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师》sure

32、33 两生花 33 两生

　　33两生花
　　“喂，哪位？”皓的手机响了。
　　“是我呢，小皓。”话筒里，一个女声。
　　“姐姐呢。”皓的脸上，露出笑容。
　　“小皓，我……”女声支支吾吾。
　　“有什么事呢？”皓连忙问。
　　“我，有事找你帮忙。我正在你学校里呢，最东边有假山的园子里。你能，马上来一下么？”女声柔柔的说。
　　“好呢，我马上到。”皓放下手机，“你继续追踪小柯和玄的气息，我去一下。”皓对岚说。
　　“知道。”岚伸手触墙，身子由手一点一点渗进墙里，消失了。
　　皓小跑着下楼，出了宿舍楼，朝东奔跑。
　　“姐姐，什么事呢？”假山旁，双人椅上，一个女人，在等待。
　　“啊，小皓，来了。”女人见喘息着的皓，连忙站起来。
　　“什么事呢？”皓示意姐姐坐下，自己站在一旁。
　　“小皓，你也坐。”女人拉他坐下。
　　“嗯。”皓轻声应道。
　　“被你的男友看到，会误会的。”皓说，“他在哪呢？没开车送你么？”
　　“他……”女人顿了顿，“我和他分手了。”
　　“是么，对不起。”皓不好意思地说。
　　“没什么。”
　　“不——喜欢他么？”皓问。
　　“不喜欢。”女人回答，“前前后后交往的几个男友，我都不喜欢。”
　　“要求，很高呢，姐姐。”皓说，“那么完美的男人，不存在呢，姐姐，稍稍降低一下要求吧。”
　　“存在。”女人坚定地说，“我所喜欢的男人……我认为完美的……一直喜欢着的人……存在着……”女人的双眼，湿润，“就在……最近的地方……”
　　“是么？”皓脸上有丝迷惑，“姐姐，要把握住呢。”
　　“小皓，”女人看着他，双眼，闪烁，“我……喜欢……你……”
　　“是呢，你是姐姐呢。”皓躲避着她的目光。
　　“不是，不是姐姐喜欢弟弟的喜欢，而是，”女人抓住皓的双手，“一个女孩儿，对一个男孩儿的，喜欢。我，喜欢你，陆皓。”
　　夏日清爽的风吹过，假山的流水斜斜的，茂密的树林泛起浪花，女人的丝发，起舞。
　　“可是，你是姐姐呢。”皓松开她的手。
　　“可是，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啊。”泪水，滴到她的身上，心上。
　　“可是，”皓忙说，“你是，姐姐呢，一直是，在我心里。”
　　“我……”女人脸上露出笑容，“终于说出来了。6年了，多少次想在你怀里，多少次想吻你，多少次，想开口……”女人的泪水，如夏日的雨，“终于……心里，轻松多了……”
　　“姐姐——”皓惊讶的看着她，眼前的姐姐，漂亮的轮廓，在渐渐，渐渐模糊……
　　“呵，即使是最亲密的人，即使是血缘关系最近的人，也一样——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争斗，会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拼命厮杀，会为了自己——一切只为了自己！”女人笑起来，柔美的线条，变化了。
　　“你好像——”小柯看着她，“经历了——很多的痛苦。”
　　“一个子宫里的两个胎儿，一起发育，一起成长，但是，为了自己的生长，为了自己的存在，他们也会相互厮杀，相互争夺氧气，相互争夺营养，两个都生下来时，必会有一个瘦弱，有一个强壮。”女人的声音，不再甜美。
　　“更糟的情况是，一个能活下来，而另一个，会夭折。怀着对这个世界的美好憧憬，对另一方无止境的恨，死去。”女人的双眼依旧幽深。
　　“有这种事？”小柯，不信……
　　“姐姐，你，怎么了？！”皓慌了。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女人的身体，在一点点消失。
　　“姐姐，到底怎么了？！”眼前的情形，皓，曾见过。
　　“小时候，妈妈总在哭，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爸爸，后来才知道，不是的。我曾有个孪生的妹妹，比我晚几分钟出生。但是，她生下来不久就死了。妈妈之前准备好的，双份的婴儿衣服，双份的小孩儿的鞋，两个一样的摇篮……她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自己没吃好，自己没注意好，自己……才导致，自己的一个女儿夭折了……”女人说话时，断断续续，“我一直这样认为着……直到不久前，我发现大家都在慢慢遗忘我，同事啊，朋友阿，甚至是妈妈，都在渐渐忘记我的存在，渐渐，看不到我。我明白了，21年前夭折的，其实是我。上天一直很眷顾我，让我快乐幸福的又活了21年。让我又有了一个美好的家庭，甚至有了，心爱的人。我知道，上天的恩赐，它终究会收回去的。已经死去的我，终究会消失。所以，在完全消失之前，我要对你说，我喜欢你。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女人的身体淡得像雾，薄得像纱。皓，已经触碰不到她了。
　　“姐姐……不是这样的……上天……一定是搞错了……”皓，在哭泣，像小时候，委屈的，伤心的，在哭……
　　“我和你那个朋友的姐姐，是孪生姐妹，我比她，晚出生3分钟。”女人停下来，喝口果汁，“她活了，我，没活过来。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一刻：护士抱着她，医生围着她，爸爸妈妈亲吻着她……所有的目光都只看着她，所有的爱都只给予她……而我，被无情的丢到太平间，被丢到，一个冰冷阴暗的角落，一个死气横生的角落……很快，也许一周，也许一天，甚至一个小时，他们就将我遗忘了，丢弃了，无情的……这其中……就包括我的父母……同卵双生的姐妹……她却拼命的争夺氧气和营养……不留给我……生的机会……我还没有睁开眼看看这世界的美好……还没有呼吸一口这世界的空气……我就……死了……充满了……”女人，哭了，“我虽然死了，可我的怨念越积越多，我的仇恨越积越多……死了不知多久，一个身影走近我，它看着我摇头，对着我叹气，最后，它……它摘下脸上的面具，戴到我的脸上……”女人，泪水，停了……
　　“姐姐……”皓看着姐姐最后一丝影像，眼中——一点蓝光，在扩张，在燃烧……瞬间，他的双眼变成幽幽的蓝色，整个脸……变成蓝色，开始极速扭曲……一张面具，出现……
　　“终于前不久，我打开了时空之门，回到了21年前，我——对她——下了诅咒，我诅咒她——我亲爱的姐姐：去死吧，21年前，就死吧！”女人开始笑，兴奋地笑，“这样，21年前夭折的就是她，而不是我！！”她大笑，狂笑。
　　“什么？”小柯愣住了，“皓的姐姐——”他不敢再想下去……
　　皓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空中划出一个方形，“时空之门——”血红的方形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门的形状，“开！——”他大喝一声，门中的空间开始扭曲，慢慢——变成另一个画面：一家医院，忙碌的产科……
　　皓没有犹豫，纵身跳进去。
　　“一个正常，另一个……”护士的语气，阴沉下来。
　　“怎么啦？”一个男人，几乎疯了。
　　“另一个死了。”护士回答。
　　“我们的可是——是双胞胎啊！”男人冲出去。
　　“死的，是姐姐么？”皓走过去。忽然，他看见房顶，一个面具渗出来——血红的面具，血红的蝴蝶……她，浮在房顶，在诅咒。
　　“果然，是诅咒呢。”皓明白了。
　　“是那个蝴蝶，让本该死去的婴儿复活了——同时，又让已活下来的婴儿，死去了。”岚的声音出现了。
　　“可是，”皓的面具，渐变的深蓝色，在快速旋转、旋转……深蓝色，“我救不了，姐姐呢。她的力量，太强大了。”变淡了……
　　“你，太可怕了。”小柯呆呆的说。
　　“是么，”女人不再笑了，“男人们都这样说，可是，你们却戒不掉我的身体，不是么？”女人双眼勾着小柯。
　　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那张娇柔可人的面孔，那性感火辣的身材，这一切，深深映入小柯眼中，心中……
　　“我……”小柯的声音，低沉。
　　“拒绝不了呢，不是么？”女人慢慢抬起手，缓缓解开胸前的衣扣……
　　“找到了呢，”皓的身影，挡在小柯面前，“终于。”
　　“怎么，要为你姐姐报仇么？”女人放下手。
　　“当然。”
　　“可是，我也是你姐姐呢。”女人说，“不信，去问那个色狼。”
　　“我——”小柯尚未清醒。
　　“他被你迷惑了。”皓一掌将小柯打晕——小柯的身前身后，各有一个皓——百人祭，陆皓。
　　“那你——可以问你的面具。”
　　“已经问了，已经知道了。你解除她的诅咒吧——你不是，已经复活了？”面前的皓劝说。
　　“呵，”女人不服，“让我放过她，21年前，她为什么不放过我？！”她大喊。
　　“那是别人对你的诅咒，你已经解除了。”皓回答。
　　“解除了？”女人瞪大双眼，黑色的眼珠，似要掉落出来，“解除了？！哈哈哈哈——”她又疯笑，“解除了？！”
　　“你后来被施的诅咒，是另一个诅咒师所下，如果需要，我会尽全力帮你。”皓连忙说。
　　“你根本，帮不了我！！”女人，眼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