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师》sure

33、34 秒杀 （上） 34 秒杀

　　34秒杀 （上）
　　“谈判失败呢，看来，只能杀了你，得到你的力量，超越你，再解除姐姐的诅咒。”皓脸上的面具，深蓝色，已经消失，浑然一片的，是蓝色，淡淡的，“关于你的诅咒，我也会解除。”
　　“是么，”女人的脸上，红色的面具，出现了，“你能，”她的眼中，感情丰富，“做得到么？！”
　　“嗯。”皓点头。瞬间，他感到左胸一凉，全身渗出汗来，低头看：左胸心脏处，已是血肉模糊。
　　“啊——”他捂住伤口，痛得瘫在地上。
　　“哈哈……”身前几米处，女人右手握着血糊糊的一团，正在大笑——那是，是皓的心脏！
　　“你的血，”女人的面具下端裂开，细长的舌头伸出来，舔几下右手的血肉，“很鲜呢。”面具上的蝴蝶，似乎再动。
　　“啊……”皓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蓝色的面具，染成红色。
　　“皓，你没——”
　　“嗖——”
　　“啊！”
　　皓身后的小柯刚开口，一把尖刀飞向他，狠狠地扎透他的心脏。
　　“小柯！”小柯的身后，皓的分身扶住他。
　　“怎么样啊——帅哥。”女人坐到桌子上，右腿翘到左腿上，短短的衬衫，遮不住，太多的性感，“你引以为豪的速度，在我面前，没用呢。”她在挑衅。
　　“哗——”最前面的、瘫在地上的皓炸成一滩血水，消散了。
　　“哗——”后面的小柯身体也炸成一滩血水，消失于她眼前。
　　“我的速度，很快呢，”唯一的皓，开口了，“小柯，已经救走了。我也，不陪你玩儿了呢。”
　　“你走得了吗？”桌上的女人，声音里，充满胜利的语气。
　　“什么？”皓一惊，面前，一下子出现十几个初级诅咒师，“你的手下，拦不住我呢。”皓的全身，淡蓝的火焰燃起。
　　“给我把他撕碎！”女人一摆手，十几个初级诅咒师身上都燃起各自颜色的火焰，各色的火焰，越燃越旺。
　　“唰——”忽然，每个初级诅咒师面前都出现一个皓的分身，蓝色的面具，蓝色的火焰，在嘲笑，他们的渺小。
　　“啊——”惊恐的喊叫声中，十几个人都死了。皓的分身用右手狠狠地刺穿了初级的脖子，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有的头颅滚落下来，面具掉落，脸上痛苦的表情，有的眼珠子还在恐惧的转动。皓的分身舔食右手热热的鲜血，或吸吮死尸脖子涌出的腔血。
　　“什么——”女人吓了一跳。
　　“不要以为，”皓的本体说道，“上次我像白痴一样被你骗到那个空间里困了起来，而什么都没做。这次，我会好好回应你的。”十几个分身，消失了。
　　“不错，不错啊，”女人拍手，“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哦！——”皓感到一阵钻心般的疼痛，一只纤细的血手，从他的胸口里伸出来。
　　“啊！——”另一只手伸出来，接着，一个头伸了出来，脸上戴着面具——一只蝴蝶。
　　“什么？——”皓后退至墙，痛苦的靠着墙壁。
　　半个血红的身子钻了出来……两条血红细细的腿伸出来，跳到他面前。
　　皓的胸口，一个大大的洞，在淌血。他的面前，一个血红的，蝴蝶分身。
　　“你、什么、时候……”皓痛得难以开口。
　　“血咒啊，在你夸夸其谈的时候，对你下的诅咒。”女人摇摇手，“你，太嫩了。”
　　“也许呢，”皓抬起头，一身血红，“不过，短时间内，你出不去呢，这个——我创造的空间。”皓费力伸手，指了指桌子，“那个桌子，便是这空间的入口。而出口，在小柯被救走时就已封上了。”
　　女人扫视四周，家具、墙壁，都在扭曲着，晃动着，闪动着，幽深的蓝色，连同房顶，地面。
　　“那么，”女人走到皓面前，“只是个分身啊。”
　　“哗——”靠着墙的皓炸碎了，一滩污浊的血，洒在地上，溅到女人白色的衬衫上，顺着她细嫩雪白的大腿，流下来。
　　“从头到尾，”女人的面具，在旋转，“我被他——耍了。”女人，在发抖……
　　晚上，宿舍里。
　　皓、小柯，瘫坐在各自的床上，在发呆，都。
　　“我，不再是诅咒师了……我再也救不了……我爱的人了……”小柯，在流泪……
　　——“儿子啊，妈妈多想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妈妈多想每天都给你做早饭，每天白天送你上学，晚上接你回家。妈妈多想啊——”女人边说边流泪，似乎她有说不完的话，流不完的泪。
　　“妈妈，我也想——”小柯双手捧着脸，呆呆地轻轻地说，他本想喊出来，却没有，他怕喊声会惊醒这个幸福的梦。难道妈妈她——知道自己将要——小柯想到妈妈的去世，泪如雨下。
　　“儿子啊，原谅妈妈，不能埋怨妈妈啊——妈妈真的没有办法。没有了妈妈，你一定要坚强啊。坚强地活下去，妈妈会保佑你的。”女人又用力在婴儿脸上亲了又亲。
　　“请你——请你再等一会儿，我要告诉孩子他爸，我给孩子起的名字，就一会儿。”女人一手紧紧抱住儿子，一手在抽屉最里面拿出自己的手机。
　　“轩啊，是我——”女人故作平静。
　　“我正买着哪。什么事啊？”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想好儿子的名字啦——”女人语速很快，也很重，生怕男人听不清。
　　“叫什么？”男人激动地问。
　　“刷——”毒蛇左手在面前一挥，他面前的空气立刻凝结成一张薄薄的纸片，三寸见方；他的右手拿着一支又细又长的毛笔，迅速在纸片上写着什么，“第七号诅咒令：致死……”他嘴里念念有词。
　　“就叫——”女人流着泪。
　　“呼”的一下，纸片自上而下地开始燃烧，毒蛇刚写完，纸片就要燃尽了。
　　“柯——”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来，话音刚落，纸片就烧完了。
　　“吕柯，好名字，我明天……”手机掉落到床上，刚才紧紧抱着婴儿的手现在也无力地瘫在床边，女人面露微笑，静静地睡去了，只有话筒里，声音不断……
　　"她--"`男人的脸剧烈的抖动着，"去世了--，生下你不满四个小时，意外猝死了。"男人紧紧咬着嘴角，闭起双眼。
　　"去世了--"男孩叨念着这个陌生的字眼，继续看相册。
　　"她是--代你--去死的。"男人一只手疼爱地抚摸着孩子毛茸茸的头发。
　　"爸--爸--下--雨--了。"一滴冰凉的液体在男孩胖胖的手指上划过，滴到一张照片上--那女人笑着的脸上。男孩随即仰起头，天真地看着爸爸。
　　"啊，下雨啦。"男人仰起脸--不知何时，早已乌云满天。那午后的太阳，就像曾经的欢笑，跑得远远的了。千万个雨滴，齐刷刷落下来，争先恐后地砸向这个世界，将这个世界仅存的光亮，砸得粉碎。
　　雨水滴到男人眼角，顺着刻满愁容的脸淌下来，流到男孩的头上，脸上，嘴角，最后落到相册上，女人的笑脸上，朦朦的，一片水。
　　"这四年来，我把许多想要跟你说的话都刻录到了CD上，现在你还听不了。等将来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听听--爸爸，"男人一笑，"也有很多要留给你的东西。"说着，他又打开另一个书橱：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满了CD。"爸爸，也同样深深爱着你--"
　　忽然，一块地面开始熔化，突起，凝聚，变化--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出现了！
　　"又是他！"小柯怒了--那张面具，那条毒蛇，那红红的信子，他刚刚见过！
　　"第17号诅咒令……"他又在纸上挥笔写字，纸片随即燃烧。
　　"住手！--"小柯扑过去--他又重重的摔在地上，抬头仰视：毒蛇面具依旧在诅咒着。
　　"柯柯，去给爸爸拿个桔子，快。"男人不由分说把孩子转过身去，推他出门。
　　"致死……"毒蛇面具冷冷一笑。
　　"我也--愿意--"男人深情地看着男孩的后背。
　　"哦。"男孩扭过脸应了一声。
　　"代你--"男人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表情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开始扭曲。
　　"呼--"纸片燃尽了，紧接着，毒蛇面具也化为灰烬，消失了。
　　"去--"男孩转过身子，走了几步，走出房门，他慢慢转过身子--
　　"死--"男人双手紧紧地揪起左胸的衣服，手指深深陷下去。他倚靠着书橱坐下，眼中的光，消失了……
　　“你以前也这样？”易扭过头小声问。
　　“缺乏安全感。”小柯趴在桌子上。
　　易咯咯的笑起来，“你看你，都把你同位教坏了。”她冲小柯的同位说，
　　“他以前就这样。”男生不服。
　　“哪有？”易反问。
　　课件，易出去了。“她有男朋友吗？”小柯问同桌。
　　“怎么啦？你喜欢她？”男生一脸坏笑，“唉，她早有男朋友了，就是班长，听说他俩以前是一个初中的，一个班的。”同桌又是一脸可惜。
　　“哦……”小柯轻轻应一声，又重新趴在桌子上。
　　课上讨论，前后两桌为一组，易自然回头跟两人说话，“真是这样？”
　　“真的……不信你看……这样一开方……就得出来了。”小柯细细讲解。
　　“好神奇啊！真的啊——”易惊奇的点头。
　　讨论完毕，易回过头去，大家又都安静的听课。仲夏之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点点光辉，丝丝凉风吹进来。因为靠窗，易的头发微微吹起，轻轻飘舞。小柯静静地将身体前伏，易的丝发触到他的额头，轻轻扫过，小柯痒痒的，在心里。
　　“老师穿这身衣服不好看……”易与同桌耳语。
　　“你白痴啊！”小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立刻，一个高分贝女声响起。
　　“对……对不起！”小柯连忙道歉。
　　“算了。”女生快速擦干白色球鞋，甩甩头发，进了教室。
　　“他就是刚才踩我的人——年级第一？……”第一排边上，刚才“教训”过他的女生正在跟同桌说话……
　　“我是卫生委员，文小遐，”“淑女”找到小柯，“你学习这么好，怎么不当班干部？”
　　“我不想——”
　　“你真是年级第一？七百多人啊！你怎么学的？咱俩要是换换头多好……”她不容小柯回答，兴奋的说个没完。
　　小柯没有仔细听，却在仔细的看着她：统一的校服，宽松肥大，穿在她身上却显出她的活泼可爱，苗条的身材若隐若现。清秀脸庞，齐耳短发，额前随意下垂的刘海，俏皮，好看。
　　“走啦。”遐拍拍小柯的肩膀，像哥们似的，拉着他就走。
　　“去哪？”小柯脸红了。
　　“干——值——日——”遐一脸正经，“我是卫生委员，又是你的组长，你，归我管。”说着，她微微的坏笑，拽起小柯的袖子。
　　“非礼啦！卫生委员非礼啦！”几个男生过来起哄。
　　“让——开！让——开！”遐马上松开手，脸红红的退出人群。
　　“你们啊——”小柯看着这几个从小玩到大的家伙，无语了。
　　“我们这是帮你啊，不然你得干值日！”众人狡辩……
　　“快点！扫不完不准走！”遐把扫帚递给小柯。该他们组值日了，其他几个组员一放学就溜了，小柯动作慢了点——被遐逮到了。
　　“哦。”小柯顺服地接过扫帚，扫地。
　　虽然才五六点，窗外却已是万家灯火，烧烤的小摊都已摆好，阵阵香辣辣的味道飘进来。小柯扫扫停停，抬头看看遐，这个漂亮的女孩，动若脱兔，静如处子。
　　“看什么啊？扫地！”遐与他四目相对，生气地对他说。
　　“哦。”小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扫地。
　　“好啦！怎么样？”遐从桌子上跳下来，拍拍手。
　　“哦——，看不出来，好不好。”小柯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啊？”遐好笑的瞪着他，“刚才……你看什么？”她的脸颊，像苹果。
　　“烧烤……香啊，饿死了。”小柯转移话题。
　　“饿啦？回家吃饭呀。”遐调皮的一笑。
　　“能走了……”小柯看着她迷人的眸子……
　　“漪妍……姐姐……都，在我眼前，消失了……我却……只会哭……没用呢……我……”皓右手握拳，用力捶打墙壁……血，流出来……
　　——果然，女生端着饭菜朝这边走来，一点一点，离他们近了。
　　北方的这座城市，国庆节过后天气就转凉了，大多数人都已换上了秋装。可眼前这个女生，却依旧穿着夏装：粉色吊带，白色短裤。
　　“陆皓，这是你的——”女孩冲着皓柔柔的说，同时将一份饭菜递过来。
　　“这个——”皓犹豫了一下。
　　“快接呀！很重的。”女生假装生气似的冲他撒娇。
　　“谢……谢……呢。”皓不好意思的接过饭菜，领着女生走到一张餐桌前坐下。
　　“你是……”皓递给女生一双筷子。
　　“上官酷儿，叫我酷儿。”女生接过筷子冲他笑笑，“你不吃吗？”
　　“我这就去排队。”皓起身要走。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你的。”女生拉住他的手。
　　“可是——”皓红着脸抽回手，“只有一份呢。”
　　“这是——你的，也是——我的。”酷儿将饭菜向皓推了推，你吃的不是不多吗？”
　　“大概是半份呢，可是你——”
　　“我是女生，半份当然够了。”酷儿冲她皱皱眉，用筷子夹起一片青菜递给他，“给——”
　　“青菜，很喜欢呢。”皓冲酷儿笑笑，“你好像知道呢，我喜欢吃什么。”
　　“当然喽。”酷儿自信的说。
　　“你们——很熟吗？”旁边的男生看得眼馋。
　　“当然了，我是他的女朋友，已经同居了。”酷儿幸福的一笑。
　　“真……真的？”另一个男生眼睛瞪得大大的。
　　“玩笑，开玩笑的。”皓连忙解释。
　　“怎么是玩笑？我们都在一张床上睡觉。”酷儿大声说。
　　“哦——”皓突然噎住了，咳了起来。左手揉着咽喉，右手举起挥了又挥，“不是……不是呢——”皓满脸通红……
　　“没事，我爸妈同意的，倒是你，同——不——同——意！”酷儿用力揪起皓的耳朵。
　　“同意，同意！”皓求饶。
　　“这就对嘛。”酷儿方才放手。
　　“真的，疼呢。”皓又揉揉红红的耳朵，脸颊，也红红的。
　　“冷么？”皓感到酷儿在发抖，摸摸她的手，滑滑的，凉凉的。
　　“不冷。”酷儿倔强的摇头。
　　“在抖呢。”皓关上窗子。
　　“一点都不浪漫，你应该脱下衣服给我披上。”酷儿撅起小嘴。
　　“是么，”皓笑笑，“我也只穿了一件上衣啊。”
　　“你找死啊——”酷儿用头撞了他的头一下，“好疼啊。”她捂着头说。
　　“很疼呢。”皓也捂着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