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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次入梦 “伯森,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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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森,伯森!”一个声音在于建的耳边轻轻的呼喊着,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带着三分飘渺,三分甜腻,四分魅惑。
于建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这个美丽的如同狐狸一般的女子。
小珍珠啊,我的小珍珠,于建一把掀开了身上的大红锦缎被褥,紧紧的抱住了她。那滚烫的身躯,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扭动着。她用自己柔嫩的脸庞,在于建白净的脸庞上微微的蹭着,在于建的耳边用柔弱的声音,略带三分羞涩的问道:“伯森,我漂亮吗?”
“比昨天还漂亮!”于建轻轻的握住了她乌黑的小辫子,那柔顺的长发,即使辫成了小辫,也有着如同丝绸般的光泽。他用那小辫搔着小珍珠的脸,那小小的微翘着的鼻子,小珍珠格格的笑着,挣脱了他的怀抱,咬着手指,问他:“那我昨天不漂亮咯?”
“比前天漂亮!”于建一本正经的说。
“那前天呢?”
“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一天比一天漂亮!”于建上前一步,搂住了她那瘦削的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个,认真的看着她那如湖水般迷蒙的眼睛,叹了一声,“小珍珠啊,你说,这世界这么大,我们怎么就能遇见呢”
“后悔了?”小珍珠微微翘起了小嘴巴,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脸庞上,哪脸上一层柔嫩的绒毛清晰可见。
“后悔死了!”于建笑呵呵的说,“后悔为什么不早点遇见你!”
“这是你昨天从省城给我带来的衣服,漂亮吗?”小珍珠后退一步,在阳光里转了一个圈,那齐膝的银灰色长衫,如流水般在她娇小的身躯上泛起了一阵涟漪。那小小的红鞋子,在地面上旋转着,是一道燃烧着的风景。她微微闭着眼睛,在梳妆镜前伸展开双手,旋转着身体,尽情的显示着自己美好的身姿,她仰着头,露出白晰的颈,那上面有一点殷红如血的痣。那惊人的美丽,让于建心中不由一颤。
“啊!”她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惊叫了一声,“对了!你说的,你要带我去醉花楼喝酒!可不许反悔哦!”
“去!乌龟王八蛋才不带你去!”于建笑嘻嘻的说。
小珍珠飞扑过来,在于建的脸上深深的亲了一口,留下了芬芳的气息。她从床边拿起于建的衣服,认真的给他穿上。于建举着双手,任凭她低着头,在自己的身上摆弄着。那胭脂水粉的香气,在于建的鼻孔边飘荡着。
“真香!”他低头在小珍珠的头上深吸一口气。
“不许动!”小珍珠轻轻的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低下头给他套上了鞋子,那柔软却极富弹性的身体在于建的小腿上摩擦着,让于建很舒服。
“小珍珠,我要跟你过一辈子!”他抚摸着小珍珠的肩,深情的说。
“我会跟你过一辈子!”小珍珠低声的说,那声音里,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意。
挽着小珍珠,两人下了楼,出了大门。看门的在背后殷勤的打着招呼:“林大少,您慢走!”于建顺手丢了枚大洋给他,笑的他屁颠屁颠的,在于建和小珍珠后面使劲的鞠着躬。
回过头,那香玉楼的牌坊,在朝阳下闪着耀眼的金光。于建将嘴凑到小珍珠的耳朵边,轻轻的说:“什么时候和我回家?”
小珍珠看了于建一眼,一丝幽怨的眼色在她的眼睛里无奈的闪过。
“你们林家,要我吗?”她低低的说道,于建听了,不禁一愣。
“不说这些,”小珍珠又展开了笑颜,“喝酒去!“她指着瓦蓝瓦蓝的天空说,“看,多漂亮的天!”
“今朝有酒今朝醉,走,喝酒去!”于建疼惜的将她的手挽紧了一点,慢慢的向醉花楼踱去。
天是碧蓝碧蓝的,蓝的仿佛一片碧蓝的海,在上面荡漾着,团团白云在天空中不停的变幻着自己的形状,忽而合成一团硕大无比的漩涡,忽而分散成点点鱼鳞,这团如绵羊,那团似骏马,带着太阳镀上的金边,看上去无比的壮观,无比的美丽。
于建拉着小珍珠的手,懒洋洋的在街上漫步着。街道两边的平平的瓦房如一片连绵不绝的山岭,起伏着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挑着菜的老农,摆着摊的小贩,算命的,卖艺的,拉面的,烤饼的,在自己的摊子前尽情的吆喝着,无数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在天地间回响盘旋,是无比生动的气息。
于建和小珍珠一人拿着串冰糖葫芦,在街上一边走,一边悠闲的吃着。不停的有人和他打招呼,恭敬的向他行礼,表达着自己对林家大少的尊敬。他微微点头,那冰糖葫芦的酸甜在嘴里回荡着,酝酿出甜美的滋味。他转头看了看被酸的有些皱眉的小珍珠,轻轻的笑了一声。小珍珠白了他一眼,那眼光里,却是说不出的甜蜜。
醉花楼前,一个伙计恭敬的在门口哈着腰。
“林大少,蔡大帅已经到了!”
“哦!”于建意外的哦了一声,小珍珠轻声的在他身后问道“蔡大帅是谁?”
“蔡永明蔡大帅,我大哥!”于建得意的笑了一下,凑到小珍珠耳朵边轻轻的说:“今天我带夫人拜见兄长!”
小珍珠轻轻的推开他,那如蛋清般幼滑的脸上,是淡淡的羞涩,那眉梢眼角,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于建兴奋的拉着小珍珠的手,三步两步上了楼。那临江一角,一个中年汉子正对江独酌。他随意穿着一身长衫,头上虽已有了丝丝白发,腰身却挺立如标枪。
“蔡大哥!”他大叫着走了上去,不顾旁人惊奇的眼光,给了自己的兄长一个用力的拥抱。
“这位是?”蔡永明指着小珍珠问道,眼里带着三分惊异,七分欣赏。
小珍珠红着脸,微微一福:“小女子珍珠。拜见蔡大哥!”
“你便是二弟口中时时提起的小珍珠?果然花容月貌,二弟好眼光,好福气啊!”蔡永明高兴的拍着于建的背,于建高兴的呵呵大笑。
三人坐下,那酒菜便如流水般的端了上来。那绵延醇香的,是正宗的泸州老窖;那鲜嫩细美的,是临晨刚打起来的重斤半的鲜鱼。未饮三杯,于建便熏然欲醉。
我的小珍珠啊,喝了杯酒,那脸上便是如红霞般的颜色,她眼波流转如水,深情的看着自己和蔡大哥高斟低吟;那口若悬河,高笑低唱的,便是自己如亲生手足般的结义兄长。那清澈的江水在楼下翻着浪花,透明的如同一块碧绿的翡翠,那太阳暖烘烘的照在身上,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于建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是谈论城里的小旦,谁的扮相最漂亮?还是谁家的玉扳指,如何的精致罕见?是回忆上次打猎,两兄弟奋力斗黑熊的惊险传奇,还是在省城酒肆,与一帮纨绔子弟醉极而斗的故事?
忘了,统统忘了!
只记得小珍珠那如波的眼神,如花的容颜;只记得蔡大哥那宽阔如大山的肩膀,那指点江山的豪迈;有兄如蔡帅,有妻如珍珠,夫复何求?人生当如此!
那醇如玉汁般的老窖,如清水般的倒入腹中,酒劲上涌,于建半躺在椅上,嘴角浮起了一丝惬意的弧线。
“醒醒,醒醒!”一阵猛烈的摇晃将于建从梦中惊醒。他抬头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自己却还在那大巴上。短裙长腿的乘姐努力的摇晃着他的肩膀,不耐烦的叫道:“醒醒,到站了!”
“到了?到哪了?”于建努力睁大迷糊的双眼,向车窗外望去。灿烂的秋日艳阳下,正是自己熟悉的城市。“哦!”他挣扎着因为蜷曲良久而酸楚的身体,站了起来,向那乘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大步下了车。
“睡的这么熟的,还真少见!”乘姐隐隐的笑声从他背后传来。
真缠上我了!于建嘀咕着,用手背使劲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想使自己清醒一点。咂一咂嘴,那嘴里似乎还回味着鲜鱼美酒的滋味。大热的天气,一股冷汗从他背上直浸了出来。真的有鬼?这算托梦还是附身?他有些茫然,从没想过,这些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怎么办?他摸出手机,给林怡拨了个电话。
“喂!”
“喂,于建啊!”林怡的声音,带着惊奇从那边传来。“你怎么知道小珍珠这个人的?”
“真有这个人?”于建大叫一声,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眼,跑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里,急促的问道:“书上怎么说!”
“别管书上怎么说,你老实交代,你怎么知道有这个人的?”林怡在那边大叫。
“我梦见的。我那天给你说了你又不信。”于建委屈的说,“我刚才又梦见她了!”
“啊!”那边林怡发出一声惊叫,犹如平日里见了蟑螂一般。于建只听见电话里,她和柳钢叽叽咕咕说些什么,模模糊糊的,听不大清楚。
“快说,书上怎么说的?她什么样子!”于建懒得听她和柳钢嘀咕,催道。
“你梦见的她长什么样子?”林怡不回答,直接问道。
“什么样子?很漂亮啊!”于建有些茫然的回答。
“废话,绝代名妓,当然漂亮了,说详细点!”
“恩,瓜子脸,大眼睛,不高!头发不长,小鼻子。对了,她左边颈上有一颗红痣,恩,长得有点像你!”于建仔细的回忆着梦中的女子,那梦是如此的真实而清晰。他闭上眼睛,小珍珠的脸庞仿佛就在面前浮现,带着胭脂般的嫣红。
“天啊!”林怡在那边尖叫!“这女子当年和蔡永明一起被我祖爷爷炸死了!你真的梦见她了?”
“废话!我他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于建也急了,快把书上的内容念给我听。
“我照下来mail给你。你去收!太怪了!”没有注意到于建的脏话,林怡此刻正沉浸在这件不可思议的神秘事件中,女性独有的三八情结让她深深的陷了进去。
“好吧!”于建答应了。
“你快点去找蔡叔叔,晚上我们再详细谈谈这件事,我再去查查资料!”林怡急促的说着,不等于建回答,直接就要挂电话。
“喂,喂,钱打了吗?喂!”于建徒劳的对着电话叫了几声,那边林怡已经挂了电话。什么人啊,于建抱怨着,去取款机上查了查自己卡上的余额,卡上多了五千块钱。
这还差不多,他嘀咕了一句。出了车站喊了辆出租,直接回了家。
黄雅莉还没有回来,家里仿佛又回到了他单身时的状态。乱七八糟的床铺,脏兮兮的地面。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无数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看了看表,下午五点。他也懒得打扫,直接从衣柜里找了套见得人的衣服穿上,直奔茶店。
“八百八十八一斤!”于建吃惊的看着那价格牌,笑容满面像个老鸨似的售茶小姐看着于建,估量着他钱包里的数目。
“这是顶级西湖龙井,卖的好着呢!送礼最合适了!”显然于建不是喝这种茶的料,在这家本城最大的茶叶专卖店里干了这么久,售茶小姐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太贵了吧,有少没有?”于建小心的讲着价。“八十八一斤吧!”
售茶小姐捂着嘴笑了一下,话都懒的回答,只是带着好奇的笑容看着这个像猴子一样的年轻人。有时候有些这种人来买东西,也是一种难的的调剂。
“不少了?”于建抬头看了看年轻的售茶小姐,长得还行。
他咬咬牙,猛地一拍柜台,叫道:“先给我来五块钱的!”
那售茶小姐忍不住咯咯的笑出了声。“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你也看出我是开玩笑了呀?”于建无奈的摇了摇头,“给我称两斤!”
心疼的刷了卡,对那售茶小姐嫣然一笑,在她们礼貌的敬礼中要了两块附送的茶叶饼,一边嚼着,一边做大款状向她们挥手,昂头走出了这家茶叶专卖店。
什么世道啊?我喝三块一瓶的可乐,人家喝八百八十八一斤的茶叶。哎,人比人,气死人啊!他无奈的掏出林怡给他的名片,来到了地质勘查所。
照着名片上的地址,在陈旧的楼群里左绕右拐,停在了一幢四层小楼前。楼房很旧了,仿佛已经透出了一丝腐朽的味道。各家各户的阳台上花花绿绿的挂着女人内衣和小孩的尿片,仿佛让于建回到了十多年前,自己家的楼下。
“请问,蔡丰源蔡老在家吗?”于建对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我就是,你哪位!”一个低沉而苍老的声音缓缓的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丝倨傲。
“您好,蔡老!我是林怡的朋友,有点事想来拜访您一下,不知道方便不?”
“哦!小林的朋友啊!”那声音客气了许多,“来吧,找的到吗?”
“三楼是吧?我在您楼下!”于建客气的说。
“恩,我给你开门!”电话挂了。于建放好手机,摸进了那漆黑的楼道。还是黄昏,那楼道里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路灯都没有,他嘀咕着,盲人摸象般一步步的摸索着,好不容易到了三楼,一阵灯光从一家门里透了出来,让于建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前。仔细的打量着于建。
“蔡老您好!”于建乖乖的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