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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窃书不算窃 书上的字都 ...

  •   “叮铃铃铃……”
      听到电话声响起,淹没于档案山中的赵月轮伸出一只手够到话筒,用无精打采的声音说道:“喂,你好,这里是特殊事务处理所。”
      听到对方说了几句话后,她的声音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啊,是这样吗?好的,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赵月轮迅速站了起来,用手拢了拢头发,掸掸身上的灰,准备出发。在出发之前,她环视了一下办公室。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并没有多少家具,桌子上、地上都杂乱地堆满了档案——姑且把这一大摞一大摞的纸叫做档案吧。看到这幅凌乱的场面,赵月轮从鼻子里恨恨地哼了一声:“混蛋彭光明,居然让我在三天之内把所有的档案整理成电子版上交!姑娘我什么时候有时间来伺候你这警队的走狗。”这样说着,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没有错,这间私人开设的“特殊事务处理所”在自由运营了四年之后,终于被国家机构接受了。当然外表上看来,这间事务所和普通写字楼里的小公司没什么特别大的差别。彭光明,新京市警察局非正常事务处理中心的警察,在成为赵月轮的顶头上司后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把你这四年来经手的案子整理成电子版上交到中心的档案室来”,这引起了自由散漫惯了的赵月轮的强烈不满,毕竟四年了,她处理了很多不为常人知晓以及理解的事情,要整理完全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世界上怪异的事远比你能想象到的多。
      这一次的委托人是离特殊事务处理所所在的“白薇大厦”不远的联合书城的经理蒋大平,当赵月轮走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正愁眉不展的坐在他喜爱的舒适的转椅上左右转动着椅子,面前宽大的老板台上堆满了书。他没有注意到赵月轮进来,之前秘书的叩门声根本就没有把他从忧愁的深渊中挽救回来。
      “那个,打搅一下可以吗?”认定面前的这个老男人不会主动发现自己的存在,无奈的赵月轮只好先开口说,“我是接到书店经理的委托来的赵月轮,我想来详细了解一下发生的事情。”
      听到有人说话,蒋大平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埋在手掌中的头,挺住身体的转动,打量了一下来人。
      “似乎太年轻了一点。”赵月轮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这个意思,轻轻地撇了撇嘴。在她看来,面前的这个老男人实在是不怎么样。说是老男人并不十分恰当。蒋大平四十出头,微微秃顶让他看起来要更老一些。扁平的脸,两颊上的肉明显松弛了,连带着嘴角也向下耷拉,法令纹尤其深。真是一脸苦相。让这一脸苦相苦上加苦的是那一双眼睛,眼球布满了血丝不说,上下眼皮都肿了,能流露出无计可施的绝望神采的仅仅是一道细细的缝。“真是可怜啊。赵月轮如此想到。”
      蒋大平似乎感觉到自己这样坐着看人的失礼,连忙站起来跟赵月轮寒暄。那赔上的笑脸让赵月轮觉得他还是那样沉默地坐着更好一些。
      “您就是赵小姐,刚才真是失礼了。”蒋大平声音沙哑的开口了,“这次请您来,就是想让您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您真是太客气了,叫我小赵就行了,”赵月轮把场面功夫做足,“您在电话里说,书店里有很多书上面的字消失了,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简单地说,就像字面上的意思,我们书店有很多书,里面的字不翼而飞了。”蒋大平推了推面前的二十几本书,“这是这些,您可以翻翻看。”
      面前的书还真是五花八门,什么种类的都有呢。赵月轮翻着面前的书暗忖。《飘》、《斯佳丽》、《平家物语》、《巴别塔之犬》、《德川家康》一至七卷、三本《图说天下》、《纳兰词注》、《千家诗》、《疯狂英语》、数读上下册,还有一些几米的漫画,这个人看书的范围还真广呢。
      这些不同种类书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他们的正文部分都消失了,纸张上一片空白。但是有一本书例外,《巴格达有爱》,它的正文还在,消失的只是前面几张图片。
      “很奇怪吧,”蒋大平苦笑了一下,拿起一本书翻了一遍,“你看看这些书,不翻开看谁也想不到里面是这样的。”
      “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到现在大概有四个多月了。”蒋大平开始详细说明事情的经过,“四个多月前有个人在我们这买了一本《我们仨》,杨绛写的,第二天就来退,说是光有封皮里面是白纸。我们一看真是这样,就给他退了,还以为是印刷厂的问题。可从那之后,陆陆续续退书的人就开始多了,有的时候一个周能退十来本。可把我们急坏了。我们先到库房去查,看看是不是进了些次品。可是库房里的书都是好好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然后我们又跟进书的地方联系,跟印刷厂联系,他们都说不是自己的问题。那你说,这平白无故的书上的字怎么没了?”他说着说着,就有点激动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别激动,别激动。”赵月轮赶紧打圆场。“我肯定给您把事情弄清楚。”
      “咳,对不起,我这实在是太着急了,”蒋大平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吧,除了问题的书也不是特别多,不到两百本,也不是特别贵,但是这影响我们书店的信誉啊。你看,原来到我们书店来看书的读者特别多,我们也欢迎,可出了这事之后,防损科怀疑是谁使了掉包计,就对读者查得特别严,弄得读者怨声载道,也不爱来了。这不,现在人少的多了。而且买书的人也少了,就怕买到这种无字天书。前两天,又有人倒霉,买到无字天书,气坏了,就闹到消协去了。上头责令我尽快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说这都想了这么多招儿了也没搞清楚,也算是个‘特殊事务’了吧?”
      “嗯,”赵月轮严肃地点了点头,听着蒋大平的话,她多少有点眉目了。“你们这书丢字的事发生得最多是什么时候?”
      “最多啊,是八月中旬到九月初的那三个周,被退回来的书有60多本。现在面前放的这些书是上个周和大上个周退回来的。”
      赵月轮听了他的话,陷入了思考。几分钟后,她站起身来,向蒋大平道别:“经理,你说的我已经都了解了,我也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现在我要再去调查一下。麻烦问一下,今天礼拜几?”
      “礼拜五。”
      “那好,三天之内应该会有结果。”说完,赵月轮起身离开了。
      真的能行吗?她那么年轻。看着赵月轮轻快离去的背影,蒋大平还是有些怀疑。他有些泄气地趴到桌子上,闭上眼睛。事到如此,已经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范围了,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吧,她再查不出来,自己这个经理的位置怕是不用再坐了。
      离开蒋大平那里,赵月轮并不觉得这是个太难理解的事。关于无字天书的形成,她的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难办的只是在茫茫人海里找到这个窃书贼——或者说,窃“字”贼更确切。
      今天是礼拜五,现在时间4:20。虽然正如蒋大平所说,读者因为不喜欢被防损科的人检查而流失了很多,但是在联合书城里看书的人还是不少,大部分读者集中在青春小说和畅销书的书架前。他们或是席地而坐,或是背靠墙壁,或是在原地左右脚来回倒换地站着,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不时的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或是悲戚的神色。书真是个好东西呢!如此地吸引人,让人忘掉在残酷的现实世界里卑微的自己,去书的世界里寻找乐趣。在书里,有美好的世界,有悲惨的世界,有比你强大的人,有比你不幸的人;你可以去追随,你可以去寻找,你可以去创造,你也可以冷眼旁观,即使那里天崩地裂,尸横遍野,又与你何干,合上书,你又是自己一个人。
      赵月轮在书架之间缓缓地走着,观察着读者们的神色,间或取下书来翻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也没有发现丢失字迹的书。那些沉浸在阅读世界里的人们也许不会想到,自己捧在手里的书也许是个活物,里面的字是它的内脏,那些失去字迹的书已经死了。它们的内脏是被谁给吃了呢?
      来到畅销书的展台前,赵月轮看到《德川家康》,突然眼前一亮。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第七卷翻了一遍,居然毫无异状。呵,怪了。她转念一想,又向下翻了四五本,抽出来一看,果然是无字天书!真够狡猾的,她扬起嘴角轻轻一哼,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如法炮制,赵月轮果然在第八和第九卷的书堆中发现了无字天书。现在完好的只有这一摞第十卷。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吗?一定要抓住你!
      5:10。下课了。萧玉淑的心情很好。上了一个周的课,今天也不用去做家教,该放松放松了。她一步三跳地向联合书城走着,心里回味着暑假里读过的那些书,嘴上的笑容越发明显。真是美味呢!不过最好的还是《德川家康》。一口气看完了九卷,今天一定要看剩下的第十卷。这样想着,她加快了脚步。
      6:10。正如赵月轮所猜测,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读者。那个女孩梳着长长的乌黑的麻花辫,穿着肥大的校服外套和洗得发白的蓝牛仔裤,裤脚有些短,看上去整个人土里土气的。土气的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看书好像并不专心。她手里捧着的是《德川家康》第十卷,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时停留在其他的书上,仿佛在寻找猎物。她的右手不停地在书页上轻轻捻动,就像是蝴蝶的触角在触碰花蕊。两分钟之后她合上那本《德川家康》第十卷,将它塞到那一摞同类的书中,然后走到别的书架前。
      6:10。萧玉淑翻开《德川家康》第十卷,嗅到一股幽幽的墨香,心里的快乐开始涌动。她捻动着书页,那种快乐如同海潮般在心里澎湃起来。她知道,在身体的其他地方还有别样的浪潮在翻滚。这样的话,这十卷都收集齐了,什么时候才能引进后三卷呢?山冈平八都写到十三卷了呢。她有些愤愤然。不过算了,那本书看上去不错,《地宫明月姬》,去品尝一下吧。
      6:15。呵,小贼,你还真是不容易满足呢!赵月轮检查了那本《德川家康》第十卷,果然字都不翼而飞了。她向那个女孩走过去。够了,你得住手了。
      6:15。总觉得有种敌意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萧玉淑打了个寒颤。算了,谁会知道我在干什么呢?她加快了捻动书页的频率。
      忽然,萧玉淑发现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人握住了。
      “够了,住手吧!”赵月轮压低声音说,“不想被带到警察面前就乖乖跟我走。”
      很多年以后,赵月轮和萧玉淑说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赵月轮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强抢民女。
      两个人来到书店外面的胡同里,萧玉淑一把甩开赵月轮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你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赵月轮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瘦小的、使劲低着头、佝偻着身子的女孩,觉得有点好笑,又不是要非礼她。可怜归可怜,但自己的正事还是要办的,人要有职业道德。
      “什么都没做?那这是什么?”赵月轮抓过他的右手腕,一把捋起她的衣袖,露出整条手臂。令人惊讶的是,那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似的,黑漆漆的。若是仔细看,可以发现那黑色是由一个一个小墨点组成的。
      原来果然是吃书的蠹啊!赵月轮轻轻冷笑了一声,那么厚一本书能浓缩在一条手臂上,看来这虫师的级别还不低呢。
      “哎呀!”萧玉淑尖叫起来,连忙抽回手臂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到墙角,嘤嘤地哭泣起来。
      “真是的,有本事偷书,却想不到会被抓住啊。”
      “偷书……不算是偷……吧……”女孩还是尽力在辩解,声音像蚊子叫一样,“我只是……只是……把字拿走了而已……”
      赵月轮觉得自己头都要爆掉了。“你不要给我来孔乙己的那一套哲学。呐,”赵月轮抓着萧玉淑的双臂把她提起来,“你是虫师吧,除了能操纵‘蠹’,还能操纵什么别的‘虫’?”
      所谓“虫”,并不是我们日常说的蜘蛛蚂蚁之类的昆虫,而是那些人类看不见的奇异生物。有一本日本漫画《虫师》详细地讲了这件事,所以在这里我就不再多说了。而“蠹”,也就是“书蠹”,有点中文常识的人都知道“书蠹”是书里的蛀虫,不过,赵月轮所说“蠹”可比那些微小的、啃食纸张的小生命有趣的多。
      萧玉淑还在哭:“我不知道什么‘虫师’,什么‘蠹’。我从小就是这样的……”她说着,突然肚子里传来了非常响亮的,可以与雷鸣相比的咕噜声。
      萧玉淑的脸红了,而赵月轮的脸变得煞白。
      在贞爱的店里狠狠地吃了一顿以后,两个人的脸色都恢复了平静。
      “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了”,赵月轮呷了一口茶,看着自己面前一直低着头的萧玉淑,总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人。“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月轮,是特殊事务处理所的所长(虽然一直以来只有她一个人)。这次找你是因为接受了联合书城经理的委托来调查‘无字天书’的事。长话短说,哪些失踪了的字是你拿走了吧!”
      被赵月轮的气势所压迫,萧玉淑点了点头。
      “我并不想为难你,你自己讲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玉淑,”萧玉淑小声地说,头埋得更低了,“是新京大学的学生。我特别喜欢看书,可是没有钱买。我本来想到书店蹭书看的,可是我平时还要学习和打工,没有时间来看,就只好这样把字拿回寝室存来慢慢看。”
      “存起来?存在哪?”赵月轮觉得很诧异。
      “我有一台二手电脑,我把那下来的字存在电脑里。”
      赵月轮觉得像是在听天方夜谭。是的,她的确处理过很多怪奇事件,但是一个操纵“蠹”的虫师能把偷来的字存到电脑里,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怎么回事吗?你真的不知道‘虫师’和‘蠹’?”她还是不能相信一个普通人类能做到这个地步。要知道这种级别的虫师,如果不操纵“蠹”而操纵别的什么虫,完全可以干点比偷书更恶劣的事。
      听到赵月轮的问话,萧玉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还是不能相信。”赵月轮拉过她的右手,看到她的右手腕上有一道鲜红色的像是疤痕一样的东西。她用手摸了一下,知道那就是“蠹”。
      赵月轮用两只手合住她的右手,稍微使了点劲。萧玉淑觉得有点痛,想收回手来,却做不到,只得任由她抓着。店里的服务员大概是觉得这两个人在这坐得太久了,便走过来,无声的抗议一下,看见一个批着栗色长卷发、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子抓住另一个有点土气、怯生生的女子的手,很暧昧地微笑了一下便走了过去。赵月轮却似乎对一切视而不见,只是抓着萧玉淑的手,眼睛望向虚空。

      真是个老套的故事啊。爸爸是个赌徒,是个恶棍,是个不管老婆孩子死活的人;妈妈身体又弱胆子又小,苟延残喘在家庭暴力的阴影下;他们有一个奇怪的孩子,可以把字从书里拿出来,在手里玩耍,这个孩子被所有人叫做“怪物”,被孤立和殴打。在她过去的21年里,生活的主题就是贫穷,她一直在做的事就是活下去,在□□上和精神上。当字迹从书中流淌到自己的身上时,她感到无比的快乐,忘掉了自己的贫穷、饥饿和恐惧,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就好像考上大学离开那天,远远望一眼那破败的家、悲哀地倚门送别的母亲和烂醉如泥瘫倒在地的父亲,向着自己那也许不再贫穷、没有苦难的未来飞奔而去。

      赵月轮松开她的手,叹了口气。萧玉淑发现她的眼中似乎有些闪亮的东西。
      “不好意思,刚才我浏览了你的过去,”赵月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消沉。听到她这么说,萧玉淑的脸上浮起了一种由气愤、诧异以及好奇混合而成的神情。“我是时间操控者(time controller)——特殊能力者的一种,可以看到过去发生的事。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虫师’的事。你的过去很不幸,我非常同情你。但是,你的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你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做出补偿。”赵月轮显现出一副严肃的神情,“不要相信‘窃书不算窃’这种鬼话。你已经为别人带来了很多困扰。在你遇到我之前,在你被发现之前,你的所作所为已经给普通人带来了很多麻烦。希望你认识到这一点。”
      萧玉淑脸上显示出羞愧的表情,用细小的声音说:“对不起,我真的是太想读书了。我还有办法补偿吗?”
      “把你拿走的字迹还回去吧。”
      第二天,当赵月轮带着萧玉淑来到蒋大平的面前时,蒋大平的嘴几乎可以把他面前的老板桌給吞掉。萧玉淑安静地一本一本拿过书,用右手掐住,将书飞快的翻一遍就把它放到一边。小半天时间过去,她所犯下的错误就被纠正了过来。受到震撼的不仅是蒋大平,算上前一天晚上看萧玉淑从电脑里取出文字的经历,赵月轮已经被震撼两次了。萧玉淑取书也真是一绝,只见她点开存放书籍的硬盘,选中要归还的文件,点右键“发送到”。她的“发送到”里不仅有常规选项,竟然还有一项是自己的名字“萧玉淑”。轻轻一点,无数的小黑点排列整齐,规规矩矩地从USB口流出,钻进放在一旁的手腕里,很快就全部发送完了。
      离开千恩万谢的蒋大平,两个女人肩并肩地在街上走着。
      “呐,我说,你别再低着头了。一切都解决了,经理也说既往不咎,你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地生活了。”
      “嗯。”
      “我就这么可怕吗?你连抬头看我都不敢?”
      “不是这样的。月轮姐你是个好人,没有你的话我的错可能会越犯越大的。”
      “很可能哦。你现在得明确自己的身份了。你只能操纵‘蠹’,并不是个完全的‘虫师’。但即使是这样,也依然是受到特殊能力者联合会监管的。”
      “……果然听不懂啊……”
      “没关系啦,以后有你月轮姐我罩着你。对了,你现在在找工作吧,找到了吗?”
      “还没有呢,我这种二流大学的财会专业,很少有人看得上呢。”
      “这样啊。那来我的特殊事务处理所吧,待遇很优厚哦!”
      “谢谢你,月轮姐。”
      “那现在要做的事呢,首先是带你去特殊能力者联合会报个到,进行注册,然后你就是正式的虫师了;其次,就是帮我整理档案,”赵月轮说着,看了萧玉淑一眼,“算了,我还是先给你买衣服吧……”
      从此,特殊事务处理所终于有了超过一人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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