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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养儿不易 南宫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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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澈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新的麻烦也随之而来,两个孩子的性格随着一天天长大,慢慢显现出来。
手上有鱼尾肉瘤的老二,生来霸道,只要醒来南宫澈没在身边,张嘴就嚎,另外一个虽说是哥哥,却被有些文弱,哭起来细声细气。若非乳母说这个是哥哥,她绝不肯相信!
两个孩子满月的时候,南宫澈好好的把自己从内到外清洗了一遍,这里虽说有人伺候,吃喝不愁,论其便利不及家里十分之一。
她无比怀念家里的日子,若是还在东海,她也不必这般狼狈,吃食有人精心搭配,孩子有专业人看着,她只要计划好一切就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事无巨细都要操心。
洗过澡后,南宫澈走进殿内,两个孩子,弟弟还没有睡醒,哥哥已经醒了,这会正双手抓着自己的脚丫子,玩的正起劲。
等到南宫澈走进,他似乎听到声音,目光随即,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南宫澈伸出食指,递到孩子手中,陪他一起玩耍,看到他们,她顿时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夜深,万籁俱寂。
婴儿声嘶力竭的哭声极具有穿透力,紧闭双眼哭的特别伤心。
南宫澈急的心力交瘁,两个一起哭起来,她轮流抱着哄都不管用,喂奶不管用,哭到后面就上气不接下气的。
“御医呢?催一下。”
南宫澈被两个孩子哭的心力交瘁,手足无措的问侍奉在旁的奶娘,虽说孩子不吃奶娘的奶,但她还是留下了四个生养过的奶娘,有经验便于照顾孩子。
“夫人已经催过了。”
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的回禀道,看到两个小主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们也很是心疼。
“白日里没这么慢的,宫内就没有当值的?”
南宫澈声音压抑着怒火,御医迟迟不来,两个孩子的哭声已经嘶哑,这已经触及她的底线了。
“夫人,后宫不能有外男,御医当值也在前宫内,离这边实在太远。”
“因噎废食”南宫澈咬牙启齿的说出这么一句。
南宫澈一听就知道又是这边的陋习,自从来到这里她就发现这边的礼仪教条万全就是为了束缚女子准备的,而且这边人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就是迷信,只要是无法解释的事情,全部都是鬼神作怪,妄途有神灵能够帮助他们。
南宫澈看两个孩子哭的难受,心疼不已,来回换着从床上抱起来,轻声哼着童谣哄着。
御医跟随着宫人来到殿内,南宫澈急忙示意不用行礼,将两个孩子抱出,让御医诊治。
刚满月没多久的孩子手脚脆弱,加上哭闹不止,御医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却没办法。
“到底怎么回事,看的出来他们为何啼哭不止”
南宫澈在一旁不说话,看着御医诊治,可看到他的动作,皱起眉头,语气不悦的问道。
御医心中胆颤,知道王妃这是不满自己表现。
“夫人,两位公子应是受到惊吓才哭闹不止,待我开些定神镇定的药,喝下就好了。”
御医故作镇定的说道。
南宫澈听的额头青筋暴起:“我儿子生下来不足白日,你给他喝药,什么药,经过检验吗,有临床试验吗,以往的案例拿过来。”
南宫澈听了御医的话,更是火大,这边的医疗水准落后的令她头疼,病症不明,医者凭望问关切来看病,试验跟踪更会没有,一切全凭药方经验断定。
御医头大如斗,夫人的话让他实在无法回答。
南宫澈示意奶娘将两个孩子抱起,宫女领着御医走出殿内。
回到殿内,她让宫女端来热水,给孩子轻轻擦拭后,换上轻薄舒适的包衣,再轻轻的按摩着他们的肌肤。两个孩子在她轻抚下慢慢安静下来。
再喂了些奶,两个孩子慢慢睡着了。
看到两个小公子安静的熟睡,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夫人,您赶快休息一会吧!”
宫人在一旁,服侍南宫澈躺下,轻手轻脚的帮她把被子盖起来。
南宫澈满脸疲惫,她感到浑身酸疼,两个肩膀更是有千斤重。
“你们也早些退下休息,留两个嬷嬷就可以了。”
天已经开始亮起来了,暗蓝的天空提醒着人们白日的来临。
南宫澈感到很累,可却不敢睡的太熟,时不时醒来关注两个孩子的状况。
一觉醒来,看到旁边孩子啃着小手的样子,她的心瞬间被他的举动萌化了,瞬间感到一切都值得。
有些事情总以为自己可以的,可经历过才知道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例如照顾孩子。
经过昨夜的魔音洗礼,南宫澈意识到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照顾不好两个孩子,一个哭起来,另外一个立马跟上,她需要有人协助,可经过无数次的验证,两个孩子到了宫女乳母那里就啼哭不止,极度抗拒。
南宫澈侧坐在摇篮旁,将手中拨浪鼓摇出清脆的声响,逗弄躺在摇篮里的孩子。
宫女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转过身。
“夫人。”
“如何,大王今日何时空下来。”南宫澈一早就派人询问嬴政的日程。
“大王上午朝会,下午刚和大臣们议事结束。现在正准备用膳。”宫女将打探到的消息告知南宫澈。
南宫澈站起身来,看向摇篮里有些困意的孩子们。
“将两位公子看好了,本宫去找大王。”
南宫澈吩咐到,两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她担心自己离开这会宫人照看不好孩子,可她必须适当放手。
。。。
南宫澈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嬴政的处理政务的宫苑,这是她第一次涉足这里,经过曲折的回廊,停在一处门外。
“夫人万安。”
赵高有些诧异的躬身向南宫澈施礼,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来找大王。
“大王在里面。”南宫澈问道。
“大王正在里面沐浴。”
赵高回禀道。
“开门,我要进去。”她的时间有限,两个孩子随时都有可能哭闹起来。
“夫人,此举不妥。”赵高被南宫澈的话吓了一大跳。
“让开。”南宫澈一脚将门撞开,走了进去。
走进去,嬴政坐在浴池里,两旁宫人正用木勺舀着热水往他身上浇。南宫澈一走进去就看到这样一幅男子沐浴图。
“大王,日子过的真是舒心。”
南宫澈走了过来,嘴角掖着一抹古怪的笑意,轻声说道。
嬴政睁开双眼,目光冰冷的凝视南宫澈,眉头皱了又皱,对她的闯入很是不悦,她越来越放肆了。
“何事,擅闯寡人寝宫是死罪你可知晓。”纵然没有华服妆饰,嬴政端坐那里王者威严显露无疑。
南宫澈吐出出一口气,眼中怒火渐盛。
“你是是不是当王当傻了,真把自己当神供起来。”南宫澈讥讽道。
“住口,你是越来越放肆了,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嬴政大怒呵斥道。
“我就放肆你又能奈我如何。”
南宫澈托起裙摆走进,嬴政挥手示意宫人退下。
“你今日是怎么了,莫名闯到这里。”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就要问大王了,昨日麟儿哭闹了一夜,作为父亲您就半点不知,一点都不忧心。”南宫澈面露不悦,语气带有怒火的质问。
“麟儿啼哭不止,这该是你照看不周所致,与寡人何干。”
嬴政对南宫澈的质问弄得啼笑皆非,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就是为了麟儿哭闹不止,若是这点小事他都要上心处理,每日岂不烦死。
“你儿子哭闹不止,你却觉得是小事,那敢问在你心里什么是大事。”南宫澈被嬴政漠不关己的态度给激怒了。
“放肆,自古相夫教子乃是女子天职,你这番举动实在太过无礼。”嬴政冷声问道。
“天职,家教,我的人生字典里可没有相夫教子,忍气吞声这一说。”南宫澈眼中冒火的说道。
“你要如何。”
良久,嬴政冷静道。
“您说呢?既然你这么觉得带孩子是小事,不如换一换,你来带孩子,我给你处理政务。”南宫澈挤兑的说道。
“什么,你是魔怔了。”嬴政被南宫澈狂妄的言辞给镇住了,他冷笑一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很好笑吗?”南宫澈走到嬴政身旁,站住冷声的问道。
“疯言疯语。”嬴政毫不客气的说道。
南宫澈闪电般出手按住嬴政的肩膀,嬴政本能的反击,将南宫澈扯进浴池,南宫澈伸腿跘向他,嬴政移步隔档。
南宫澈灵活的转向他后面,拉着他一个过肩摔将嬴政摔倒在浴池里。动作干脆利落。瞬间胜负已分。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疯言疯语。”南宫澈一脚踩在嬴政的后背上,是他跌入池底,一时无起身。
嬴政奋力翻身,南宫澈没有强力阻挠,她此举只是想教训他一下,并非要取他性命。
嬴政看着南宫澈,心神久久不能平复,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竟然被女人给击倒了,传出去岂不是要遭天下人耻笑。
“你这是要弑君。”
嬴政不堪忍受此番羞辱,眼中流出滔天杀机。
“生气啦!想要杀我,什么罪名呢?”南宫澈弯腰靠近嬴政,眼神高傲,一颦一笑摄人心魄。
“不堪败在女人的手上,愤而杀妻。”她冷笑。
“寡人方才是一时不备,才被你偷袭得逞。”嬴政冷声说道随即。
转身走向岸台,伸手拿起衣物穿戴起来,南宫澈对他动了手,可并未动杀机,他察觉到其中微妙,杀意顿时退去。
“偷袭,敢不敢再打一场。”南宫澈不忿出声,对他的数词极度不满。
“你是越发放肆了。”嬴政不悦的看向南宫澈。
“秦国向来有虎狼之国的称呼,强者为尊,今天你我就武力解决,我赢了你给我带孩子,你赢了我回后宫,从此绝不为再找你麻烦。”
南宫澈举起大拇指指向自己,一副不服就战的模样。
嬴政穿戴好衣物,目光转向南宫澈,定定的盯着她,良久不语。
瘦削轻灵的身姿,看似柔弱的身躯,眼神中流露出的倔强不屈,敢爱敢恨,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次次都给他带来惊奇。
美丽的外表下,那从骨子透出的放纵肆意是他从未见过的。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敢想她这样,毫不畏惧自己,在她眼中,秦王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了不起。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意识到这里,嬴政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有一丝暖意,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赶路久了,突然一缕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虽有些灼热,但却暖意融融。
“你想要寡人如何。”
嬴政语出惊人的问道,他很好奇南宫澈想要做什么,她总是有惊世之举。
“两个孩子,从他们出生,你来看过他们几回,他们是你的孩子,是需要你细心呵护,关心教育的,不是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有吃有喝就可以了。”
看到嬴政终于肯静心听自己的话,南宫澈语重心长的说道。
“寡人承认对孩子疏忽,今后会多去看他们。”嬴政冰冷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南宫澈对孩子的爱,触动了他的心,这是他不曾拥有过的,或者曾经拥有,可却被现实消磨殆尽。
“大王你有真心爱过吗?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南宫澈看着嬴政平静的问道。
嬴政沉默了。这些都是他不曾拥有的,亲情幼年在赵国的时候是有的吧!可现在他拥有了一切,可这三种寻常的感情,对高高在上的王来说可望而不可得。
“想要得到爱,那就先学会爱别人,真心换真心。”南宫澈开口说教。
嬴政思绪有些飘远,他的真心,早已不知放在何处。
“哇。。。。”
两人的对峙谈话被门外传由远而近的啼哭声给打断了。
南宫澈迅速疾步跑出门外,那是她孩子的哭声。
嬴政出去的时候,宫人侍奉在外面,来到偏殿。
他看着南宫澈怀里的麟儿,比刚出生的时候,大了许多,皮肤粉扑扑的,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在南宫澈怀里不时抽泣一下。
他看的心里一紧,“这是怎么了,哭的这般厉害。”
南宫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来回在怀中和乳母怀中哭泣的孩子之间来回移动。
看到大王问话,夫人毫不在意的模样,乳母顿时惊惶不已。
“两位公子从出生起,就不要旁人,一直粘着夫人,片刻不能离身。”
乳母硬着头皮,简洁的说道。忧心大王怪罪她们看护不周之罪。
嬴政惊愕,疼惜的看向南宫澈,发现她精神尚佳,可难掩憔悴。
“把麟儿给寡人。”
说着伸出双手,他一副不容拒绝,乳母小心的将孩子递给秦王。
秦王显然对抱娃很不熟练,在乳母的指导下,才勉强抱起,他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这是他一次抱着他,一股暖流融化了他一向冷静自持的内心。
婴儿在他宽大的怀里,来回蠕动,但却奇迹般的止住了哭泣,仿佛认出眼前是自己父亲一般。
秦王轻抚婴儿粉嫩的脸颊,不禁面部软化,这孩子长大一定像他母亲。
“这个是老二,若不是乳母说手上有鱼型印记的是弟弟,还真看不出来,生下来性格就霸道极了,把他们放在一起,他就变着法子欺负弟弟。”
南宫澈看到孩子在嬴政怀中没哭,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霸道的小家伙。”
看看南宫澈怀中身躯明显小了一圈的哥哥,再看看怀中明显更茁壮的弟弟,嬴政有些新奇的用食指勾了勾小家伙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