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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去死吧 ...

  •   去死吧
      其实赵月轮的这个特殊事务处理所所办的事情并不全是不可思议的,很多的时候是帮人找东西。譬如说今天下午,她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梦会周公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剧烈的铿然有力的敲门声。办公室的门上没有门铃,因为赵月轮讨厌冷冰冰的“叮咚”声,她喜欢听敲门声来判断来人:弟弟赵海龙的敲门声是节奏感十足的“笃笃”声,一共5声,不多不少;书记员萧玉淑总是自己带钥匙,即使不幸被关在门外也是从不敲门,而是大喊“月轮姐,开开门!”;总让人觉得安静得有点诡异的、由弟弟介绍来的言灵师许静言则是敲两声门后平平静静地说“赵月轮小姐,请你为我开门”,事情就诡异在这里:不论自己睡得多么死,只要她来了,就肯定能听见这句话,而且会不由自主地去开门。而这种“咚咚咚咚”的巨响,只有——
      “彭光明,你个混账万八蛋,再敢砸我的门,姑奶奶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尿到八岁的事抖出来!”赵月轮一边咆哮着一边飞身而出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不光有双掌合十满脸冷汗陪着笑脸的彭光明,还有一位面带狐疑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的扫射着彭光明的美女。
      赵月轮将两人让进屋,毫不客气的问彭光明:“又来讨打了?”
      彭光明将硕大的身躯摔进大沙发里,搔着一头红发涎着脸说:“不是啦,好久不见了,想姐姐你了。呵呵呵呵~”
      “去死!”赵月轮薅住他的红毛把他从沙发里往外拽,“猪!给我从我的沙发里滚出来,别把你的头皮屑都挠到我的沙发上来!”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打的不可开交,一团热闹,完完全全忘记了彭光明还领了一个人来。
      被冷落的美女在一边看了会打闹,终于坐不住了,轻轻咳了一声:“那个……”
      听到这一声,这两个活宝才住了手。“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理了理衣装,赵月轮狠狠剜了彭光明一眼,说,“不知您是哪位,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从来都学不乖的彭光明刚被赵月轮狠揍了一顿,这时又涎皮赖脸地去勾美女的肩膀,“月轮,你何必这么客气,我带来的人都是朋友啦,我来介绍一下——”就在他要勾到她肩膀的时候,美女一声娇喝,抓住他的手臂,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将他扔了出去。然后她拍拍手,刚要自我介绍,便被猛扑过来的赵月轮摁倒在写字台上:“你敢打我老公——”
      呵呵,你有点糊涂了吧?是的,赵月轮和彭光明这两个见了面就掐架的活宝其实是准夫妻,而其实有了夫妻之实的小两口。打是亲,骂是爱啊!但是,“我老公只有我能动!”这是赵月轮的原话。顺便在一提,这个见了有点姿色的女人就往上粘的牛皮糖的克星并不是赵月轮,而是她的弟弟——的小师妹许静言。事情是这样的:其实许静言加入事务所之后并不经常来,因为她忙着在赵海龙身边实习。然而某一天晚上,华灯初上时分,恩爱小两口正在事务所的沙发上缠绵到入港的时候,许静言突然来了(钥匙是赵海龙给的),看见以尴尬姿势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两个人,她以冰冷的眼神注视了他们两人十秒钟,面无表情地以冰冷的语气缓缓地说:“晚上好。我来替师兄拿东西。”等她走了之后,赵月轮本打算重新开始他们的二人世界,但是彭光明苦着脸说:“对不起,老婆,叫她看那么一眼,我一点欲望都没有了。”
      在两个美女一上一下地大眼瞪小眼之际,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笃笃笃笃笃”规整的五声。
      “姐姐,你还有这种爱好吗?”来得不出所料是赵海龙。
      赵月轮觉得自己极其可笑,但是又无法发泄,只好在冲茶的时候幻想冲好的是泻药,那些家伙们喝下去之后疯狂地跑肚拉稀,而自己则牢牢占据着唯一的厕所,唯我独尊地仰天长笑。可惜她并不是言灵师,可以在大家喝茶的时候指着大家说:“都给我拉肚子拉到脱水。”报复仅止于幻想。
      当大家终于可以坐下来喝一杯茶的时候,大家来的目的才渐渐明白。赵海龙来只不过是因为今天医院放假,来事务所探班;彭光明来是陪这位美女;这位美女来是为了:
      “我的驭兽丢了,想请姐姐帮忙找一找。”
      好吧,让我重新介绍一下。这位美女叫kitty,“芳龄26,三围85-58-87,待字闺中尚无男友,有着小鹿班比一样可爱的眼睛和海藻般浓密的波浪卷发(转自彭光明的日志)”,是彭光明工作单位“非正常事务处理中心”的新进警员,也就是彭光明的下属,技能是“兽语者”,也就是可以和动物交流的人。她的驭兽是一只白猫,可是在不久前消失了。
      听完Kitty的话,赵月轮把手操在怀中,眼睛望着天花板,鼻子里轻哼一声:“你是兽语者,自己的驭兽丢了还找不到吗?”
      一听这话,Kitty知道赵月轮是不想帮忙,看来还是在生气,记得声音都变了:“我找了,我真的找了,可是哪里也找不到,这附近的动物都说没看到。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所谓美人有人疼,看见Kitty着急的模样,彭光明和赵海龙都来劝赵月轮。“宝贝(姐姐),我知道你有本事(姐姐很厉害的),这么点小事没问题的。”最后一句真是异口同声。
      眼看自己要唱黑脸,不得已,赵月轮只得点点头,“好,好,服了你们了。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给我一个你家猫用过的东西。”Kitty递过来一个猫咬咬——就是猫拿来咬和抓的玩具。“咦~真恶心,上面有没有口水啊!”把猫咬咬握在手里,赵月轮开始浏览这只猫的过去:大段大段的玩耍嬉戏,主人的脸上和驭兽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笑声在她的思维空间里荡漾。“啊~!够了,不要再搞这种过家家的玩意了!”她有些不耐烦了。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过去的画面逐渐变得不清楚起来,仿佛有一团一团的云雾飘来。不,不是雾,好像是……蒙蒙细雨?可是在这些画面的一角,明明有阳光的啊!正在她疑惑的时候,猫突然不见了,是的,在两幅画面之间突然不见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主人还在,猫咬咬也还握在手里,像往常一样来到平时玩耍的公园,可是猫不见了,无论怎么呼唤都不出现。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不行呢,我也看不出来他究竟怎么消失了。”赵月轮坦然承认失败,语气中还有些报复的快意,“其实你倒真应该像普通人养猫一样,把它关在家里,别让它乱跑。”
      听到赵月轮这么说,Kitty忍不住哭了起来。“牛奶,我的牛奶,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尽管美女在自己面前苦的梨花带雨,但在座的三个人都觉得管一只用于作战的驭兽叫作“牛奶”还是太无厘头了一点。
      不忍心她哭得那么伤心,好心肠的赵海龙说:“这样吧,反正今天也没事,大家一起出去再找一找,姐姐你把你探测过去的设备打开,没准能发现什么呢?”
      提议是好提议,但是他的脑袋上还是挨了一拳,“探测过去的设备,你以为姐姐我是雷达吗?”
      这样一行人走在大街上可以用浩浩荡荡鸡飞狗跳来形容。用一个普通路人A的眼光来看,这个团队是这样构成的:为首的有着金色大波浪卷发的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美女正不时抬头与天空飞过的鸟而说话,或者俯身与经过的宠物狗说话,总之是不停地与各种动物说话;走在左边的有一头红发的魁梧男子则不停与经过的18~40岁之间的女性搭讪,露出自以为很帅的色迷迷的眼神;他身边的栗色长卷发的女子则像是赌气似的噘着嘴四下张望,偶尔敲打闹得太过火的红发男子;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短小精悍的青年,理着小平头,正不停地从散发传单的人手中接过传单并仔细阅读——“非常好拉丁舞,180元/月”,“超优英语,成功选择”,“苏杭丝绸展,最低10元起”,还有肯德基麦当劳的优惠券——这是赵海龙的爱好,也许以后他不想做外科医生的时候可以考虑做个家庭煮夫,因为他最爱的是“打折信息和食品广告”。
      下面请听普通路人B的现场播报: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鸟语花香心情舒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笑开颜(似乎并不完全包括这“混乱四人组”)。但是突然之间发生了变故:一个凶恶的歹徒,头戴面罩,手握尖刀,从一条隐蔽的小巷里斜冲出来,一下子就抢走了美丽的热爱动物并不停和他们说话的女孩身上的背包,那个背包上面还挂有一个好好可爱的Kitty猫头像哦(画外音:各位观众朋友们请不要在接受访问的时候发嗲)。然后呢,那个女孩就蹲在地上大哭“我的牛奶,我的牛奶……”大概背包里有她的牛奶吧。牛奶是好东西,小朋友要多喝才能长得高哦~(忍耐中的记者)然后呢,那个红头发的大叔喊着“抓强盗啊”,就开始追,她长得好帅哦~(继续忍耐的记者)然后呢,旁边的那个女的也开始喊“抓强盗啊”,她要是再白一点就算得上美女了,只是永远也不会有我美(对镜头抛媚眼)“你看我美吗?”(被忍无可忍的记者PIA飞~)
      真不好意思耽误大家这么多时间,简单说来就是有人抢了Kitty小姐的背包,Kitty小姐开始哭,另外三人高喊着“抓强盗啊”飞奔着去追,原本就很热闹拥挤的街头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特殊能力者在实际生活中并不比普通人更如鱼得水。现在的场面最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抢劫犯看来是这一带的老手了,像条泥鳅似的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身为timecontroller的赵月轮现在除了跟随时间的脚步快速向前奔跑以外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她高超的能力只属于过去;身形高大孔武有力的彭光明只要一捻响指就可以迸发出熊熊的地狱之火,但是在人潮汹涌的新京市街头,如果他不想后半辈子都因为纵火罪而在监狱里度过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地奔跑吧;同样是普通人的赵海龙也许与抢劫犯势均力敌,当然前提是放弃他对于广告传单的热爱,专心于正义的追逐——显然,这是不可能的。眼看着邪恶的罪犯把这三个正义使者越甩越远,就要消失在人群中的时候,援军出现了——正义必胜,噢呵呵呵~(RP爆发的某记者)
      “你,仓皇逃窜的抢劫犯,我命令你站住,拜伏在正义脚下——”
      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它并不是咆哮,但确确实实传达到了每一个人耳中。随着话音落下,哪个跑得飞快的蟊贼就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似的重重摔倒在地。人群都向声音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披散在肩头的长发随风轻扬,她左手收于胸前,右手坚定地指向那罪犯,笔挺的身材显示出正义的姿态,这就是我们英勇的言灵师大人——许静言,噢呵呵呵~(RP强烈爆发的某记者)
      许静言向着“混乱三人组”,不,应该是“混乱四人组”——那个哭哭啼啼的兽语者已经赶上来了。随着她的走过,人群向两边分开,就像被摩西分开的海水一样。她来到这四个人面前,用略带轻蔑的口气说:“你们啊——”尽管没说完,大家都知道她要说什么。要是真的被她指责为笨蛋的话,真的会变成笨蛋吗?
      “真是笨蛋。”大家目瞪口呆,她真的说出来了!难道我们大家都会变成笨蛋吗?所有人的脸上都呈现一片死灰,写满了绝望。
      “大家都在啊!”当不幸像一个巨大而密实的球体包围了这一大群人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如同阳光荡涤了黑暗。来的是书记员萧玉淑。“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你们不会被许小姐诅咒变成笨蛋的,因为,言灵必须是具体的事物。”
      听到萧玉淑的解释,大家略微放松了一点,可是看那表情,若是许静言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几个人一生都会这么悲惨地生活下去了。“笨蛋也好,傻瓜也好,这些抽象的事物言灵是无法发挥作用的。就像刚才的那个抢劫犯如果我不命令他‘拜伏在正义脚下’而只是叫他站住的话,是抓不住他的,因为没有明确指示如何让一个奔跑的人站住。如果我要诅咒你们变笨的话,我就会明确的说让你们的智商降到多少。要不要试一试?”所有人都摇晃着手退避三舍。
      “算了,我并不想高估你们的智商。”
      “许小姐可真是尖刻啊!”打哈哈的是彭光明。
      “静言你刚才自称是‘正义’啊!”觉得突然变得嚣张的许静言有些不可思议的是赵海龙。
      “各位聚集在一起真是难得呢。”轻快的说着话的是萧玉淑。
      站在街边叽叽喳喳了一会儿,每一个人都明白了大家今天为什么要群聚。混乱四人组是为了给Kitty小姐找猫;萧玉淑为了成为一个真正的虫师每天都到图书馆去苦读,终于在今天培育出了自己除了“蠹”以外的另一种“虫”——“你说我听”,就是用这种虫他才听到了许静言说他们是笨蛋的前前后后,正要带着虫去向所长大人赵月轮展示;许静言……她只是单纯地逛街而已。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那么,大家一起找猫吧。”萧玉淑提议到,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家的热烈支持以及赵月轮勉勉强强的支持。
      有事情干的事时候时间就过得飞快。半个下午过去了,六个人几乎要把Kitty和牛奶常来玩的公园给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牛奶的任何线索。大家有些沮丧的坐在路边石坎上休息。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外出游玩,所以公园里人很多,大部分是孩子,也有很多情侣。孩子们四处疯跑,笑着叫着,散发着无穷的活力。情侣们这一对那一对悠闲地漫步着,不时做一个激情的接吻,反而让周围的人觉得自己碍事。
      Kitty又开始哭了,她手环抱着膝盖,脸埋在怀里,发出低低的啜泣声,真是楚楚可怜。一向以保护女性为己任的彭光明自然义不容辞地担负起安慰每人的职责,甜言蜜语从嘴巴里倾斜而出,心肝肉啊叫的让旁观的三个人像吞了一大坨猪油一样腻味。那还有一个人呢?赵月轮,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对别的女人殷勤备至的丑态自然是怒火中烧。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当她看到彭光明居然厥起那张猪嘴作势要亲Kitty时,我们的暴烈女王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愤怒,爆发了。只见她飞起一脚向他踹去,正中后腰,将他踢翻在地,然后,岂止是“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女王使出了失传已久的“夺命连环踢”,击打在肉地上的闷响明白的显示了她心中的愤怒。“你这个流氓,骗子,没节操的种马……”她把她能想到的骂人的话都吼了出来,又连加了三个“去死”的咆哮——“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她一边吼着一边泪流满面。赵海龙、萧玉淑和许静言拼了老命才拉住她不让她再发彪,可是,当听到她吼出“去死”的话来时,许静言却突然松了手,像着了魔似的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许静言的松手让力量失去平衡,那三个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倒地甩作一团。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
      那在脑海里徘徊的温柔的声音是谁的呢?轻轻的,呼出来的气吹拂着耳朵,好痒。“静言,去死这样的话不可以随便说噢,你要是说出来了,被你说中的人是真的会死的哦……”这究竟是谁的声音呢?如此缥缈,逐渐离我远去……好想把它抓住……拜托,不要离开,求求你……
      许静言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连忙用手抱住头蹲了下来。赵海龙见状连忙上来扶她。
      不远处,一个孩子的尖叫打破了孩童世界原本欢乐的气氛。听到这声叫喊,许静言的心头涌上了无比熟悉的感觉。她连忙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一个六七岁孩子被一群更大一些的孩子推倒在沙坑里,珍爱的玩具被抢走了,无论他怎么哭泣怎么挣扎都没有用,那些大孩子们围成一圈,把沙子摔在他脸上,用脚踹他的肚子,用恶毒的语言污蔑他“你这个拾破烂的臭小孩”,“你妈妈是个大破鞋”,“没妈的孩子”,“给你老爹戴绿帽子欧”……都是让成人也无法按捺住愤怒的恶毒语言。看着小孩子的哭泣,大孩子们哈哈大笑,像豺狼一样张开他们的血盆大口把人类所有的良知、纯真、美好,全部吞噬。
      “够了,快住手,不要这个样子”许静言很想大喊出来,可是声音却卡在嗓子眼了随着身体一起颤抖,“快救救他,就救他……”
      没有人出手,也许强大欺负弱小是生物界的铁律,并没有反抗的必要。特殊能力者这边,暴走的女王也许比不相干的儿童战争更麻烦一点。孩子,想活下来只有靠你自己了。
      懦弱而幼小的孩童所能作出语言上的最强硬的反击也许是最直接、最一语中的的。他没有关于人类繁殖方式和道德伦理的过多衍生,只有生或者死是他能想到的存在方式。自己要想活下去,只有让欺辱自己的人——
      小孩子颤抖地抬起手,指向那群少年恶徒,一个接一个,“你、你、你、你……你们这群坏蛋,都给我……”
      “不可以说出来!”许静言把无法发出的声音都集中在这一声咆哮中。她迅速地冲向那个小孩子,同时狠狠地向自己的掌心啐了一口,然后一把捂住那孩子的嘴,抱起他向一边跳去。两人滚翻在地。围观的普通人也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这边特殊能力组的四个人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原来小孩子站的地方闪耀出明亮的橘红色光芒——那是能使人非死即废的强力爆炸。
      许静言一边剧烈喘息着一边爬起来从后面拥抱住小孩子,“好了,乖孩子,没事了,别害怕。你叫什么名字?”
      “嘉宝。”
      “真是好名字。听姐姐说,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千万不能对别人说‘去死吧’,因为你这么说了被说道的人真的会死哟!”
      真的会死哟……
      会死哟……
      会死哟……
      脑海里温柔的声音突然清晰了,是的,那是妈妈的声音。他就像今天的我一样,把一个幼童从杀人的危机中解救出来。为什么我不能对别人说“去死吧”,因为我是言灵师,上一代言灵师的女儿,我说出的诅咒都会实现,我要你“去死吧”你是活不了的。但是我不能违背天命剥夺他人的生命,所以我绝对不能说“去死吧”,不论我多么生气。
      “但是,我可以这样惩罚你们,”许静言突然站起来,露出阴沉的笑容,仿佛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不能容忍你们欺负弱小,来吧,想嘉宝磕头道歉吧,1000次,我会看着你们的。”
      当解决完这件事之后,天色已经黑了。嘉宝向许静言道了别,自己离开了。毕竟自己不是他的妈妈。我的妈妈呢?那个爱我的,保护我的妈妈呢?……只是她最爱的还不是我……
      看不到爆炸的赵海龙仍然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是发现,在昏暗的路灯灯光照射下,她纤细的肩膀在颤抖。“静言,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啊!”他试图去扶她的肩膀,却被她躲开。她缩进更深的黑暗中。
      “那孩子也是言灵师吗?”博学的萧玉淑问道。
      “……不算是,他只是有一点言灵能力,”黑暗中传来许静言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不过,那一点能力说出那句话来,也足够让那些臭小鬼扒层皮了。”
      众人沉默。片刻,还是萧玉淑问:“静言,要是你发动了那句话,结果会怎样?”
      “大概会直接爆头。”随着秋风飘来的是更加冰冷的语言。
      “去死吧”这句话,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强大的咒语。即使不是言灵师,甚至不是特殊能力者,这句话说得多了,被诅咒的人也不会长寿的。
      “所以,月轮姐,不论你是怎么看待彭光明的,都别再说这句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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