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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章 他吻着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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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沈临渊送走了纳兰宫泽,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赵广善和云溪家的案子中。灵均最近很少在天机阁住了,他日日陪在天帝身边左右。天帝和灵均之间永远没有深仇,天帝受了伤,灵均将关柏容打的半死,天帝和灵均自然而然的就和好了。
“启奏陛下,关柏容疯了的前一天曾和赵广善见过。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关柏容出来的时候,神色憔悴好像哭过。”司邢使说道。
“关柏容现在依旧神志不清,从他嘴里问不出个什么。赵广善那边,他还在推卸昭家和云溪家的事。”司狱使说道。
最后天帝的目光落在了沈临渊的身上,沈临渊立刻如芒在背。他在天帝这里向来是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也错,怎么做都是错。他知道他免不了挨骂,但是今日他有些不愿,因为灵均上神就坐在他们身边,他在灵均上神面前挨骂觉得很失面子。
“云溪家弑君的确有错,但也不至于抄了全族,不过都是赵家和关家的私怨。”灵均抢先说道。
“朕杀了云溪家的族长,他们不会记恨朕?若是再来几次谋反,不如全除了干净。”沅陵说道。
灵均诧异的抬头看向沅陵,又垂下眸来说道:“你们退下吧,我和天帝有事要谈。”沈临渊如获大赦,跟着两位神仙出去了。
沈临渊回到天机阁,就看见柳君扬拿着一张帛纸走了过来,放到他的桌子前。
“这是什么?”沈临渊疑惑的看着柳君扬。
“卖身契,你还真是不闯祸就不自在。”柳君扬恨铁不成钢的说。
沈临渊低头一看,还真是一张卖身契,“‘天机阁阁主沈临渊因鲁莽犯上毁冰魄琉璃盏一件,棉丝流光笔一支,白瓷聚灵瓶一只,为表补偿,卖身于灵均上神四万六千年,期满为止。’你确定这不是打劫?”
“上神说了,天机阁一年下来也没什么钱,看你这副穷酸样,更别说拿出些什么值钱的。就以命相抵,冰魄琉璃盏两万年,棉丝流光笔一万四千年,白瓷聚灵瓶一万两千年,共四万六千年。不割你肉,不抽你筋。沈临渊,上神对你够好的了。”柳君扬落井下石的说道。
“可是,我能活那么久吗?远的不说,我签了我就没有自由了,我还要回魔界的。”沈临渊苦着脸说。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你签了吧。这是我说的。”柳君扬说道,“这是上神给我的任务,在他回来之前你要签上你的大名,按上手印,否则我就要收拾东西回蓬莱了。”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骗子,卑鄙!”沈临渊拍案而起。
柳君扬将沈临渊按了下去,让他重新坐下,拿起毛笔沾了墨递到沈临渊面前,赶鸭子上架道:“就看你救不救兄弟了。”
沈临渊苦着脸看向柳君扬,后悔交了个损友,“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你放心,上神绝对不是火坑,上神对你是最好的。”柳君扬是深知灵均的心事的。
柳君扬软磨硬泡的让沈临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沈临渊看着柳君扬心满意足的离开,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唉!
沈临渊签了不平等条约心有不甘,他苦守在门口等灵均回来,他一等就是一整天,那种焦灼的滋味甚至让人烦躁,他不敢想象灵均是年复一年的坐在院子里什么也不做,吩咐厨房准时熬一碗又一碗平心静气的汤水给他,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耐心的。
沈临渊看着月亮升起,然后缓缓移动,快要落下的时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沈临渊听到了天机阁大门敞开的声音。沈临渊胡乱抓起衣服,跳下了床,奔了出去。
“既然神尊到了府上,那下官回去向天帝陛下复命了。”沈临渊听到了天帝身边神官的声音。
“嗯。”灵均沉沉的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但更加好听。
上神这是喝酒了?那神官前脚走了,沈临渊刚出房门,就看见灵均身形微晃的又出了天机阁。沈临渊好奇他要去哪里,忍不住偷偷跟了上去。沈临渊这一跟竟跟出了天界,灵均落在了一处仙山。灵均的影子消失在一个洞口,过了好久他才出来离开,一身素白的衣衫沾了点污渍,最惹眼的就是他广袖上的一大片血迹。灵均离开,沈临渊忍不住的向洞口走去,这仙山因为地处偏僻,不起眼,周围没有人看守。沈临渊很顺利的进入了洞口。沈临渊一进去,里面的一个人的声音从洞的深处传来,声音嘶裂尖锐,敌过群魔乱舞。
“红眼睛的怪物,怪物!他要杀我!杀我!不要杀我!救命,救命啊!”听那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已经难辨男女。
“谁敢动我,我是广善神君的长子,关少辞你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太子,太子,我错了,我错了!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上神放过我吧,我给太子当牛做马,我做狗,汪汪汪!”
“怪物来了,他又来了,他要吃了我,他咬掉了我的肉,肉,我的肉呢?我要吃我的肉,谁也别抢!”
“呜呜呜,娘,爹,他抢走了我的肉肉!”
沈临渊听着那些含糊不清的话,也抓住了几个关键词“赵广善”、“太子”……沈临渊的疑惑更重了,他寻着声音拐了两个弯,就看见一个蓬头垢面,浑身脏污不堪的男人身上锁着铁链,被卸了一条腿在地上疯狂的爬着。空气中的气味散着腥臭,沈临渊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甚至干呕了两声。
对方听到了除他之外的声音,以为刚走的人去而复返。他吓得一条腿十分迅速的缩到了角落,浑身颤抖的将头埋在双膝之间。沈临渊没有出声,但目光一直紧盯着男人。对方以为沈临渊走了,小心翼翼的无比警惕的微微抬起头,只剩一只眼睛的男人看到沈临渊的面容后,整个人开始疯狂起来,四处逃窜,大声嘶喊:“鬼!鬼啊!救命啊!太子来索命了!鬼!”
明明是害怕沈临渊,可是男人的反应竟然冲沈临渊攻击过来,气势骇人。沈临渊吓得退了两步,男人被铁链牵制住才没有上前。沈临渊一直关注着男人的举动,男人向他扑抓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终于精疲力尽的跌在地上狼狈的喘气。他变得安静下来,思维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太子......上神一定对你很好吧,这个场景你不应该很熟悉吗......惺惺作态,有什么好恶心的?”男人阴阳怪气的冷笑道。
“你是?”沈临渊忍不住问道。
“不认识了吗?我折磨了你两千年你不认识我吗?”赵鎏如蛤蟆一样双手撑地,身体下沉。蓬头垢面下露出一只血红而癫狂的眼睛瞪向沈临渊,他似疯癫似清醒的笑道:“赵家没了,灵均说赵家被抄了,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开始报复了。人人赞他是铁面无私的古神。其实不然,他是恶鬼,红眼睛的恶鬼。他披着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外壳,他在掩饰他充满杀戮的心。太子,你逃不了了,你敢逃,灵均就会对待我一样对你……把你……关起来,锁上铁链……他打你,骂你,折磨人,他不让你死,让你就这么残缺的活着……他不让我死……啊啊啊!让我死吧!”赵鎏又发起疯来,沈临渊被他的样子有些吓到。沈临渊不知为何内心很痛苦,他急匆匆的逃离出去,赵鎏的哭喊声被他甩在身后越来越远。
沈临渊快到洞口的时候,惊恐的停住了脚步,双脚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洞口处站着一身素白的男人,高束的发有些松散,显得对方十分慵懒。沈临渊被吓到是因为看到了赵鎏无比惧怕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你都看见了?”男人的声音少有的低沉,甚至有些陌生。
“我......”
“从你进去,我就站在这了,没有人能跟踪到我。”男人低笑一声,“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知道,可是偏偏被你知道了。”
沈临渊双手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他也不敢动。那双红色的眼睛一眨一眨似有夺命之能,沈临渊不敢看过去,内心惊恐忐忑。
“知道,他是谁吗?”灵均问道。
“知......道。”沈临渊支支吾吾的点头说道。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我只是把他囚禁起来,我要他尝尝太子受过的所有痛苦,甚至更多。他想死?门都没有,我不让他死,他就得如畜生一般的活着。”灵均冷笑道。
“太子......就是我吗?”沈临渊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你想起什么了吗?”灵均愣了一下,带着些惊喜问道。
“没有,我看了赵鎏的卷宗,里面写着我们的事。”沈临渊声若蚊蝇竟觉得自己理亏了。
“哦。”灵均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步向沈临渊走了过来。沈临渊听着头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的心越跳越快,直到灵均走到他的面前,沈临渊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灵均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沈临渊,沈临渊的目光聚焦在灵均的胸膛不敢多挪一分。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半炷香。
“没有什么想问的?”灵均突然开口,低沉的声音在空狂的洞中传播回荡。
沈临渊张了张嘴,却不敢问。有些事不应该知道太清楚了。
“放过......他吧,至少......给他一个解脱。”沈临渊声音几不可闻。
灵均沉默了一会儿,似是自言自语,语气带着悲伤和痛苦。他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这么做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伤你,他伤了你!临渊,我从未刻意去想你,可是当我知道了这件事后,我很生气。现在不是上古了,我多希望是那个时候,动了我的人,何止一个赵鎏,赵广善乃至他的家族全都得死。”灵均说着上前一步,将沈临渊轻轻拥进了怀里,如稀世珍宝一般。
沈临渊的心狠狠一震,有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但他只能佯装不知。
“你在抖,我吓着你了是吗?让你看到了我如此阴暗的一面,但是你看了也好,这样你就不会觉得你配不上我了。我们都曾肮脏过,我们没有不同。别因为这些离开我,太子。”灵均痛苦的说道。
灵均将沈临渊和太子分的很清楚,可是沈临渊知道,灵均不管叫哪一个都是在说他。沈临渊的心一沉再沉,甚至脸色苍白了起来。
“上神,你醉了。”沈临渊尽管克制着自己可是他的声音却在抖了,他到底在怕什么?
“嗯,我醉了。今晚与沅陵贪杯了些。至少我保住了云溪家其他分支。那些人是无辜的,不该被牵连全族的。我不忍。”灵均抱着沈临渊像是诉说心事。
“上神一直都是最善良的。”沈临渊发自内心的说。
“临渊的嘴真甜。”灵均低笑道,他伸手抚摸着沈临渊的后脑,“你忘了很多事,忘了就忘了吧,别找了。”
“为什么?”沈临渊不解道。
“乖!听话,别找了。”灵均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说的很违心。
“上神......”沈临渊从灵均的怀里退了出来,抬头看向灵均。
灵均深深的望着他,等待沈临渊的下文。
“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沈临渊笑道,看着灵均的一双血红的眼睛终于慢慢融进了晶莹的蓝色,灵均的心绪开始缓和起来。
“光靠嘴谢?”灵均的眼睛里的两种颜色像是在打架一般,此消彼长,他调侃道。
“此刻也只能用嘴谢了,礼物以后......”沈临渊摸了摸身上,他什么都没带出来,只好答道。
“够了。”不知怎的,灵均眼中的红色迅速回满。他上前一步,双手捧着沈临渊的脸,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了下去。
“呜!”沈临渊诧异的看着灵均的脸在面前放大,然后口腔就被占满。
那一刻,沈临渊的心如火山喷发,羞耻,愤怒,挣扎,适应,最后变成了妥协。
两个人站在洞口,紧紧拥抱着彼此,吻得昏天暗地。沈临渊觉得自己是疯了,内心更多的是对纳兰宫泽的愧疚。也是从这一刻,他意识到灵均占据着他的生活太满了,他心生了依赖,他习惯了应下灵均所有的要求了,所以在这一刻才如此背弃伦常,做了如此厚颜无耻之事。
沈临渊虽然和纳兰宫泽亲吻过,但他从没有感受过像灵均这样吻技生涩却异常深情的,以致于沈临渊的大脑一再缺氧,心跳的猛烈。沈临渊身体全部的重量都依托给灵均,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呼吸困难,他担心自己会被吻得暴体而亡。
灵均的手开始不老实,修长的手滑过沈临渊的背,游移要腰部,开始去拉扯他的腰带。灵均明明还没做什么,沈临渊的全身传过一阵酥麻,他如临大敌结束了这个吻。他推开了灵均,本来想拿纳兰宫泽来拒绝,可是此刻他觉得有些不合适。
灵均懒懒的靠在沈临渊身上,呼吸开始均匀了起来,他竟然睡着了。沈临渊的内心十分崩溃,这叫什么事啊?沈临渊手忙脚乱的将腰带系好,背着灵均回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