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五回:自缢? 昨日重现, ...
-
咸阳城西楼晚眺有言: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
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
陆粼同杨萧璟又闲话了一番,瞧着天色已不晚,便告辞回宫了。刚进了宫门,身后的宫人便迅速的锁上了宫门,陆粼四下望望,将雨桐拉近悄声道:“如今几时?”雨桐也心下生疑:“回公主,此刻该是刚刚申时,可是宫门明明在申时末方才落钥,今儿这......”陆粼忽然察觉到一丝的不妙,匆匆扯了雨桐疾步走向遐意阁。陆粼刚进阁门便和在屋子里打转转的乐韵撞了个满怀,“公主,您可算回来了。”乐韵急了满头的汗,竟也忘了请安:“何事如此慌乱?”陆粼扶着乐韵的肩膀示意她平静下来“孟...孟婕妤的生母慑华夫人薨了。”陆粼微微踉跄了一下:“慑华夫人不是昨儿个还和众夫人来宫里请过安,怎么今儿就......”“慑华夫人怎么说也是国夫人,到底是如何仙去的?”雨桐皱着眉问乐韵,乐韵仿佛有些窘迫,忽而跪了下来道:“禀...禀公主,慑华夫人自缢府中,孟府二小姐发现的时候尸身已经是凉透了。”“自缢?”这两个字狠狠地抽击着陆粼的心房,宛如一条毒蛇,恣意的吞噬着。陆粼的腹腔忽而一阵猛烈的痉挛,便满脸苍白的跌坐在了地上。“公主!”雨桐忙去扶陆粼,顺势狠狠地剜了陆粼一眼,乐韵也吓了一跳,冲上前去不断地给陆粼顺气儿。陆粼冰凉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乐韵绣了月季花的广袖“慑华夫人自缢前可是在府内发生了争执?”乐韵望了雨桐一眼,雨桐狠命地摇了摇头,却被陆粼打下了她扶着陆粼的手:“乐韵!但说无妨!”乐韵粉扑扑的小脸瞬间变了颜色,她只是听怡和殿传来的消息而已,因慑华夫人是国夫人才一时头热告诉了公主,却忘记了公主还有一个多年未解的心结。她颤抖着双唇望着公主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道:“并无争执,今儿个宫门提前落钥便是孟婕妤出宫回府哭丧去了。”“回府?”陆粼稳了稳气息,慢慢的起身:“如若是未有争执,那此事必有蹊跷,雨桐、乐韵,随我去一趟宣政殿。”
【宣政殿】此刻祺贵人正侍奉在皇上左右,小宁子见祺贵人良久不出,便靠在宣政门旁的柱子上打盹儿,忽而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吓得他一激灵,眯着眼一瞧,完了完了,果真是‘混世魔王’。“奴给公主请安。”宁宝儿陪了满脸的笑挡住了公主的去路,却见着公主脸色不太好,怕是又要一番闹了。“快通传,我要见皇兄!”小宁子转了转眼珠,仿佛猜到了公主此番所谓何事,便好言劝道:“我的好公主,皇上最近要处理的事物太多了,奴瞧那皇上素爱的典籍这几日翻都没翻一下呢,公主还是别进去了。”陆粼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三言两语便能拦着本公主?你不通传本公主便只能闯了。”小宁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好主儿,您别为难奴,祺贵人在里面呢。”陆粼听罢愈发生气了,向前走了几步冲宣政殿内喊道:“皇兄有了美人便忘了亲妹妹,这事个什么理儿?”小宁子急了满头的汗,只不住的磕着头,求公主别再闹下去。过了一会儿殿内传来一阵沉重的叹息声:“让她进来吧。”小宁子如得大赦,便笑盈盈的请了公主进去。宣政殿内熏着苏合香,陆麒半卧在龙榻上,而祺贵人则半跪在榻边为陆麒揉着太阳穴,公主一身紫衣匆匆步入,仿佛是素白宣纸上的一滴墨汁,而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绪也在陆粼心中渐渐晕开。榻上那人慵懒道:“粼儿,你的礼数是越发不周全了。”陆粼跪了下来:“皇兄也不似从前那般了。”陆麒扶着祺贵人的手缓缓起身道:“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从前的事和如今的事也是不可相提并论的。”陆粼心下一惊,皇兄果然知道自己的来意,便不再与他打哑谜:“皇兄,慑华夫人到底是不是自缢,还请皇兄彻查。”陆麒不在意的转了转扳指:“朕日理万机的,府中之事也无从插手,朕已特许孟婕妤回府哭丧,让宸妃拨些银两慰问,此时便可了了。”“哼!”陆粼冷哼一声:“皇兄的作风真是一如当年,您就不怕冤魂来找您?”泪水在眼眶里转着,陆粼再次回忆起那个下午,雪白的白绫,藕粉色的绣花鞋和早已失去颜色的脸庞,她最要好的阿姊躺在她怀里,说她不敢怨。“碰!”陆麒愤怒地推翻了跟前的案几,惊得祺贵人也跪了下来“陆粼,你虽是嫡长女,朕虽是你的亲哥哥,可是朕是天子!小宁子!”听到宣政殿的咆哮,小宁子吓得滚了进来“传朕旨意,嫡长公主陆粼殿前失仪,出言不逊,禁足十日,非召不得踏出遐意阁半步。”陆粼跌坐下来道:“皇兄这是心虚了么?黑白不分这可不是皇兄教导粼儿的!”祺贵人见公主情绪如此激动,加上太后进宫前的叮嘱便也猜到了几分,于是颔首道:“公主也是善心一片,只不过不如皇上思虑周全,皇上就念在公主年幼,消消气,,许了臣妾将公主带回罢。”陆麒皱皱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祺贵人便谢了恩将公主扶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