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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五章:日入水牢 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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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九天往口里塞了一袋自制的血包,自那日识破那易容之人的方术后,她便开始研究此道。而后,待景恒藏匿库房外的掩门后,她倒在庭院的中央地带,大声喊叫引来众人。
“吴总管,发生何事?”那领头的暗卫率先发问。落九天深知模仿得了容貌,却模仿不了声音,便装作被伤了咽喉,咿咿呀呀发不出声响。单单指着那围墙的半空,随后,咬破了血包,口吐鲜血。
“有人要劫囚?往那个方向跑了?”那总头把子似是有些头脑,并未像外头的那群蠢货,一窝蜂地全员出动,而是留下了一部分人继续看守,自己领着几个手下去追击那劫囚之人。
待总头把子离去后,落九天见那几个手下又往库房的地方走去,连忙朝他们其中的一人扔了块石头。随后,那几人同时停住了脚,转身望着落九天。
落九天随即双手拍地,十分恼怒地指着满口的鲜血,而后又指了指他们几个。嘴里依旧咿咿呀呀,听不真切。其中一名暗卫瞅见落九天此刻的行为,当即明白,“哥儿几个,快快快,扶吴总管进屋。”
就在那几个暗卫靠近的时候,落九天猛地发现,由于准备太过匆忙,自己的一双白净小手并未易容。若是这几人搀扶,必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景恒还不知是否得手,此时动手,定会引来重多暗卫。随即,用袖口包住了自己的双手。
落九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莫要前进。而后,捡了一旁的树枝,在泥地上写着,“速去将我房中的包袱取来,内有重金,恐为贼人所得。”那几个暗卫,你瞅我,我瞅你,只一瞬的功夫,便都朝着后边的南院跑去。
待他们几个走后,落九天悄悄溜进了库房,只见景恒背着浑身是伤的阿爹,停在了她的前头。“那些人呢?”景恒见落九天也进了库房,担心她会暴露,便匆忙问道。
“暂时引开了。”落九天将方才交与景恒的血瓶,全数倒在了扳指上,随后,让景恒与阿爹一同进了扳指。落九天趁着那几个暗卫还未分赃回来,便将扳指揣进怀里,往石宅大门走去。
外院那几个暗卫见了满脸青肿,血迹斑斑的吴总管,暗自偷笑。平日里,吴总管为人苛刻,小肚鸡肠,总算计着克扣他们的赏钱,今日也算是遭了报应了。
“哎呦,吴总管,您这是上哪儿去啊?”
落九天用包着手的袖口指了指自己的脸,又往外头挥了挥,示意要去寻个郎中瞧瞧。
“那您可得好好瞧瞧——”待落九天走后,门外的几名暗卫在后头冷嘲热讽,甚是得意。外头接应的云岩早已备好了马车,落九天将扳指里的二人放了出来。而后,马车飞速疾驰往天玄方向。
落九天唤了几声阿爹,瘫躺在车上的中年男子并无任何反应。“丫头,我们现在正赶往天玄,百里长安乃玄州第一神医,定有法子解救庄主的。”落九天紧紧握着落掌门发紫肿胀的手掌,一滴泪珠落在了上头。
阿爹武功高强且素来沉稳机智,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便只有她了。那些人,定是使用了同样的伎俩,仿了她的面容,骗过了阿爹。
“景恒,那石宅背后定然还有主使,你是否查到了?”落九天抹去了脸上的泪渍,她知晓哭是最没用的解决方法。景恒从落九天眼里,望见了坚毅与恨意,若是将此事背后之人告诉她。她必然会不顾一切,到时候,伤及自身性命也不为所知。
而后,他缓缓摇头,轻声回着:“依旧没有头绪。”落九天禁闭了双眼,昨夜的那个小丫头此时还关押在山庄,待去天玄见了百里长安,再回去细细审问。
草堂里炖着蒸药,莲心,神曲,首乌的气味蔓延了大半的玄女峰腰。因不喜外人叨扰,四年前,百里兄妹二人便迁至此处。外头的人因畏惧玄女峰上的毒蛇猛兽,除非紧急的病情,否则决计不敢上这山来。
“大哥,你近日总爱出神,唤你几回了也未见你答应一声。”长乐端了碗定心的中药,放在了百里长安跟前。而后,长乐用手撑着脑袋,逗趣儿地试探着百里长安:“大哥,你瞧,那是不是落姑娘!”百里长安立时顺着长乐的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中麻雀正遍地觅食,随后,扑腾而去。
“越发的没规矩!”百里长安微微嗔怪着眼前的长乐,喝尽了桌上的中药,便拂袖进了里屋。百里长安也说不清那落九天之于自己,究竟是先祖遗训的嘱托,还是真真动了那男女之间的心思。
“大哥,你瞧,那是不是落姑娘?”
“长乐,玩笑话说一次也就够了,你——”百里长安听得后方传来一阵马蹄鞭挞的声响,骤然回首,只见落九天掀了帘子,一直唤着他的名字。那一声声的百里长安,让他觉得,此刻似乎又在梦境,他以往从未觉着,父母起的名字竟如此动听。
“长安兄,家父困于水牢十几日,期间还受了其他的刑讯拷打,求你救救他。”落九天与百里长安隔着数十米,在见到他的时候,便扑通下跪。那时,他便知晓,此生与她是无缘了。
“落姑娘,不必如此大礼,我定当竭尽所能,全力救治。”百里长安缓缓走到了她的跟前,将她搀扶起来。随后便让景恒将落掌门送至内屋,替他诊治医病。
百里长安把脉后,用剪子剪开了落掌门身上与血肉凝结在一起的衣物,查探了下身上的外伤。而后,取了一旁的针灸,于火上来回消毒后,插进了落掌门身上的几处穴位。只片刻的功夫,落掌门的口耳眼鼻便渗出了黑血。
百里长安皱了皱眉,掀了布帘,望见外头等候的落九天,示意她借一步说话。落九天咬了咬牙,随之进了布帘的后方。
“落姑娘,落掌门的外伤并无大碍,只是——”落九天见百里长安面露难色,话语间吞吞吐吐,随即抓住了他的手说道:“你说,我能承受。”百里长安指尖传来她的温度,却分明觉着低于常人,恐是她的心中早已慌乱如麻,却仍要故作镇定。
“落掌门在水牢时辰过久,寒气已然从足中涌泉直顶百会,虽性命无忧,然停留在这活死人的状态,恐是需要一段时日了。”落九天知晓,医者所说的一段时日,便是无法预料的年月。她渐渐松开紧握的双手,蹲下身子,用指尖轻轻触着阿爹两鬓的斑白花发。
“可有其他的救治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