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开一朵菊花》人人会说我爱你

14、苗头

　　“你很慢很慢……”
　　凌波显然是在电梯口等得不耐烦了。
　　在同一栋办公楼里上班，可是连见面也是很困难，凌波对于这样的情况颇为费解，自己像这样傻傻守着电梯口看进进出出的白领阶层已经有了一个多星期，为的只是等待同样乘坐着部电梯下楼的丈夫接自己回家。怎么看都有孩子在幼儿园门口苦苦等待家长的感觉。
　　慕乔拉着她走进电梯，半哄带劝的说：“我忙你也知道的，不过让你等终究是我不对，补偿你好不好？”
　　“怎么补？”
　　“带你去见我母亲。”
　　凌波“啊”的轻呼了一声，继而显得手足无措，她愤愤的说：“怎么不早说，我应该要换身衣服再打扮打扮才对。”
　　“不用，只是去吃顿饭。”
　　“可是第一次跟婆婆见面要留下一个好印象才可以。”
　　可是这不是第一次见面。确切地说，早在六年前百瑾瑜就知道凌波，又怎么会没见过她，只是凌波自己迷迷糊糊没有发现身边偶尔经过了一些什么人罢了。
　　慕乔正要接话，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液晶屏幕，显示着江雨杭的名字，便直接按掉了电话，可是仅仅几秒钟之后震动又顽强的开始。
　　“什么事。”
　　“慕乔，我想再见你一次，一次就好。”
　　“对不起，我现在很忙。”
　　“忙？”电话那头的江雨杭像是喝了酒，不屑的哼了一声，说，“是凌波对不对？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就是因为她，否则我们还可以继续的。”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不，有些话我现在就要说。慕乔你听好，我那么爱你，不过就像一个过气的玩具一样被你抛弃，我们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你要相信我。”
　　“抱歉，电梯里面信号不好。”然后挂上电话。
　　电梯门正好打开，慕乔快步走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之后感觉轻松了一些。那些女人不都是这样的吗，玩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聊戏码，他早已应该应付自如。不过这一次，慕乔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刚才是谁的电话？”凌波觉察出他的情绪变化。
　　“难缠的客户。”
　　慕乔替凌波拉开车门，等她坐稳后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车里。
　　一直到车驶出地下车库，凌波都没有再问一句话。似乎是很久以前养成的习惯了，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絮絮叨叨的问题只会惹他烦躁，尽管表面还是很有风度的耐心回答，心里确实不好受的。
　　车安静的在开往郊区的路上行驶，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一辆黑色宝马，和从里面冷冷射出的冰冷的目光。

　　到达目的地之后，凌波开始有些后悔来这个地方。偌大的别墅前有精心打理的园子，有种先声夺人的宁静高远。进了别墅后感受到高贵的欧式家庭氛围更是觉得头晕目眩，当然这更多的是她的心理作用。以前慕乔会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的母亲，那是凌波就觉得他母亲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不得了的女性，而今天真要见到的时候，自然绷紧了神经。
　　慕乔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妈。”
　　百瑾瑜正在落地窗边喝着咖啡，听见慕乔的声音以后放下杯子转过来。
　　“来了？过来坐。”
　　这下凌波不知应该怎么办，甚至连眼神都不能理直气壮。
　　“怎么了？过去吧。”
　　他拉着替她走过去，在桌边坐下，“你们，不用我介绍了吧？”
　　凌波双脚紧紧并在一起，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表情极其不自然。这倒是让百瑾瑜先有了开口的冲动，“凌波，欢迎你来家里坐坐。这次还多亏了你，否则慕乔这孩子可是一个月都来不了我这里一次的，为了你啊，他特地跑来陪了我好几天，说了好几天的好话呢。”
　　“真的？”
　　“是啊。”百瑾瑜笑着说，“你们都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处理。我知道，本来慕乔是担心我不太喜欢你，还来了招先斩后奏，不过没必要了。以前，我或许是真的不太喜欢你，现在不同了。”
　　她转向窗外的阳光，说：“你看今天的阳光多好，美好的东西谁都不会再忍心亲手破坏。”
　　“阿姨，谢谢。”
　　“阿姨？”百瑾瑜笑出了声，“你该换个称呼了。”
　　凌波反应过来，脸色绯红。
　　“妈，称呼什么的以后可以慢慢改。您不是说今天闲照今天回来？”
　　“哦对对，差点忘了。他是上午十点到的，现在正在楼上，去打个招呼吧，他早就等不及嚷嚷着要见一见大嫂了。”
　　慕乔似乎很高兴，拉起凌波就往楼上走。
　　“等等乔，闲照是谁？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他这才想起来，“我的表弟，国际知名的摄影师禇闲照。”说着，敲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帅气大男孩，硬挺的鼻梁，浅色的瞳孔，加上凌乱随意的发型，倒是有些艺术家的气质。他神神秘秘的伸出脑袋来问：“有何贵干？”
　　慕乔皱了皱眉头，“冷淡。你不是应该热情的用西班牙文跟我大声招呼再拥抱一下吗？在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一边说一边伸手推开房门。
　　凌波跟进去，发现里面近乎是一片漆黑，还没等她问什么，慕乔已经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啊！”禇闲照惨叫一声，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慕乔，我……我杀了你！”
　　这时慕乔好像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平静的又把灯关掉，“对不起，我忘记这里以前是你的暗房。”
　　道歉可没有用。禇闲照在意识到自己的照片全部曝光以后，在近乎黑暗一片的房间里乱窜，企图抓住罪魁祸首绳之以法。不过慕乔灵巧的躲过了他的攻击，反倒是让禇闲照迷失了方向。
　　片刻之后。
　　“哈，抓到了！”
　　“啊！放开。”
　　凌波的声音传入慕乔的耳朵了，他大叫不好，连忙打开灯。
　　禇闲照这才看清自己“抓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他放开她，闪到了一边战战兢兢的问：“你你你，你是谁？谁么时候进来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拉进来了。”
　　“慕乔！你给我解释清楚，我一世清白就这么毁了。”
　　慕乔长叹一口气，说：“我还没怪你对我妻子图谋不轨，你倒是恶人先告状。”
　　“妻子？大嫂！”他脸色大变，正了正衣领走到凌波面前，单膝跪地行了个吻手礼，“请原谅我刚才的无意冒犯。”
　　这样的架势真是把凌波吓到了，她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便宜也占够了吧。”慕乔把凌波的手拉过来，“你就不能用本国礼仪对待女性？”
　　禇闲照“嘿嘿”的笑了，顿时一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
　　“浪漫，是需要创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