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开一朵菊花》人人会说我爱你

13、旧识 凌

　　凌波是被敲门声惊醒的，朦朦胧胧中披了一件宽大的睡衣起来开门。门外是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相貌颇为好看，或者应该说是妩媚，眼波一转仿佛能把人勾了魂。凌波打了个激灵，一边瑟瑟发抖一边问：“你找哪位？”
　　女人先是愣了片刻，然后不失风度的回答：“慕经理在吗？”
　　“哦，他还睡着呢。”
　　女人扫了一眼她这身别有意味的装扮，自然了然于胸，“我是来向他汇报昨天开庭的情况的，不方便的话改天吧。”
　　“没关系没关系，外面很冷的，进来吧。”虽然连白痴都知道这种时候让这样一个女人进屋是多么尴尬的情况，不过凌波只是很想关心一下慕乔和钟启业打官司的情况，在快速的权衡之后，她做出了上述决定。
　　“我叫江雨杭，是迅坤的法律顾问。”
　　“哦，我叫凌波，是…….是慕乔的妻子。”一下子要换称呼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江雨杭显然有些吃惊，“妻子？你们结婚了？”
　　凌波点点头，说：“恩，前不久的事情。”
　　这时候，慕乔被客厅里的动静吵醒，起身来看时正好遇上江雨杭复杂的眼神。他眉头微皱，走到凌波身边坐下，毫不避讳的吻了她的脸颊一下，这才转而问江雨杭：“江律师，汇报工作都汇报道我家里来了？”
　　“您已经有三天没有去公司了，诉讼的事情本来想打电话汇报，可是一直无人接听，我问过于助理的意思，是他人让我来找你的。”
　　他“哦”了一声，接着问：“那结果怎么样？”
　　“他们败诉，按照我们提出的价格赔偿。”
　　“好的，我知道了。”
　　江雨杭盯着慕乔很久，像是在等待他的某种反应，可是他依旧是对她冰冰冷冷。
　　“江律师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和妻子共进早餐。”
　　“没有，那我先走了。”
　　她起身的一刹那，凌波竟然感觉到凛冽的凉意，像是一把带着怨气的冰刀从江雨杭的眼角射向她。她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暗自祈祷但愿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你都三天没去公司了？怎么回事？”
　　慕乔饶有兴致地端详她的表情，“才结婚几天，就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哪有，关心你都不可以，真是霸道。”
　　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关心，那么温暖，不过他不愿意告诉凌波这三天的行程。为了尽最大限度让母亲接受凌波，慕乔整整花了三天时间陪百瑾瑜，让她尽享天伦之乐。到最后一天，他问母亲想不想抱孙子。
　　这个问题触动了百瑾瑜的神经，“怎么，终于找到女孩子收住你的心思了？”
　　“我也长大了，该安定下来。”
　　“也好，找个时候让她来家里坐坐。”
　　“再说吧，我怕她不和您胃口。”
　　百瑾瑜笑了，“我又不是要吃了她，说吧，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你也是知道的，凌波。”
　　果然，百瑾瑜脸色变了，神色颇不愉快，“为什么是她？”
　　“妈，六年前我们就那样分开了，可是时间证明我们的爱情是经得住考验的，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慕乔神色坚定，这让百瑾瑜难以再用什么话来反驳，“本来啊，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倔。以前我以为你会和那个江雨杭，就是那个女律师过下去，倒也是不错的，谁知道……”
　　“您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从没有真正爱上其他女人，尽管我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忘不掉。这一次您不答应也没有用了，我和她已经登记结婚。”
　　话已至此，她看着儿子坚毅的目光，渐渐感到时间对于一个女人的打击有多大，她已经没有当初的力量左右他，“好吧，你带她来。”
　　听着厨房里的凌波哼着的某一首小曲，慕乔反复思索着母亲的每一句话，很感激母亲的理解。从前他恨过母亲的，他不愿意作焦仲卿，不要现代版的孔雀东南飞，直到父亲去世的那一天他才真正发现母亲衰老了。或许他们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和凌波在一起让他觉得安逸，一生只要一个女人就满足，那么哪里来自己今天的成就。想到这里，慕乔释怀的笑了笑，站起来走进厨房。
　　“什么曲子？”
　　凌波停下来，回答道：“蜗牛和黄鹂鸟。”
　　“儿歌？”
　　她开心的笑起来，“是啊，你也知道。”
　　“我的老婆什么时候越长越小了？”
　　“我高兴。”她忽然想起什么来，问，“刚才江律师说的是和我们老板打的官司吧？”
　　“恩，有什么问题？”
　　“你说，钟启业败诉要赔钱，会不会连累我们老板？”
　　慕乔一本正经的回答说：“当然是有可能的，钟启业如果不想把公司全部拿来抵的话只好跟他弟弟伸手要钱了。”
　　“啊？这么严重？”
　　“钟启业本来就不把心思放在打理公司上，账目一塌糊涂，还随意挪用公司的钱，所谓的公司实际上是绣花枕头。所以这次盗用我们的软件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吧，不过，还真是偷的没水平。”
　　凌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本来还以为能让你们和解的，皆大欢喜多好啊。”
　　“原则性的问题是不能让步的。”
　　“好好好。”她不太愿意同慕乔谈论什么原则不原则的，把烤好的面包装盘递给他，“可以吃早饭了。”

　　周五，慕乔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针指向下午六点。他起身收拾好公文包，准备下楼去接凌波，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江律师。”
　　“慕总你好，明天双休日，准备在家陪夫人吗？”江雨杭的声音柔媚的要滴出水来，不过这只让慕乔越发觉得反胃。
　　“是的，你有什么问题？”
　　“我哪敢有问题啊，只是觉得，慕总的记性真是不好，以前的事情似乎都不记得了呢。”
　　慕乔不耐烦的打断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雨杭收起来刚才的虚假，声音渐渐低落下来，说：“你真的娶她了？”
　　“是。”
　　“她有那么好？”
　　“是，非常好。”
　　“可是我们以前那么……”
　　“以前是以前，听好，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从来。游戏你懂吗？大家都要遵守规则。”
　　“你真是绝情，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能吸引你，而我不能。我把一切都给你了。”
　　“那么我先对你说一声谢谢，但是不能就是不能。”说完，挂断了电话。
　　慕乔揉了揉眉心，然后把于骏捷叫来，让他结算好这个月该支付江雨杭的钱，终止聘用她为法律顾问。
　　于骏捷大吃了一惊，要知道江雨杭可是这次诉讼胜利的关键人物，就这样简单的近乎没有理由的解聘，总是不好，“老大，你没吃错药吧？”
　　“你觉得我有吗？”
　　他被慕乔的眼光看的背脊一凉，连忙领命出去。
　　不一会，手机又想起来，慕乔低头看见是凌波发来的短信：走出办公室，按下电梯按钮，到十七层，开门，就能看到我了，五分钟以内到的话有惊喜哦。
　　他不自觉的笑了笑，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