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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漏了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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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在沈临渊的心里越来越在意过去的事情,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想了解他的全部,沈临渊知道如果他记起所有的事情,那灵均与他的全部都一一明白。
沈临渊就从他曾打碎的几个法宝追问起来。灵均想了想,那已经是沈临渊做天机阁阁主的事了。
混子一朝一步登天,让很多低阶神众恨透了他。最大的谣言无非就是沈临渊通过灵均上了位。沈临渊一朝成神,住在了十重天。
天机阁是天帝新立的机构,又是天帝直接管辖。所用的官邸,所住的府邸都是天界独一的好。那风光也是前所未有的。沈临渊刚搬进官邸半个月,都没来得及走出门去,来来回回见了这位神那个仙,也收了不少贺礼。
这次成功进入天机阁的还有柳君扬和一个天界的仙官李星。柳君扬为天机阁的左司使,管理天机阁大小琐碎的事情。李星为右司使,负责看管并整理天机阁里大大小小的重要文卷。为了能胜任一份要职,沈临渊日日夜夜的待在天机阁,看各种天界的卷宗,还要着手设立监察司,忙的沈临渊头晕眼花。
累些也没什么,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为了证明自己,沈临渊全身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只是没想到,七日之后他第一次上朝,天帝虽不在坚持让他行跪拜之礼,但是对他劈头盖脸的当众一顿好骂。
沈临渊自认脸皮厚了些,能忍得下来。但众神鄙夷的目光让他心里不舒服。
一连几天,天帝每日多了一项乐趣就是在朝堂上斥责沈临渊。昭明站在众神之末,虽看不见沈临渊的神色,但是沈临渊的腰从进了裕龙殿就一直九十度这么弯着,从未直起来过。每日下朝沈临渊还是那个乐乐呵呵的阳光少年。昭明有时候真有种错觉,这沈临渊的面具比他的可要厚的多。
下了朝,天帝回到太灵殿不久,就来神官通报:“陛下,灵均上神求见。”
“说我乏了,改日再见。”沅陵犹豫了片刻不悦的说道。
“陛下日日称病,臣很担心陛下的身体,特地请来了药神。”太灵殿的大门被一股强烈的寒意冲撞开来,灵均一身稳重的墨色华服,缓缓地走了进来。
沅陵的脸色骤然愤怒,然后瞪向身边的神官,那神官立刻退去,关上了殿门。
“灵均从来不会如此无礼的。”沅陵不悦的看着灵均。
“陛下也从来不会假公济私的。”灵均直言不讳。
“你这话什么意思?”沅陵更是不悦,瞪向灵均。太灵殿顷刻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寒气流窜。
“我所说的陛下是明白的。”灵均淡淡的说道。
“又是为了沈临渊,灵均几次来找我了?”沅陵愤怒的扬手倒掉书桌上的文房四宝,他转头狠厉的看着灵均,重复道:“又是为了他”
“是。”灵均说道。
“你那些狡猾的心性从来都不对我,你可知道你这种直截了当更伤人?”沅陵冷笑。
“我巧言如簧,沅陵希望我对你这样?”灵均走近沅陵,将沅陵逼到狭小的空间,本来相近身高的两个人,此时的沅陵觉得自己矮了一大截。
淡如止水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算计和讨好,那种复杂的神情在灵均的眼中来回变换,灵均瞬间变了一个人一般,连身上的气质都换了。哪有人能如此之快的改变自己的性格气质的?
沅陵甚至看到灵均眼中弑杀邪恶的红光,“沅陵,我知道你瞧不上沈临渊,那个人的确也没什么令人瞩目之处。如果我跟了你,你平等待他可好?”灵均说着,身体慢慢一寸一寸的贴近沅陵,直到将他逼到腰部抵在书桌上,沅陵丢盔弃甲般的慌乱,双手向后撑在了书桌上,耳边的长发被修长的手指勾去,男人来将那缕带清香的长发凑到鼻尖,男人微微低下头轻轻的吻了吻。
“不过是一个孩子,你我都一万五千多年的交情了,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灵均邪魅一笑,俯身凑到沅陵的耳后,炙热的呼吸喷在沅陵的耳廓上,沅陵身体莫名的软了,他惶恐的看着灵均。他想躲,他害怕。可是灵均的头已经靠在了沅陵的肩膀,双手将沅陵锁在怀里。
论武力,两个沅陵都不是灵均的对手,可是论手段,他对灵均的曾经是何等的血雨腥风只是一知半解,可是一个人从那么暴乱残忍的时代称王封神的走过来,定也不是等闲。只不过如今他得了安定,只想随心所欲的活着,平平淡淡,细水流长,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灵均此刻像是转了性一般,变回了那个双目里装了个地狱里的暴虐之神。
“够、够了。”沅陵用力将灵均推开,双目看向灵均时全是陌生。可是眼前的人被他推开的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闲云野鹤,无欲无求的灵均,一派云淡风轻,道骨仙风。
“够了,灵均。”沅陵复杂的看着一脸冷酷的灵均,双目涨红起来。
“你看,我这样沅陵你不喜欢。”灵均无奈的淡淡笑起来。
“为了他,你都可以做到这个份上?”沅陵受伤的看着灵均,“你的自尊呢?”
“没有了,遇见沈临渊之后就没有。我能做的不止如此,我愿意为他去死。的确,沈临渊在你们眼中没有什么出众的。他的出生是个笑话,母逝父弃,天煞孤星。他懦弱,遇事就逃寻短见,他敏感又自卑,多疑又固执。他小心翼翼的前行,不敢握紧任何一只向他伸出的救援之手。可是在我眼中,尽管如此处境,他也能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他爱笑,我就让他永远这么开心的笑着。”灵均缓缓的说道,他望着沅陵真诚的说:“沅陵,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我们最后连朋友的都做不成。这一万多年,你的身边只有我。可是现在不同了,你是三界之主,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我只有沈临渊一个人了。”
沅陵顷刻泪如雨下,他看着如此坚定的灵均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一般,面露绝望。
“沅陵,如果你接纳沈临渊,我们还是我们。如果你一定要处处为难他,那我们的情分......”灵均没有再说下去,灵均掀起衣摆,缓缓的跪在了沅陵面前。
沅陵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他愤怒的回身一脚踢翻书桌,椅子,凡是殿中之物被沅陵一阵狂砸,他怒吼道:“你跪我!你跪我!你起来!起来!玄陌瑜岚,你疯了吗?你跪我给我站起来!站起来!起来!”
灵均一脸淡然的跪在地上,沅陵癫狂一般在大殿暴走,终于气不过一拳砸在灵均的后背上,一拳不解恨又是一拳,“玄陌瑜岚,你好狠的心!”
“沈临渊是魔界之子终是让人质疑的,我愿去辅佐他,监视他,只要他敢动了造反的心,我就一剑结果了他。至于我现在统兵之职,陛下也可以削去。也许我这些话并不可信,毕竟沈临渊是我的人。我愿意拿我们一万年的交情相赌、加上我的命。”灵均望着前方说着,任由身后的人在他身上拳打脚踢不为所动的缓缓说道。
灵均说完,身后的人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眼泪奔涌,这个人泄了气一般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
灵均不忍他这般作践自己,起身欲将他抱起来,“你是天帝,灵均何德何能......”
“你说够了没有?”沅陵一拳抡在灵均的了脸上,愤恨的瞪着灵均,眼泪从眼角滑落。灵均的脸顷刻肿了。
“你给朕滚出去,朕不想见到你。”沅陵哽咽的瞪着灵均。
灵均放心不下,可是他留下沅陵会闹得更凶。灵均松开沅陵,站起身来退了两步行了礼,“陛下,好生照顾自己。”
沅陵躺在地上别过脸,不去看他。
灵均终是狠心的走出了大殿,大殿的门一开,灵均就看见昭明躬着身守在外面。灵均看了他一眼,沉默的离去。灵均走远了,昭明焦急的不顾神官的阻拦,冲了进去。他一进门就愣住了,一向高傲的天帝狼狈的躺在地板上,室内一片狼藉。昭明立刻退出去,眼神阴鸷的看着神官警告道:“你什么都没看到对吗?”
那神官一愣,迟疑的埋下头应道:“是。”
“如果此事传出去,我定不放过你。”昭明冷着脸警告道,转身又冲进了太灵殿。殿中只有他们君臣二人,昭明犹豫了一下立刻慌慌张张的跑过去坐到地上,小心翼翼如获至宝似的将泪痕未干的沅陵抱在怀里,昭明柔声安慰着:“陛下,陛下。你吓着微臣了。微臣这就扶陛下到后殿的床上休息。”
“谁叫你进来的?”沅陵脸上浮出杀气,一把推开昭明,昭明摔在地上。
沅陵坐起身来,毫无体面可言,骑到昭明身上双手掐住了昭明的脖子,欲杀人灭口。
“陛下,陛下。你冷静一点。昭明只是心疼陛下,昭明紧张陛下,才会这么没有礼数。陛下,只要陛下安心,你就掐死昭明吧。只要陛下能高兴,昭明的死也就值了。”昭明感受着掐在脖子上的双手迅速收紧,昭明一脸决绝的看着沅陵,大声说道,然后认命一般的闭上双眼。
果然,窒息的脖子渐渐松开了枷锁,男人疲惫的趴在了昭明的身上。昭明心疼的抱住沅陵,一只手轻轻安抚着沅陵的后背:“陛下,你还有昭明的。陛下,昭明会永远陪着陛下的。”
男人的呼吸短促,身体轻微的颤抖,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压抑与痛苦。昭明的脖颈感受着男人炙热的呼吸,每一次的呼吸都好似要焚烧了他。接着,一滴两滴冰冷的液体流进了昭明的衣襟。
昭明从不正眼看过任何人,就连灵均也包括在内。但是这个人却牵住了他的心,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喜怒哀乐都在影响着他。他可以默默地爱着高高在上的神,可是看到心爱的人为别人流眼泪,昭明是嫉妒的,嫉妒的想要杀人。伪装一直是他生存在浩大的天界的本领。可是此刻,他不想了。
昭明抚摸着沅陵的后脑,温柔的一下又一下。沉默的安慰,机械的动作,温柔的言语:“陛下,陛下。”
压在身上的男人情绪慢慢缓和过来,昭明的心也轻松了许多。昭明侧过头轻轻地吻了吻男人的发,动作带着几分膜拜。昭明伸出手默默地握住了沅陵的手,带着颤抖与他十指相扣。沅陵的身体一震,立刻支起身子红色的眼眶,脆弱的目光看着昭明。昭明坦荡的看着沅陵,苍白的脸露出温柔的笑容,声音如鸿毛一般一口气就能被吹走:“昭明这么做请陛下不要生气。昭明只会在陛下需要的时候出现,昭明在告诉陛下,有一双手一直举在陛下面前,陛下看见也好,不愿看见也好,这双手永远都是拥护陛下的。陛下一定想问为什么,昭明也不知道。昭明第一次做神尊的陪侍就看见了陛下,昭明只是远远的望着陛下,这颗心就活了。陛下对昭明只是笑了一下,昭明这条命就赔进来了。”
“……”沅陵震惊的看着身下笑的像飞舞在夏日的洁白花瓣一样的昭明。
“昭明位卑,不求陛下青睐。昭明只想看到昔日笑的绚烂的陛下。”昭明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龙颜。打动了沅陵的心,他才能越来越靠近他。只要他得了靠近沅陵的机会,他便动摇了灵均在沅陵心中的位置。
言情,不过就是攻心。人在脆弱的时候是趁虚而入的最好的时机。昭明笑着看着沅陵,脑袋里已经将退路都想好了。沅陵若是不信他的话,也不过怀疑他是家禽想做金凤凰,他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表表忠心,最多遭几年的冷淡。遭几年冷落与一举攻心相比,昭明完全输得起。他最大的优点的就是有耐心,耐心的等待任何机会,抓住了就不会放。
不出所料,沅陵露出了被打动的表情,这也全靠这一千多年他在沅陵面前刷出的存在感。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沅陵冷声问。
“昭明没吃醉酒,自然是知道的。”昭明温柔的笑道,人畜无害的笑容满眼的柔情送进男人的眼中。
“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地位?权利?声望?”沅陵狐疑的盯着昭明。
“昭明从来不在意这些,昭明想给陛下快乐,就这么简单。陛下的快乐是灵云殿那位,昭明想要的是,如果陛下在昭明身上得到短暂的欢愉,也不枉昭明的一番陈情。”昭明说着,颤抖着手拔下了沅陵的发簪。沅陵愣住了,昭明捏着沅陵的金玉发簪在自己的脸上一扫,眼神顷刻变得寂寞冷淡,粉嫩的唇颜色变深成了朱红色,沅陵惊讶的看着身下的男人。
“陛下,可喜欢这副面容?”声音也变了,淡淡的漫不经心的,让沅陵无比震惊。
如果之前说的那些是攻心,那昭明这一招就叫惑心。沅陵的弱点是灵均,那他就成了那弱点,动摇的心看到这副面孔在他身下,定会晕的神志不清了吧。
昭明勾唇淡淡的向沅陵一笑,整个身体瞬间腾空而起,被男人抱走了。
清早,沅陵从床上醒来看到身侧熟睡的人愣了一下,昭明睡得很沉,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憔悴,里衣松垮的套在消瘦脆弱的身体上,露出一片苍白的肌肤上印着鲜红的伤痕,可见昨晚沅陵闹得多凶。沅陵盯着昭明睡得安定的样子凝视了好久。昭明是灵均的人,虽然昭明现在已经有了独立的府邸,但是名字还是在灵均的麾下的。这莫不是灵均的计策,找一个模仿他出神入化的男人转移他的目光?难道灵均已经与他离心至此了吗?
沅陵思索了一会,可是每一次他与昭明的交集都是他自己制造的啊!他看昭明顺眼就要来用几日,也不见灵均有什么说辞。每次都是他要用昭明的啊!沅陵想得十分烦躁,下床速速更衣,太灵殿门打开,贴身神官带领一群仙娥进来伺候,仙娥们开始收拾昨晚沅陵制造的满地狼藉,神官上前为沅陵换洗更衣,“陛下,上朝的时间快到了。”
“嘘,小点声。”沅陵下意识的命令神官低声。
神官会意的望向屏风里面睡在天帝床上的男人,立刻躬身捂了捂嘴。
沅陵上朝的路上第一次没让贴身神官跟着,“今日你留下,里面的人醒了送点早膳,好生伺候。”
“是。”神官应道。
沅陵离开了太灵殿,本来熟睡的昭明倏然睁开眼睛,他望着面前绘着上古时期焚心与祭灵二神激烈的生死之战的屏风,昭明盯着焚心与祭灵同归于尽的结局露出了阴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