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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为什么总是我和流离哥哥去要饭啊?”
“因为我是老大!”
“……”
“老大,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
“找你流离哥哥去!”
“……”
“老大,为什么你是老大,而不是流离哥哥啊?”
“因为你流离哥哥也叫我老大!”
“……”
躺在街道口晒着太阳,抓着虱子,听着八卦。
那群让流离催眠,到处乱爬乱叫的名门正派,引起了江湖轰动。据说朝廷都开始调查此事。
那些名门正派拿出十万两黄金的高价买我和流离的人头,一万两买我们的行踪。我吐着瓜子皮心里盘算如果我自己出现,那一万两能否给我呢。要不易容去?
“老大,咱们快躲起来吧,现在好多人都在抓和你们一般大的小乞丐。”
我心里一咯噔,这群混蛋,还真是令可错抓一千啊,如果那么好抓,用得了花那么多钱嘛,一群猪。
“拖油瓶,耳朵过来,等下,今晚你这样,这样……知道了吗,办完事后,把这些银子分给那些乞丐,流离,你与他一起去。”
第二日,一张张红纸贴满了大街小巷。
通告
我们是驯兽师,顾名思义,驯服天下禽兽之辈。上次我等大型的驯兽活动,想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发现兽类者请联系我们,我们一定提供令您满意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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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再次轰动……
赏金持续上升……
各派高手、杀手组织闻风而动……
我呢,此刻又找了个有阳光的场地,继续晒着太阳、抓着虱子、吐着瓜子皮。
拖油瓶呢,摆着超人造型。嘴里还念念有词……
流离躲到一边练习着他的摄魂。努力让路人扔钱。怕我抓他练习蜘蛛侠。
又是美好的一天。
继续到处留脚印。
这次我们有明确的目的地:海边。
因为某天我无意中,听到某茶馆谈论南海海上出现鬼船……
船上有一美艳无比的女鬼……
她的声音能勾魂摄魄……
沉船无数……
这么刺激的事怎能错过!
他们二人都是没见过海的,听说我要带他们去海边玩,拖油瓶乐得一口一个“老大真好!”流离虽说仍是酷酷的,但眼中的雀跃仍是落入我的心里。
既然要去远地方,就不能在拌乞丐了。让流离去买了三套新衣,我们便直奔汤池。那的老板硬是不让我们进,最后,流离一记手刀劈了老板的收银台,又扔给他一大块银子,软硬兼施之下,老板点头哈腰的把我们请进去。
我本来以为是一个有很多人一起洗的大汤池,没想到竟然还有独立的房间。
我和拖油瓶飞快的扒掉破衣服,一声欢呼跳进池中。一边洗一边打闹。突然发现流离还在慢吞吞的脱衣服,我便扒着拖油瓶一起逗他。在我们俩的“贱”嘴攻击下,流离一声大喝,跳入水中直奔我们而来。
“啊——”我们俩同时一声惊叫折路而逃。
拖油瓶功力不行,个子太低,在水里跑不动,一下就被流离抓住,我一看就乐了,躲在池边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哈——你个笨蛋——
这一笑不打紧,两人同时攻向我,紧张之下,脚一打滑就往前倒,拖油瓶正好从后面一下蹦到我背上,紧紧搂住我的脖子,两条腿环住我的腰,整个挂我身上。
流离坏笑着朝我走来,我哪见过这种表情的流离啊,背着拖油瓶撒开丫子便跑,没跑稳,直直地被背上的拖油瓶压到了水里。本来就不会水的我开始挣扎,背上的拖油瓶一慌张爬起来的时候,又把我踩回了水里。鼻子嘴巴一起进水。
不会死在这吧,多冤啊——我……
在醒来时,看到放大版的流离脸,嘴被一张嘴堵着,肚子上被一只手使劲的按着……泪眼汪汪的和他对瞪……
你想憋死我啊——
旁边的拖油瓶发现我醒后,一声欢呼推开流离,抱住我的脖子,一阵干嚎。
总算得救了!长舒一口气。
正要感谢拖油瓶,看到他鼻涕眼泪一满脸,我赶紧恶心的扯开他,我正要骂他时,竟听到那小子支支吾吾说了声:“老大长的真好看。”我便开始逗他,“怎么样,老大的样貌还让您老满意吧,别光点头啊,过来让老大香个!”
谁知他真的把脸凑了过来,那张满是眼泪鼻涕混合物的脸越来越近,我干呕一声,一脚把他蹬进水里,“臭小子,把你脸的鼻涕好好洗干净,你想恶心死我啊。”
随后把脸转向流离,嘴角不住上扬,一招猛虎下山把他扑到在地,“小美人,你刚才差点堵死本大爷,哦呵呵呵,让哥哥来教你什么叫接吻——”
“噗通——”
我也被踹下了水,苦着脸和拖油瓶大眼瞪小眼。
老大,你也下来了。
是啊。
老大,你真水。
是啊。
还是流离哥哥厉害。
是啊。
可能是我和拖油瓶使用腹语的样子太傻,坐在池边的流离“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我和拖油瓶此刻也发现自己的样子多呆了,不约而同的也乐了。
在嬉笑打闹中,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就被我们给洗掉了。但换来三个青春无敌美少年。(作者话:除了你这个几百岁的老妖怪。月筱错:^_^。管嘚着嘛你。)一路上引起了骚动,由于我是月宫王族中人,样貌绝对不是凡人样貌所能比的,差点造成社会动乱。在那两人的强烈要求下,我把自己弄丑了,我直呼他俩是嫉妒。
本来说是骑马,可骑马我们谁都不认路啊。于是买下了一辆马车,请了车夫,晃晃悠悠往海边前进。在经过半个月的颠簸,在我第N次忍不住爆发的时候,终于到了落日镇。我们谁也没提马上去看海,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客栈住下,我是整整睡了2天才能下地。
站在这座海边小镇里,呼吸的空气都带着咸咸的海腥味,空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海鸟的啼叫,这里人民的穿着不如前一些城市华丽,更没有京都服饰的繁复。看街上的人男人大多穿的露臂露腿的短袍,有腰间的一条腰带固定。女人的到是区别不大。
在吃饭的时候,看到这里的一些有钱人服饰,有穿长袍的,但短袍真的很好看,特别是配上一些饰品后,我看着眼馋,硬拉着流离和拖油瓶去换装。
我把长发用一条长长的红绸缎高高竖在脑后,换上一件样式简单,只有衣领处有点深红色花纹的石榴红色的短衣短裙,没穿这里露脚的那种凉鞋,而是选了双白色的厚底圆头短布靴,剪大开口,翻边到鞋底的边缘,又选了一些挂饰,臂环,腿环。在我整理完毕后,拖油瓶便嚷嚷着要和我穿一样的,便让老板带他去挑拣去了。流离选了黑色,在我坚决的否定下,才选了一件淡青色的短袍。
打扮一番后,我们三人便如这里的居民一样了。我和拖油瓶是乐不思蜀啊,流离似乎有点不习惯这里衣服的暴露,我鄙视的扫描了他一番,很明确的告诉他,他那平板身材没人看。结果“梆!”的一声,脑壳上挨了一下。我这才纳闷,什么时候流离竟然比我高出了一些,身子骨也结实了,难道是我的训练有成效了?
“老大,你快点啊,就你最慢,你看流离哥哥都把车雇好了,你还磨蹭。在磨蹭,天都黑了,还怎么去海边啊?”
“真罗嗦,你也学你流离哥哥稳重一点,天天叽叽喳喳,跟耗子一样。”
“老大,我这是得您真传……”
去你的——对这他PP就是一飞脚。上了车,拖油瓶就把那印着脚印的屁股一直对着我,和流离唧唧歪歪的告状。气得我又把那个脚印加深了一遍,钻到流离怀里,冲拖油瓶得意的扔飞眼,把拖油瓶气的一路上都在骂我卑鄙。流离是直接闭着眼睛,无视我们两个。
在我和拖油瓶口干舌燥说不了话的时候,终于到了我们梦寐已久的海滩。
我蹦下车,马上狂性大发。
“蓝天啊——真蓝,大海啊——真大……”甩掉脚上鞋子,便冲向沙滩,此时太阳正慢慢沉入海平面。
“拖油瓶,快点过来,你腿真短。。”
“不准叫我拖油瓶,我长大了,腿肯定比你长。有本事和流离哥哥比啊。”
“死小子,看飞镖!”一个贝壳正中拖油瓶脑门,惹的他抓起一把沙子就朝我冲来,我一边逗他,一边大声招呼这流离,“小离离,别管鞋子了,走,拣海贝去,看谁的好看。拖油瓶,LET`S GO!”
“哪有狗?”
“你流离哥哥啊,现在我手上还有他咬的痕迹呢。嘿嘿,离离,我错了。能不能放我下来啊,我都走光了。”流离看我的肚子已经露出一大半,松开抓着我衣领的手,白皙的脸泛起一丝淡红,在夕阳下分外可爱。使坏的偷偷亲了他一大口,便拉着拖油瓶拣贝壳,抓螃蟹。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我正愁去哪里住宿,流离指着前方的船,“那船便是给这里的‘客栈’提供住宿。”
我一脸崇拜地问流离,为什么你总能想的那么周全?
他鄙视地望我一眼,反问,能指望你吗?
我无语。
拖油瓶大乐。
我踹。
上船后,船老大很热情的招呼我们,得知我们没吃饭后,马上对船厢里叫:“丫头,把锅支起来,给这几位外地小哥来一锅我们这里有名的‘辣水鱼’,让他们尝尝鲜。”回过头笑呵呵地跟我们解释,“你们三个小哥今天有口福了,我们家丫头的‘辣水鱼’可是很地道的。呵呵。”
“谢谢,大叔的招待。我们兄弟三人从没见过大海,一时玩的兴奋,就忘了时辰,多亏了船大叔愿意收留我们啊。”
“哎,可以理解啊,这海确实吸引人啊。你们远来,可能还不知道,我们这里最有名的的景点是海上的那座桃花岛,一年四季桃花开而不败,上面全是稀有本品啊,可以移植不了,很多人尝试栽种,都失败了,所有那座岛也就成为人们观赏的胜地了。明日早上会有一班船开往桃花岛,三位小哥如果想去需早起定船位啊。因桃花岛离的较远。需三日海程。如果错过明日那班,就得三日后才能前往了。”
“啊,这么神奇啊,那桃树结桃子吗?。”我幻想着仙桃的样子,口水泛滥。
“老大,你真丢人。”拖油瓶拿眼鄙我,流离则干脆看着海面装不认识我,我则一脸渴望的看着船老大。
“哈哈,好久没听过有人这样问了。这位小哥也是性情中人啊,不像那些个什么文人雅士。我这粗人,欣赏不动什么美景,对这那些花也做不出诗。所以啊,还不如结满桃子来得吸引。哈哈哈,遇到小哥你,真是高兴啊。”
“爹,什么事让您高兴成这样啊,我在里面都听到啊。”只见从船厢里走出一18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正端着一锅汤水上到甲板,船老大,快步过去接下那铁锅,“丫头,这便是那三位小哥,这位小哥很对我胃口啊,哈哈……”
“难得爹这么高兴,我去拿了米酒过来,你与三位公子对饮如何?”
“好极,好极啊,还是自家闺女懂老子的心啊。来,来,趁热吃。凉了就有海腥味了。”便招呼我们坐下。我已经饿的不行,也不客气,看着满锅的红色辣子,我拿筷子的手直哆嗦。船老大又被我逗的直乐,拿起勺子在锅里搅和了几下,夹起一大块鱼肉放到我的碗里,“小哥,不会是怕辣吧,哈哈。男人吃得了辣,才是汉子。来尝尝,绝对好吃。你们两位也吃啊,里面除了鱼,还有虾,蟹。尽管吃。千万不要浪费啊。”
“那我还是吃没刺的吧,我吃不好鱼。呵呵。”我尴尬的把鱼夹到流离碗里,自己在锅里翻腾着虾蟹。
“啊,早知道让丫头上岸买点其他菜式了,是我疏忽了啊。”
“船老大,您别理他,是我们老大他笨。我和流离哥哥都能吃。恩,恩,好吃啊。姐姐的手艺真好,我差点把舌头给吞了。”鄙视的瞅了一眼装可爱的拖油瓶,闷头啃着蟹钳。
“我哪有小公子说的那么厉害啊,来,这是我们自家酿的米酒,你们尝尝。”说完,便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我不会喝酒,所以用舌头轻轻尝了一下,顿时眉开眼笑,竟然是甜的,正好嘴里辣的不行,端起来咕嘟咕嘟两口解决了。
“好喝耶,我还以为酒都是辣的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好喝的呀。姐姐,我还要!”为了这酒我也不惜装嫩了。
“喜欢那就尽管喝,喝完,等下我再去取来。”哎,这爷女俩也太厚道了。我也不客气的自己独自霸占了一壶。
我吃得是满脸油光,碗里不知不觉堆满了去了刺的鱼肉和剥了壳的虾。我感动的望了望正在和船老大说话的流离,又埋头与我的米酒中了。
……
“老大,醒了吗?”
“恩。”
“你确定醒了吗?”
“拖油瓶,你皮又痒了是吧!”我噗通一下坐了起来,突然眼一黑,只感觉自己转啊转啊……
“流离哥哥,老大醒了,是真的醒了。。”
“主子,好了点吗?把醒酒汤喝了,加了甘草的。”
把药碗递还给流离,我猛的大吼起来,“什么时辰了,是不是错过去桃花岛的船了?”
“没事,我们已经在船上了。你再睡会。”
“老大,你可真失败啊,喝那么一点酒竟然醉成那样,幸好有流离哥哥在,否则你非砸了船老大的船不可,还大哭大闹的,丑死了……”
无言……
把头插进夹被中,不去看笑地很“贱”的拖油瓶。
再一醒来已是夕阳西下了。
捏住流离的鼻子把他弄醒,“小离离,拖油瓶呢?”
“晌午,被他新交的朋友叫去玩了。”
“哦——拖油瓶的朋友,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嘿嘿,这小子厉害啊。”
“女孩,年龄比拖油瓶看起来小。”
“哦呵呵呵,我得去见见拖油瓶的小朋友。对了,离离啊,其实你不用随时都跟着我的,你也去交一些朋友啊,这样有利于你的成长,知道吗?”
“不需要。”
“你这孩子!过来,脸拿来,让我亲个。”不等他反应,直接把流离拉到怀里,狠狠地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大口,看着他脸上出现孩子应有的表情后,心满意足地拉着流离去找我的拖油瓶。
一出门,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啊。这船也有点太华丽了。对面的门突然开了,走出了一个年轻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与他笑着点点头,算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了。如果长得好看点,我就。。意会就可以了。
“你给我站住!站住,站住——”
“老大,救命啊——”一个黑影撞进了我的怀里,然后使劲往我身上爬。
“拖油瓶,你干吗,想撞死我啊!”我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举到与我平视。
“老大,呜呜,老大,别把我放下。”
看着一个劲想攀上我脖子的拖油瓶,侧过头看看拖油瓶背后的那个罪魁祸首。一看,我就乐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绯红色长裙,脚踩小蛮靴的粉嘟嘟的小姑娘正举着一只手扯着拖油瓶的腰带,另只手扯着他头发。
小姑娘看到我正笑眯眯的看着她时,不好意思的松开双手。清脆的童音让我不由得喜欢,“大哥哥,我想和他做朋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你这么可爱,拖油瓶就交给你了。”我不理会拖油瓶的张牙舞爪,把他递了过去。
“老大,你出卖我。不要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和你皮了,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拖油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人家小姑娘这么喜欢你,主动和你交朋友。你一个男子汉,这样婆婆妈妈,像什么嘛,鄙视你。”
“拖油瓶,听见没?大哥哥都说我可爱了,你还说我是丑八怪。哼!”
“不准叫我拖油瓶,听到没?”
“就叫,拖油瓶!拖油瓶!大哥哥,我带拖油瓶到外面玩了啊。”
“我胃疼,不能出去。”
“拖油瓶,你捂的是肚子。”
“呃,胃——下垂了。”
“……”
“……”
“把他拉出去好好玩啊,注意安全!”
“大哥哥,再见!”
“老大——”
“拖油瓶,拜拜,不用急着回来。”
看着被小姑娘拖走的一边走一边干嗷嗷的拖油瓶,我是乐的直打跌,把手搭在流离肩膀上,痞痞地说,“年轻真好啊!”
“是啊!”侧过脸看着流离有些朦胧的眼神,我一笑,“流离啊,你就是我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主子!”
“别主子了,我可从来没当你外人啊,我是随便你叫,你可以叫我月、错错、小月、小错、月儿、错儿、宝贝、亲爱的、达令、哦呵呵呵,怎么样,想叫哪个?”
“……”
“错儿!”
“真乖,我大哥也是这么叫的,听着比其他都亲切。怎么了,别傻愣啊,我们到处转转去。”我拉着流离就是一通乱转,在第N圈的时候,我放弃了,“离离啊,还是你带路吧。”
流离看着我一脸便秘的样子,笑得越发温和,走到我前方,拉着我向与刚才相反的方向走去,拿眼偷偷瞅瞅走在我侧前方的流离,才几个月,他已成长,不在是草屋那个躲在我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孩了。这一路上的修炼,让他越发结实,肌肉虽不成死块,但也结实有力,手也比自己大了。个子都高出我快半头了。我怒。
“臭流离,你怎么比我还高了啊,呜呜——我怎么不长个啊。”
“呵。”流离看着我蹎着脚尖,笑的得意。
我和流离站在船头,海风吹的头发四下张扬,我张开双手静静的感受海的气息,突然脑海中出现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一阵激动,马上拉着流离,“离离,站我身后,抱住我的腰,快点。”发现他没动,我那个急啊,走到他前方,把他的双手放于我的腰际,我则张开双手,嘴里哼着淡淡的旋律。好久远好久远的事了,那个时代的东西都快忘完了。心里不觉的一阵恍惚,一滴泪在旋律中消逝。
“错儿——。”
“干嘛?”
“我感觉到你哭了……”流离有些迟疑。
“已经好了,这个调子好听吗?”
“就是太过悲伤,没有词吗?”
“记不清了……”静下来后,有断断续续的歌声在空气中流动,太模糊,听不清在唱什么,我屏住呼吸,思绪随着歌声起伏,四周噪杂的吵闹声渐渐消失,歌声越来越清晰,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淡淡的身影,不知不觉向那个影子走去……
“错儿!”脑门上的疼痛让我一下清醒过来。
“痛——痛——离离啊,你想把我毁容啊,你是不是嫉妒我长的比你好看啊……”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干了什么啊!你突然拍开我的手,一只往前走,你会水吗?掉下去你想喂鱼吗!”流离脸色惨白的对我大喊。
我挠挠头。“你没听到有歌声吗?我刚才听的太仔细了,忘了是在船头了,呵呵。”身后甲板上的喧哗阵阵。
“除了刚才你哼的歌……”
流离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船上有人喊:“船,前方有船!”人们都跑到船边伸头去看,我正纳闷船有什么稀奇的,就听流离说,“错儿,等下,无论如何就要抓紧我,千万别松手。”我一听这话就,不对劲啊,连忙去看。天啊,这是什么船啊,我们的船和那艘船相比,简直就是小舟。更可怕的是马上就要撞上了。
“跳!”
我“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流离抱着跳到了海里。我打心眼里怕水,因为上辈子我是被淹死的。我努力让自己闭气,不要紧张。可手脚却根本不听大脑指挥啊。死死地闭着眼睛,任自己随流离起伏。胳膊触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反弹性的睁开眼睛,看着一具具尸体从身边飘过,仿佛看到死去的自己。张嘴就要尖叫,却忘了现在还在水里,鼻子也进水了,气管里火辣辣的疼。好难受啊——又是这种感觉,又要死了吗?大哥……对不起。
“错儿!别紧张,听我说,轻轻吸口气,对。现在慢慢的呼吸……”神志渐渐清明,感到一个温暖的怀里,腰被一只手紧紧的揽着。
自己很安全。
眼中的焦距集中到了一起,原来还在海里。我深深吸了几口空气,鼻子还是火辣的疼,“离离。”鼻音很重。
“错儿,听我说,等下你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让自己浮在水中,然后抓着我的肩膀,我带着你游,我们要爬上那艘大船。不要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知道吗?”流离的眼睛在水的反光中,闪闪发亮。
“好的,我知道了,我不会松手的,你放心游就是。”跟着流离的力道轻轻摆动双脚。告诉自己不能拖累了流离,尽量使自己眼睛紧紧看着前方的大铁船不斜视。
在脚踏在铁船上的铁梯子时,我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手脚有些发软,险些没抓住铁梯。
“流离,上来啊。”我急忙大喊。
“错儿,你先上去,我随后就到。”流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你——是不是手没力气了。”我的声音控制不住的打颤。我现在该怎么办,突然我很恨自己,一身的武功却保护不了重要的人。我不能丢下他,我静静的攀在铁梯上等着他恢复体力。
“老大——是你吗?”我从来没觉得拖油瓶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我的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拖——油瓶,救救——流离。”突然船上跃下一道身影,抓着我和流离的胳膊,踩着铁梯几个跳跃便到了船体上。
脚踩在甲板上微微有点颤抖。
“还好吧?”耳边温热的气息促使我抬头看。
此人穿著一套白色的宽袖长袍,外罩一件衣领绣著银丝瑞兽的水色葛纱,一头黑若子夜的长发挑了几绺绾了一个小髻,以一根通体雪白的玉簪固定著於中,一根白色的轻纱缠绕其中,发丝与白纱随著海风微动,飘渺如仙。
他有些平淡的的脸上神色平静,淡然清冷,一双狭长的凤眸,晶亮如黑钻,平静如深潭,莫测如大海,深深地看著我。
“还好。。就是头晕。”还有些恶心——
“老大——呜呜,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臭小子,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你老大,这么一祸害能轻易死掉吗,能对得起社会,对得起人民,对得起舍命救我的流离吗?”
“老大,你没事太好了。”伸出一只手挠挠拖油瓶的头发,一直到乱七八糟才收回。
看到流离身形有些晃,重心不稳,我伸手便去扶,这才发现自己还被那人单手搂在怀里,他的怀抱,如微凉的山泉,沁凉沁凉的,却矛盾地让我心暖。
我想我是被蛊惑了,被包裹在他沁凉的气息里,我居然没有要挣开的欲望。
我一惊抽身离开,把有些虚弱的流离拥在怀里。
“离离,还好吧?”
“有点脱力,只需休息下。”流离一脸的苍白,显然已脱力很久。
我有那么重嘛?
环视了下四周,对面甲板上坐着几个人,想必正在休息。对着迎风而立的白衣人微笑着点点头,“谢谢,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以后来报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我叫夜,长你,不嫌弃,叫我大哥便是。”
“大哥哥,这是我家公子。”这时才发现与头拖油瓶一起的还有那个粉嘟嘟的小姑娘,太好了,他们都没事。
“夜大哥,谢谢你们照顾拖油瓶。拖油瓶,对不起。”
“老大——别忘了我可会游泳哦!不像老大你是旱鸭子,哈哈哈哈。”
一个响栗敲在臭屁的拖油瓶头上。
我突然发现这艘船的不对劲了,这么大的船,除了获救的几人,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夜大哥,这船……”
“恩,你发现了,这船上就我们几个活人。”
还有鬼,我心里回答。
这就是那艘鬼船了吧。
歌声,我听到的那歌声又出现了,这次听得很清楚,就在这艘船的某个地方。这次船上的人都听到了,对面那几人脸色大变哭叫着,“有鬼。”
我感觉此人的气息应是活物,招呼着流离下到船舱。没想到夜大哥,拖油瓶和那个小姑娘也随后紧跟着我们下来了。
“夜大哥,你们小心些,拖油瓶看好你的小女朋友。”
“她才不是我朋友。”虽然嘴上说着不是,身子却以若有若无挡在小女孩前面。嘴硬的小鬼。
“我会照顾他们的,你们先去便是。”
歌声越来越清晰,我拉着流离越跑越快。终于在一扇大铁门前停了下来,侧耳仔细听了听歌声确实是此处传出。
我对着铁门使出五分的掌力,门却只响了一声。
“离离,和我同时全力拍出一掌。把门拍倒。”
“错儿,那个……”
“怎么?”
“这门是往右拉的……”
眼波交汇——
天上一只灰机,灰来——灰去——
流离眼神戏瘧,面上却一片庄重。
郁闷的拍开串在门上的铁链,流离拉开大门,灰尘弥漫。这到底多少年没来过人了啊。用手挥挥,眼前出现了身影,在月光下有些朦胧不清。
那个身影正靠坐在窗檐上,发现我们的到来歌声戛然而止,慢慢转过头,这才让我看清那人的相貌:目光所及之处,绝色之人如白莲濯濯而立,柔美、清雅、出尘。面若秋月,眉如墨画。一头披闪的白发如朦胧月光下的闪着幽幽的蓝光,衣服经过岁月的侵蚀,已避不遮体,两条修长的腿无力地垂下。一条胳膊粗细的铁链从他的腰间盘延至窗上的铁条上。看到我们后,泪水滑落眼眶,紫色的眼珠在雾气中晦明不清。
鲛人。我心下渐明。
“乖,不哭。”掰开他腰间的铁圈,用夜大哥递来的水色葛纱轻轻包住他,擦去他的眼泪,扯出一个自认为非常温柔的笑容,“我们一定救你出去。”
“老大,他是人鱼吗?”
“恩。”
“可他有腿?”
“是以声音为代价换来的。连大哭的声音都发不出。”夜大哥也走了过来,轻轻抚着那双美丽的双腿。
“那我们听到的歌声……”
“那不是由口中发出的,是他心中向船只发出的求救声。这艘船利用鲛人对船的呼唤之力来引发海难事故,不断吞食人的灵魂。流离,拖油瓶无论如何都要让这艘船沉没。夜大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艘船。”
我急忙想避开他们,等下出来的东西不是普通人所能接受的。
“好。曼陀,你与那位公子他们一道先去沉船,然后甲板上大家会合。”
“是,公子。”
“错儿,快走。”夜大哥拦腰抱起那个鲛人,拍拍我的头催促道。
我突然觉得他和大哥很像。
呜——
空中的浓度越来越密,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我暗道一声,不好。
“夜大哥,你带他先走,我随后就到。”
“自己小心,前方等你。”
“恩,没问题。”我弯弯胳膊,向他亮亮我的肌肉。嘿嘿。
这是个妖船,以这个鲛人为媒介现身,这东西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带走他的。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我干呕了两下。
来了。那东西慢慢显出形状,竟然是只红眼大白鲨。我对它比比中指,太没创意了。怎么着也变个大王乌贼的形象啊。呀——差点咬到。它的速度很快,只是船道太窄,它那么大的个头只能乱撞。
哄——船体在一声巨响后摇摇欲坠。他们速度还真快。我不敢再与那东西在此纠缠,一掌逼退它后,马上往夜大哥消失的方向跑去。
MD,本大爷又迷路了。那东西还紧咬着我不放。抓过一扇铁门掷向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咔嚓——铁门竟被它咬碎了。
船已经开始进水,不速战速决的话,船很快要沉。
感到黑影压至,猛的一仰,腰柔软的压了过去。幸好以前训练没有偷懒——
把所有力量积于小腿,飞身跃起,运起最大的速度,踢向那妖物。
随着一道道残影的消失,船中央那个庞然大物轰然解体,无数条蓝色光带四处穿梭,仿如梦幻。
“错儿!”
“流离……你怎么来了?”
不知道最后那一招,他看到没有……
“这是什么啊?”他有些吃惊的看着空中乱串的光带。
“呵呵,被禁锢的灵魂解放了。”
“鬼吗?”
“算是吧,这些是最低级的,没有任何思想,是一些强大妖怪的食物。吃惊了吧,哈哈。”
“错儿,又迷路了?”
“夜大哥?你怎么知道?”
“看你一直没出来,就知道了,过来接你的。”这名叫“夜”的男子笑的如春风一样温暖。
“啊!这么明显啊。”不好意思的扰扰头。
一道淡蓝色光带突然冲向夜大哥。我举掌便要消灭它,夜大哥挥挥手,挡住了我的招式。
我不明所以的望着他的眼睛,他示意我看下去。
只见那条光带围着夜大哥怀里的鲛人慢慢转了一圈,有点像拥抱。随后渐渐消失。
眼泪顺着鲛人的眼眶不断滑落,划过苍白的脸颊,穿过光带的身体,埋葬在这艘大船上。我大致明白了,走过去,轻轻擦掉他的泪水,“相传,为了与思念之人结合,鲛人做了变成人的交易。或许你的歌声,能让思念的人的灵魂得到慰籍。”
“老大——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快点出来,船要沉了。”拖油瓶站在门外大喊大叫。
“没有问题,我在沉船时已经放出信号,鲛人的歌声很快会把船引过来的。”夜大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狭长的凤眸中波光流转,全是高深莫测的光芒,他不紧不慢地说。
“属下来迟,还请楼主责罚。”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大哥?”石化中——
“错儿!该同我回家了吧。” 声音清清冷冷的,如雪花般清凉。
“是。”拉着还在石化的流离跟着大哥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