谨地握在一块儿,就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恋人一样;她慢慢地走上王座,亲吻男人的手背。
说是爱恋似乎都不足以形容那姑娘眼里的神色——那更像是一种无上的崇拜。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奉献上去,以一种夸张的姿势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大部分前胸;同时她用手掀开那些长发,露出了洁白的脖颈,那上面的伤口还很新鲜,红润的几乎要渗出血丝。她跪伏在男人身上,男人用空着的那只手托在她的脑后。
他几乎只是偏过头就吸了起来,姑娘的位置找的极准,男人也毫不留情地吮吸着她的□□。艾丽莎听到姑娘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只是她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越来越无力。
“拉法尔······”
男人放开了姑娘,将她随意地扔在了王座的下面。她的面庞变得更加苍白,大睁着的眼睛再次变得空洞,同样苍白的嘴唇微张,似乎还没有从那种极致的体验中恢复过来。
艾丽莎吞了口唾沫,她发现自己的手心开始出汗了。
老者将倒在地上的姑娘拉了起来,推着她摇摇晃晃地往大厅外面走。
他妈的游戏结束吧!老子不玩了!
艾丽莎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门关上。然后无奈地瞅着正在摇晃着酒杯的男人。
“拉法尔没有给你衣服吗?”
艾丽莎突然觉得自己憋了一口老血,却还没地方吐。
“有···只是我穿不惯。”
“呵,传教士都是以俭朴为习惯,几百年来倒是很少有人保持。”男人放下了酒杯,那双眼睛审视一般地扫过艾丽莎,最后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我不是传教士。”艾丽莎移开了目光。
“怎么?为了你可怜的生命开始背叛你们的主了?这可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应该做的事情。”
“我只是来寻找一些真实的东西。”艾丽莎轻声说,“很抱歉打扰了你。”
“真实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你们的教皇都在撒谎,传教士。”
“你还想要什么真实的东西?死亡吗?”
艾丽莎看到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影子笼罩着她,还粘着鲜血的嘴唇勾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对传教士的血没兴趣。”他对着她耳语,“我只是有兴趣创造出来一个让他们自己感到害怕的生物。”
“艾丽莎·诺兰。”艾丽莎突然抬起头,看向男人那双隐藏着愤怒的双眼。
“这是我的名字,先生。事实上,我是被神父逼走的。他认为我是女巫,所以我只好出来游历。谢谢您的房间,那让我在狂暴的沙尘里感到了一丝温暖。”
空气在这一刻停滞。系统已经提示艾丽莎可以返回主世界,只要男人稍微动一下,艾丽莎就会立即离开游戏。
“真实的。”男人问,“比如什么呢?”
“我不知道,先生。”艾丽莎说,“所以我才要去寻找。”
“大厅的另一边是图书馆。”男人用眼神示意艾丽莎,“你可以选择在白天的时候去那里,但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参观整座城堡。”
“这意味着我可以住在这里吗?”艾丽莎歪了歪头。
男人走开了,他的披风再一次扫过她的身子。
“你可以选择跑出去,或许外面的沙尘暴会让你觉得不那么可怕。”
“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吗?先生?”
艾丽莎看到男人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弗拉德。”他的声音更像是呓语,席卷在淡薄的空气里,转瞬即逝。
艾丽莎默默地退出了大厅,她背部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现在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他说的没错,她那个时候怕极了。艾丽莎能感觉到他瞬间的紧绷——如果不是她说出了那番话,估计她现在已经在公司和那些股东开会了。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败我前程!
艾丽莎在心里愤愤地咒骂了一句。
亲爱的克洛哀:
突然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你也知道我们曾经看过的电影,那个时候你还和我说过米娜的温柔动人。现在我见到了真正的男主角,而且差点死在他的手里。得到一个那样的吻并不在我的游戏体验范畴里,虽然他确实帅气。这让我想到了贝亚特,也不知道她适不适应俄罗斯的口味。
听说这次的风暴要持续好一阵时间,喀尔巴阡山的旅行要往后推一推了。不过我画下了沿途的风景,希望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