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传说》子夜燃犀

13、第 13 章 “每次来可

　　“每次来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都喊着‘老板，来一盘新鲜水果’，还喊的全酒馆都听的到？我的小姐，我这里可是酒馆啊，拜你所赐，最近已经有老顾客开始调侃我了呢。”瑞安嘴里那么说着，却笑着递给她一个水果。
　　“调侃你什么？”比比毫无愧意地接过来，大口啃着。
　　“我的酒馆成了幼儿看护所。”看她吃的香，瑞安忍不住微笑。
　　“切。”比比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我已经240岁了。”
　　“啧啧~按精灵的寿命来说，你真的是小孩子中的小孩子呢。连我的年纪都比你大哦。”比比一脸“你骗人”的神色看着他，说：“你几岁？怎么可能比我的年纪大？你不是混血儿么？”糟，没管住自己的嘴，比比暗自懊恼着。米修告诉过她，混血儿的身份特殊，通常遭遇都不是很好，她担心瑞安也是，于是她一直都很小心地回避着这个话题，既没提过也没问过瑞安任何关于混血儿的问题，尽管她也很好奇。
　　“哎呀~终于不说我是新品种的精灵了么？”瑞安有点好笑地看着她一脸咬到舌头的表情。“没错，我是混血儿，还是你们最讨厌的精灵族和人类的混血哦~比比会因此再也不理我么？”比比连忙摇头。“那你为什么不敢问我？我一直在想，比比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口问我，结果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比比对我是完全不闻不问啊，我好伤心啊~”说完他一脸泫然欲泣的样子。“呃……我……”比比着急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好，心下懊恼，为啥弄得好像是自己对不起他一样啊。
　　“哈哈~~你的表情真的好有趣~”瑞安看着比比不安的样子终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可恶，你又耍我！”比比小脸涨的通红，瞪大了眼睛。
　　“好了好了，我错了。不过我真的在等你什么时候自己来问我。想必很早之前你就知道我是混血儿了吧，想必你也很好奇吧，我一直在想，你怎么可以忍到现在什么也不说也不问。”
　　“那天米修和布多带我回去的时候，米修就告诉我了。虽然我是很好奇没错，不过我觉得你到底是什么种族这个事情对你这个人本身不会有什么不同啊。你是混血儿的时候，你是瑞安，即使你是精灵族或是人类或是半兽人也好，你还是那天那个给我水果吃的瑞安啊。除非你自己愿意说，不然我是绝对不会问的。我可是一个有品德的高贵的黑暗精灵。”比比慷慨激昂地说，瑞安不禁笑了，“是是是，有品德的小姐，我明白了，等有时间我会好好和你说一说我的故事的。那么，我的事情先放一边吧，先来说说你的事。我觉得米修的决定很对，没什么不好，你是该去磨练磨练了。”
　　“瑞安，你也这么想？”比比皱着眉问。
　　“恩。之前他们都太惯着你了，大概所有的问题都是他们两个解决了吧，所以才让你混日子混到了现在，想想他们两个也不过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而已呢。以后，他们会有各自的生活，然后你怎么办？”他停了停，看看比比的表情，看起来若有所思，很好很好，孺子可教，继续说，“不过啊，难道你打算到了400岁甚至更久的未来，还是这副孩子的样子么？到那时候，米修和布多应该都会通过成人仪式，长成大人的样子了吧？那么比比呢？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那也至少为了米修吧？比比也希望能进化到成人的样子吧？我可是很期待的哟~一定是个很漂亮的黑暗精灵。成人仪式可没有人能替你通过哦~”恩恩，表情不错，看来想通了不少了，再接再厉，“最后，我还想多嘴地问句，其实我觉得比比真的不是一个适合做巫师的人呢，比比为什么会选择了巫师这条路呢？如果去做一个神使，比比一定能做得很棒。既然不愿意继续做巫师，不如考虑重新选择做个神使？”
　　为什么要做个巫师？比比脑海里出现了那晚见到达尔拉大人和巫师团的情景，那个场景带给自己的震撼是那样的强烈，即使许多年后，许多事情开始淡忘了，比比也没有忘记自己选择成为一个巫师的理由。虽然自己一直在偷懒，可当初自己的选择她并没有打算放弃。“……我明白了。我明天会去的。好啦，时间也晚了，我也吃饱了，该回去了。呐，瑞安，改天我再来听你说你的故事啊。”就算现在是在和米修闹脾气，太晚回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注意安全，我的小姐。晚安~愿女神保佑你。”比比对瑞安挥了挥手，走出了酒馆。
　　第二天，比比果然乖乖跟着米修和布多到了荒废的营区，虽然不情愿，她依然从奇拉格手里接过了那个军团的徽章戴在了身上。然后，米修和布多消失的不见了踪影。比比叹了口气，终于抓起手中的魔杖开始练功。于是世间冷暖比比第一次深刻认识到了。在今天第十一次被追出荒废营区的时候，比比决定休息。环视了一下四周，提防着有狼人的偷袭。之前就因为她在休息的时候发呆被狼人偷袭，如果不是有其他练功的人刚好经过，也许她真的会回去见席琳母神。想想自己练功，不管去哪里，都有米修紧张兮兮地跟着，即使是有危险的时候，因为米修在，自己也没有觉得很害怕过呢。“笨蛋。”比比低低地诅咒了一句，长长地叹了口气，回到营区里继续猎杀狼人。
　　比比的魔法熟练度在第一次洗礼之后终于开始又一次往前进步，虽然每天练功结束时还是会挂着彩回来，但是她受伤的机会却越来越少了。她开始遇到很多很多各个种族的陌生人，听他们交谈，见到了许多在练功时产生的摩擦，恶语相向甚至大打出手；从第一次与人起争执，到后来习惯性地退让，她开始知道，所谓正义和真理，在绝对的强大面前虚弱得可笑。米修和布多在那之后依然很难见到一次面。偶尔遇到，米修和布多会说起他们的近况。布多会很兴奋地告诉她，他在那个地方练功，遇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漂亮美眉，之后便是和美眉的探险的一天。她也知道最近米修跟着奇拉格一起练功，奇拉格是如何如何地严谨又有效率，他的魔法熟练度如何日进三尺。看他们说着这些的时候神采飞扬的脸，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的偷懒，代价是把自己和他们隔离在了两个世界。本来那些在嘴边想要对他们说的每天练功受到的委屈，想要对他们抱怨的那些撒娇一样的话，全部变成了嘴角边浅浅的苦笑和一声“恭喜了”。长大的代价就是，比比就这样一天比一天沉默下去，有时候心里实在是难过的不行，她就跑到瑞安的酒馆里坐一个下午，一句话也不说，不管瑞安怎么问，只是抿着嘴坐在那里，然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离开。看着她郁郁寡欢的背影，瑞安不禁皱起了眉头：“我的小姐这是怎么了……可不是个好迹象呐。”
　　比比的压抑和沉默，米修和布多也渐渐感受到了。但是就像米修最了解的那个比比一样，她本能一样把很多心事都藏了起来，所以米修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这一天，比比正无精打采地准备和往常一样去荒废营区练功的时候，米修叫住了她：“准备去哪练功？我陪你去吧。”“荒废的营区。以你现在的水准，对提升你的魔法熟练度可没什么帮助。”比比面无表情地说。看到比比没有自己预想中的表情，米修有一些懊恼：“你就说要还是不要吧，废话真多。”打量了他一会，比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