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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暂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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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罪。”大哥坐在榻上沈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非常地清冷。
从小到大,大哥从没有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对过我,想必这次大哥是气坏了。心想,罢了。我也该打了。
“月筱错知罪。第一,假传楼主命令,使苍剡离职;第二,私自更换朱雀堂的任务,事后没有收取佣金,并拖延了任务期限;第三,私自离职,置楼中事务于不顾;第四,私自插手江湖恩怨,破坏武林秩序。以上四条,请楼主严惩。”我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大哥的眼睛。
“条条规例,你如此明了,确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还有一条,在对对方来历均不了解的情况下私自收养家臣。你可认罪。”
“回楼主,前面的,筱错领罪,可收养家臣是筱错自己的事,算不得楼中事物,我没错。”
“你可明白,如果对方心术不正,会对楼中造成多大损害。”夜绰夜淡淡地说。
“我相信他。”我坚定地回答,为了让流离得到认可。
“相信他?你对他有几分了解?你对他身世可有详细准确的调查?”
“无需调查,因为,我相信他。”
大哥的眼睛越发冰冷凌轹,厉盯在我面上,那眼神里满是沉痛。
看着大哥那种眼神,我心头简直有些生不如死。。
“流离,你进来。”感觉到流离走到我身边,我抬头看看他,对上那双红闪闪的眼睛,无奈的一笑,连累你了。
大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大胆流离,见到楼主,还不下跪。”
“流离既然身为筱错的家臣,从此便只跪他一人。”流离岿然不动……
“大胆……”
“青玄,你退下。”大哥淡淡地挥挥手。
“遵命。”
“流离,你可知罪。”此时大哥狭长的眼里,已平静无波。
“不知。”
“哼。第一,身为皇族家臣,主子离家出走,你不但未加劝阻,还纵容其半年未归。第二,几次使主人置身于危险之中,甚者差点丢其性命。这下,你可明白?”
“大哥,这些不能怪流离,是我自己跑的,他跟了过来,我让他自己离开,他却一直跟着我,保护我。在我当乞丐的时候,全是流离要的饭。还有,我这次要不是流离,我说不定就淹死了。要是罚就罚我吧,是我教管不严,顶撞了楼主,请楼主责罚。”
“好,很好。杖刑100,鞭刑80。你可有异议?”
“没有,大哥已经轻罚了。”
“拖下去。”
“楼主,小主,年少,顽皮,罪不至此啊,请楼主开恩。”
“请楼主开恩。”
“呜呜,谢谢小青,谢谢猴子,这次是我该打,你们不用帮我求饶的。”
“楼主,我愿带主人受过。”
“你们置我射日楼规于何地?每人50大板。拉下去。”
我的屁股啊,我现在知道逞强的后果了,那一棍棍结结实实的打在肉上,闷闷的声响,让我想起了“打糕”。现在还想着吃的东西,我都忍不住佩服下自己了。MD,这群小子,也不知道打轻点。本来向运功抵抗下的,可一想还是算了,大哥正在气头上,让他打打出出气。
“呵……连……累……啊——呜。”
本来还想慰问下和我一起挨打的三人,可一张嘴就是一连串呻吟,根本说不了话。
我现在疼的只想大叫,可心里那点自尊硬生生的让我把喊叫吞到了肚子里,一股铁锈味在齿间萦绕,久久不散。晕晕乎乎,不知道多久,我被人架了起来,我本以为完了,谁知,然而随著一声鞭响,後背抽裂般的剧痛立刻盖住了屁股的疼痛,我疼得全身一抖,紧接著,一阵剧痛又瞬间袭向後背,火烧般的灼疼飞快的延蔓到整个身上,剧痛波浪般一层层翻滚起来,一下,一下。如果没有这两人的桎缚,我只怕早疼的满地打滚了,但无法动弹的後果则让我只能咬紧牙关用意志来跟疼痛抗衡,渐渐的,我的意识被剧痛折磨的开始模糊,那甩鞭时划过空中的尖锐响声变得越来越轻。
“楼主,青玄求您出来看看吧……您忘了,小主没有我们那般的恢复能力。饶了小主吧,再打他会死的,”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又在替我求饶,我想告诉他,千万别,否则又是一个白挨打的。可是刚一开口,血猛地就喷了出来,紧接著胸口开始绞痛起来,喉咙里一阵阵发甜,伴随著凌厉鞭打的是不断从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我赶紧把血往肚子里吞,我怕不小心,失血而死。
意识又开始变得模糊,所有的景物在眼前慢慢涣散开来,迷迷糊糊中我看到离离痛的扭曲的脸,眼睛红的仿佛滴出血似的。我一边吞血一边对流离微笑。但我肯定笑的特难看,从他惊恐的脸就看出来了。
大哥出来了,我使劲抬起头想对他说,别生气了。大哥为什么要流泪。
疼痛达到一定程度便不会再感觉到痛,因为疼痛会被麻木所代替,也包括意识,我慢慢垂下头,任凭自己的意识陷入无止境的黑暗中。
“疼……啊——疼死了!”
一种似乎永无终止的疼痛把我从黑暗中成功的揪了出来。
我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又是大哥那种痛至心扉的眼神,喘息着,胸口传来一股撕心的裂痛,仿佛自己的心被声声挖去一样。
“大哥——”
我轻唤了一声,随之就觉得嗓子痛得厉害,而且我发出声音比只猫大不了多少。
“错儿,是不是恨大哥,大哥没想到会伤你这么重,你为什么不用内力抵抗,为什么一声不吭的挨打,你要是叫出来,大哥知道你痛,一定不会再打了。为什么?”
心口又一阵做痛,一口血忍不住涌出嘴边,流到了枕上,我抱歉的看看大哥。
“弄脏了……”
“错儿,不要笑了,想哭就哭出来吧。你这样,大哥看着更心疼。”
“我不怪大哥,是我自己该打的。我太任性了……”
喉咙一甜,鲜血随著咳嗽又不断地从口里涌出来,我伏在床上剧烈地抖动著,拼命压住绞痛不已的胸口。
“错儿,别动,伤口全裂开了,别动。”大哥一把把我搂进他怀里,冰凉的感觉顿时让我吸了一口气。我本想说,这样更痛。一滴滴冰水打在我脸上,我震惊的抬头,神一样的大哥,竟然哭了,为了我哭了。我想去擦,可是手被紧紧的压在他怀里,抽不出来。
“大哥,我屁股好疼,是不是烂掉了。呜呜,我以后怎么大解啊?”
大哥没想到我这时候竟然还在想这种事情,看著大哥一脸的咬牙切齿,我竟然忍不住,嘿嘿嘿傻笑起来。
我强忍住咳嗽,喘息了好一会儿方郑重地道:“大哥,一定要把我的屁股治好啊。”
说完,我便重新跌进黑暗之中。
月绰夜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声息微弱的小人儿。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疼的快要撕裂一样。仿佛又回到30年前的那一天,抱着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错儿,他发誓以后一定要让他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活着。可是这次确是他亲手把错儿打成重伤。
错儿,根本不知道人心的险恶,那个叫流离的少年隐藏的很好,但那种属于黑暗的邪恶气息,同类人一闻便知。如果他敢做出错误的事……
月绰夜叹了一口气,把怀里的人儿轻轻放在床上,将纱布一层层的去掉,因自己的动作,错儿那本来很秀气的眉蹙成一团,因为疼痛而不时发出小猫一样轻微而急促的呻吟。
看着错儿裸露的后背及至到腰间上那纵横交错深可及骨的鞭伤,鞭痕两旁的皮肉向外翻卷著,露出里面血红的伤口。
轻轻用药棉拭擦着血水,花绰夜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忍着疼痛还强笑着逗他开心,不让他难过。自己该如何放手啊——
“楼主,您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照顾小主。”青玄端来一盆清水。
“不用了。青玄,流离的身份查的如何?”
“回楼主,还是一无所获。查不到此人来历。可否让他进来看望小主?”
“不行。你下去吧。准备好车马,下船后立刻赶回总坛。”
“是,属下告退。”
月绰夜退去错儿的底裤,真如他自己所说的屁股烂掉了。完全看不出形状了。月绰夜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他们皇族之人本就是特殊体质,受伤也能马上复原,可错儿却是个例外,拥有他们所没有的体温和强大的灵力,但却没有自动复原的能力。
“疼……”
小猫一样的哼了一声,额头和鼻子上都渗满了细细的汗珠,错儿不安的耸耸鼻子,轻微的呻吟声从口里传出。
突然,错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哭叫着:“大哥……别哭……我心疼啊。呜呜呜……”
细细的哭声让月绰夜的眼又一次红了,他轻轻摸摸还在梦里不停哭泣人儿的头:“乖!错儿好了,大哥就不哭了。”
由于天热伤口感染,错儿发热一直昏迷,月绰夜被迫停下赶路,让青玄包下了此地最大的客栈。
“立刻传书给白衣,让他以最快速度赶到此地。不可耽搁。”
我的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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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好热……
周围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只是觉得出奇的热,尤其是後背,火烧一样的烈烈灼痛。我可以感到自己在流泪,可为什么睁不开眼睛呢。
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不断往黑暗的漩涡处荡去,我挣脱不开那种无形的拉力,就只是大叫著拼命向後退,不可以,我不可以死,我好不容易长了一副人神共愤的美脸,还没泡到帅哥,就这麽死了,我怎麽都不甘心,我不要挂啊……
“错儿!醒过来,醒过来!!”
呼唤我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震得我脑袋嗡嗡作响,好想让他救我,可是嘴巴不断张著,愣是发不出半点儿声音,这让我急得拼命摇头,心怦怦跳得飞快,慌乱中猛地抓住他的手,仿佛只要抓住他我就可以得救了一样,就那麽用力抓紧那只手,再也不想松开。
“错儿……睁开眼睛,看看大哥……”
“大哥……吗?”
温柔的呼唤声让我终於大叫出声,并猛地睁开了眼睛,我直愣愣地盯著床边的帷帐,屋里很亮,让我明白自己已逃开了梦魇的纠缠,心还在剧烈的跳动个不停,我动了动胳膊,随便发现右手好像被反抓在一个人的手里,那手很坚实,冰凉却很温暖。
“大哥——呜呜呜,我差点见不到大哥了。”
“错儿,乖乖趴着,别动,白衣正在帮你治伤。一会,错儿就不会痛了。”
“枚子——呜呜呜,美女,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一定把我屁股治好啊。”
“小主是在怀疑我的治疗能力吗?”
“美女姐姐,别生气嘛,我这不疼糊涂了嘛,那个,能不能治快点啊,我很疼。”
我一著急,肺腑里马上便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起来,喉咙又开始发甜,我无力地趴在床头剧烈喘息著,冷汗顺著额头两边不断地流下,胸口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小主能安静一会,我会治的更快些。”
背上一暖,一股温和的暖流顺著背部流入我的体内,顿时,胸腔间好似清凉了许多,喘息慢慢平稳了下来,那股暖暖的气息继续在我体内回旋著,让我觉得全身都舒畅起来。
“觉得好些了吗?”
“大哥,你不生我气了吧,我真的不是有意惹你生气的,我都在山谷里迷路了,出不去,找不到什么能吃的,夜晚怕黑不敢睡。我当时的黑眼圈都有这么大个。好不容易等到狐狸来接我,呜呜,大哥,他竟然虐待我,不给我吃的也不让我洗澡,最后在马车上他把睡觉的地方都霸占了,把我挤到车角里。我都哭了,他都不理我。回去后,大哥帮我教训他哦。嘿嘿——呜呜呜,于是我一气之下就跑了。最后,我又迷路了,饿的不行,我就跑到一家酒楼去大吃了一顿,吃完才发现没钱,最后连衣服都抵押给那掌柜了。”我喘了口气,继续诉苦,“这下更是什么都没了,心里又难过,就迷迷糊糊的乱转,累了就坐下休息,竟被别人当成了乞丐丢了我一个铜板。我那时心里郁闷,索性就当起了乞丐。”
大哥皱起浓淡适宜的眉毛,凤眸深沈,一直听我诉苦,当听到我当乞丐,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大哥,我发现啊,其实当乞丐也挺好玩的,我天天跟他们一起晒太阳,抓虱子,呵呵,一说虱子,我身上又痒了,大哥帮我抓抓,我背痒。”
“楼主,别抓,我刚让伤口愈合,此刻正在长肉。小主,忍一会就过去了。”
“好痒啊。”
“错儿,乖啊,我帮你吹吹,你继续说这段时间的经历,大哥想知道。”
“恩,好吧。自己当乞丐的时候,有点无聊,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最后离离找到了我,我把乞讨的秘诀教给他后,以后的讨饭重任就是他全权负责拉。我就在旁边指挥他什么时候装可爱,什么时候装可怜。。”
“噗——”
“像美女姐姐你肯定不用这么麻烦,您往街上一站,那些个公子王爷的还不把钱直接往你那丢啊,你要是再一笑,那丢的钱够……哎呦,姐姐,我错了。”
“白衣,你继续,别听错儿瞎胡闹。”
“是,楼主。”
“错儿,别闹,继续说。”
“自从离离来了以后啊,我是吃的饱,睡的好啊。不用担心树枝嗝我肚皮了,离离充当人工垫背。”感觉大哥手紧了紧,我赶紧转移话题,“在一次饭后,遇到了那些个不要脸的‘正人君’子欺负一小孩,我一时手痒,就出手救了那家人。呵呵,大哥一定听说那么人学狗叫到处爬的事了吧。那是小流离催眠弄的。后面的事,大哥肯定知道的。”
“你啊,一出去,就弄个江湖追杀令回来。当时,听说是两个小乞丐戏弄了各大门派,我便让苍剡去查了下,他便说有可能是你,我也怀疑是你在捣乱,所以没插手此次事件。否则,哼哼——”
听到大哥的两声冷哼,我立马很狗腿的往大哥身上爬,边爬边蹭,一直磨到大哥透出宠溺的微笑时,我才出了口气,屁股上传来的刺痛让我大叫了起来。
“请小主安稳些,否则小人一失手,就把你这屁股合二为一了。”
我对着大哥瘪瘪嘴,“呜呜呜呜呜,杀人不见血,磨人不用刀,战士食糟糠,贤者尽蓬蒿,呜呜呜呜呜呜呜……”
哎——大哥一笑,满室春光啊。
“小主,擦擦您的口水,别弄脏了楼主的衣衫。”
“哼,就喜欢对着大哥流口水,你嫉妒啊。像大哥这么美的人,你们不流口水,才不正常。我可是很正常的,这是看到闪光生物的本能反应。”
大哥轻敲敲我的头,佯怒道:“调戏楼主,你该当何罪啊?”
“大王饶命!小人那是实话实说,一颗赤子之心可召日月啊!”
“我呸,脸皮真厚。”白衣在后面恶心的嘲弄,我的耳朵自动屏蔽。
“你啊,就知道胡说八道。”
“大哥,这次我戏弄了江湖上那些小人,被重金被通缉,基本上所有门派都望风而动,追查我的下落,而我们射日是江湖上的第一楼,却一点动静都没。会不会招他们怀疑啊?”
“这下想到麻烦了吧。有几个帮主暗地联系我们,希望我们作为『御赐的天下第一楼』能出来主持公道,更提出重金购买你的行踪,苍剡以楼主闭关多年,江湖大事他们无权插手回绝了。”
“他们那些小人肯定怀疑是我们射日干的。”
“其实,那日以前我们确实接下了点沧派的求救贴,并由回音堂接手。谁知,你冒冒失失地就冲出来捣乱。”
“啊?这样啊,可我当时并没有看到我们的人啊。”
“你能看出来?你不就认识那几个堂主。你像回音,你不就不认识?他都跟在你身边那么久了。”
“谁?你别告诉我是拖油瓶啊。”
“呵呵,想到了?他就是前2年一人闯到射日楼第4层,当时他只有10岁。”
我张着嘴,一张一合的发不出声音。大哥见状,笑得一室春暖花开。我咽咽口水,“大哥,是不是那些机关,迷宫什么的过时了?被一个小P孩给破了!呜呜呜……我的心血啊!难道是我的思想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打击啊!大哥,我被深深地打击了!我要毁尸灭迹,拖油瓶何在?”
“趴好,别乱动。那些阵式没问题。主要是你前4个阵,主要都是以攻人心为主。他当时只有10岁,入世未深,童心未泯,所以要过的比大人容易多了,但以他当时的功力与心计,已是非常厉害。后来他听说楼中的阵式和机关大多由你设计,对你崇拜的不行。天天吵着青玄他们要见你。那日到你身边,是他看你们抢了他的功劳,不服气。想查探你们的来历,最后接到楼里通知,知道你就是他崇拜的小楼主。他是求着我,要跟在你身边的。我便答应了。”
月绰夜又想到回音刚到错儿身边时写的汇报了,说错儿如何天天让他去讨饭,如何欺压他,如何的让他摆奇怪的姿势……问他是不是真的小楼主,会不会认错人了?想着又是一阵轻笑。
“这小子,竟然在我身边装白痴,糊弄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他不喜欢闯阵吗,我就把他丢进‘毁天灭地粑粑阵里’去,让他玩个痛快。”小子!竟然是个卧底!
“呕——”白衣转头一阵干呕,她可是记得那个阵法有多恶心,当年害她足足用药泡了半月,身上的臭味都没能彻底消除掉。
“呀,美女姐姐,我的屁股有那么恶心吗?”
拖油瓶,竟敢欺骗我,你死定了——呀,差点把流离忘了。
“大哥,流离呢,他没事吧?”
突然莫名的阴郁沉甸甸地压在心底,压得人喘不过气,“不准再提他。”
“大哥,他是我收的第一个家臣。也是我的朋友。大哥,求求你,放过流离,让我见见他吧。好不好嘛,大哥,最好了。好大哥——”
只见大哥长眉一挑,冷哼了一声,“随便你,到时候被欺负了别来找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