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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章 逃往人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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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场欢欢乐乐的贺天大会,最后惨淡收场。紫薇宫上演了一出师徒反目的大戏,破坏了弱水堤坝险些酿成了大祸。弱水肆意蔓延,伤了天界无数生灵,若不是昭明神君和灵均上神相助,局势会一发不可收拾。
天界一片大乱,沈临渊将戴罪之身的莫瑶偷偷劫走,逃去了人间。天帝明里答应老君容后再议,私下却也派了天兵去追杀二人,生死不论。紫薇宫中的紫菀神女成了罪魁祸首,被关进了牢狱等待发落。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十年,对于天界不过是十天而已。沈临渊带着莫瑶过着逃亡的生活已经过了十年了。
“这富新镇好宅子很多的,沈公子怎么非要这家。这家宅子不干净,死了不少人。地处偏僻,人烟又少......”一个黑胡子的中年人吴老板一脸谄媚的看着沈临渊和莫瑶。
“不用了,我们住不久的。”沈临渊笑着看着吴老板。
“那夫人要不要请两个丫鬟?院子大,再请几个护院?”吴老板如此殷勤地为沈临渊策划着,无非是看沈临渊出手大方。
“不必了,我们夫妻二人就可以了。”沈临渊再次微笑拒绝道。
“那,那好吧。沈公子要是想换个别处,记得再找我啊!”吴老板有些怀才不遇般的苦闷。
“一定,吴老板。”沈临渊向吴老板作揖。
沈临渊送走吴老板后将黑漆漆的宅门关上,莫瑶站在他身后,惆怅的说:“这次,不知道能安宁多久。”
“别想太多,我会保护好你的。”沈临渊伸手拍拍莫瑶的的手臂安慰道。
“相公。”莫瑶感动的上前依偎进沈临渊的怀里,沈临渊配合的收紧手臂抱着她。
“我们说好的,我们只是假夫妻。私下叫我哥哥或者公子就好了。”沈临渊温柔的拍拍莫瑶的后背。
莫瑶心中失落,低声唤了句哥哥。
沈临渊松开莫瑶,带着她在三室一厅还带着别苑的宅子的院落里转了转,两人选了心仪的房间住下。晚饭简单的吃了碗面,两个人各自回房睡下了。
沈临渊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辗转了一个多时辰都没睡着。回想从天界逃出来,一眨眼竟然过去十年了,天界从没有放弃追杀他们。的确,破坏了弱水堤坝,不是小罪。他们就这么逃了,虽然很不负责任,但是沈临渊当时因为莫瑶那几句情意绵绵的喜欢,就做了这种事。沈临渊竟无奈的笑了笑,十年前的他真是个痴傻货。
十年的奔波,沈临渊再也不是那个被女孩子说句喜欢和爱就会骗走的男人了。莫瑶是真的喜欢他,莫瑶对他来说也算是个良配。可他给不了什么,他早就是个废人了。那日灵均的话点了他,在一次重伤看郎中的时候,得知了他不能生育的事。这种事不管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天大的不幸,他曾经为了此事也烂醉如泥,歇斯底里过。十年之后,这些伤痛他也能坦然接受了。
天上才过十天,所有人都还清楚的记得他沈临渊是谁,干了什么事。可是在人界的沈临渊,来来回回记住的人也就灵云殿的那几个,特别是灵均。他经常会梦见灵均,梦见他伤得很重,有多重?重到会忘了他。
对沈临渊来说,只要梦到了灵均就是噩梦,沈临渊一整天都会郁郁寡欢。莫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临渊总是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但也识趣的不敢多问。
因为暂时甩开了天兵天将的追杀,日子不声不响的过了一个月,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倒是得了难得的安逸。两个人相敬如宾,相安无事。两个会法术的人总是有办法糊口。
这日,院门被人敲响。沈临渊警惕的走到大门前,他手里拿着雅恣剑蓄势待发。沈临渊谨慎的将大门打开一丝缝,从门缝中先看到了吴老板。接着看到了吴老板身后的陌生的主仆二人。沈临渊将雅恣剑隐藏起来,将大门打开来。
“沈公子。”吴老板谄媚的看着沈临渊,脸上堆起笑容。
“吴老板,你这是......”沈临渊疑惑的看着吴老板。
“这两个人是租房暂住的,这位公子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来找我买房子的时候,我立刻就想到了公子家,房租他们会亲自给您的,你看这么大宅子就你和夫人两个人。当然这还得看沈公子的主意,我只是给你们牵个线。嘿嘿。”吴老板回头指了指一身白的公子。
沈临渊看着要租房的两个人,一个银发耀耀,一脸病态,一双丹凤眼有些沉寂,高鼻梁,薄唇苍白。身姿虽挺拔但穿着一身白袍显得又弱不禁风。他身后站着年过半百的老人,满面皱纹,头发花白,眼睛却神采奕奕。老人上前向沈临渊鞠躬,“公子,还望行个方便,银子方面不是问题。”
“我也不缺钱。”沈临渊看着白发青年勾唇笑了笑,明显有些拒绝。
白发青年的目光顺势赤裸裸的盯向了沈临渊再也没有移开眼,目光如炬却又掺杂了太多了迷茫。沈临渊也望向对方复杂的眼神,最终败下阵来,躲过对方的眼神,又看着吴老板,心里的拒绝竟鬼使神差的动摇了。
“吴老板,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喜欢有人打扰。但这二位要是需要,就住在别苑吧。互不打扰就好。”沈临渊再次看着白发青年客套的笑了笑,领着两个人进院。
莫瑶听到动静,出来看看。见到有人来,下意识的温柔的唤:“相公,来客了?”
“嗯。我将别苑租给这二位住了。”沈临渊笑着说。
莫瑶看到一老一少顿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到沈临渊身边,自然的挽住了沈临渊的胳膊有几分拒绝之意:“相公,怎么想到租人房子了?家里又不缺钱。”
“就当做件好事,这位公子看起来病的不轻,住在安静的地方修养对他有好处。”沈临渊十分自然的拍拍莫瑶的手解释道。
“那二位如何称呼?”莫瑶警惕的看着两个陌生人,目光盯着白发青年内心更是不安。
“啊,我们是邻镇财主墨家的人。这是墨家大少爷,墨白。我是照顾大少爷的管家,我姓严。”
“墨公子有礼,严管家有礼。”莫瑶与两位打了招呼。
“那我送他们过去。”沈临渊根本没有看出莫瑶情绪的变化,还有两个不速之客的乔装变幻,带着“墨白”和“严管家”来到别苑。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你们想住多久都行,有事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沈临渊像汇报工作一样,不带感情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严管家”看着沈临渊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墨白”低声说道,“神尊......”
“私下也不要这么叫。”灵均漫步在别苑四处参观。
“是,少爷。”老庄弯腰,“这里......少爷可还满意?”
“满不满意,沈临渊已经住在这了。”灵均皱眉,然后虚弱的咳了咳。
老庄立刻上前扶着灵均,听到灵均直呼沈临渊的姓名竟有些后怕,他担忧道:“少爷身体不好,还是少走动为好。少爷你是忘记临渊了,还是忘记对他的感情了?
“感情。”灵均随意的答道,然后指着院子里的一棵柳树,说:“我喜欢那里,我要在那里休息。”
“是。”老庄应道。
灵均站在院中,身体的不适令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忘记了那么深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沈临渊在他的记忆里依旧那么鲜活,甚至灿烂鲜明的刺眼。
晚上,沈临渊敲门而来,手上端着四菜一汤,口味都很清淡。沈临渊走进院子,就看见院中大柳树下放着一张贵妃榻,满头银发的青年就懒洋洋的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张薄毯,塌边放了一具茶几,玉壶玉杯很是贵气,玉杯里袅袅冒着缕缕热气。
沈临渊站在门口,视线总是忍不住望向躺在树下的男人,老庄笑着走来,客气的道:“多谢沈公子。”
“你们第一天来,我想你们也没准备什么吃的。先给你们送点填填肚子,粗茶淡饭,不要嫌弃。”沈临渊疏离的笑道。
“不嫌弃,明日家中就会派人前来送些物什,沈公子人心底真好。”老庄不由的笑道。
“举手之劳,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沈临渊笑道。
灵均看着沈临渊要离开,中气不足的喊了一声:“常来。”然后剧烈咳嗽起来,惊得老管家匆忙走过去照看。
沈临渊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树下的人,一袭白衣在树下咳嗽地抖得很厉害,一定病的不轻吧。
第二天,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别苑侧门传来几声马鸣,两个家丁打扮的少年送了点东西进来。
“临渊就住在这种破地方?”居乐有些嫌弃的说。
“嗯,我看临渊好像变了不少。”老庄说道。
灵均坐在树下闭目养神,但心里敏锐的感受到这些人对沈临渊的熟悉,是带着很多感情的。不像他,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故人,看到对方的时候内心却毫无波澜。
“要不要让居乐留下?老庄一个人会不会忙不过来?”易风邢提议道。
“不用了,人多了他会发现的。我是来找沈临渊的,不用这么多人。老庄每日也就做个饭,熬个药,洗漱和打扫,不累。”灵均立刻拒绝道。
“随你。”易风邢也不强求,淡淡的说。
“外面的环境怎么样?”灵均问道。
“跟踪临渊的天兵都撤回去了,周围没什么威胁。”易风邢说道。
“怕是天帝知道神尊来了,就撤了兵。”老庄猜测道。
灵均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毫不留情的赶人:“该送的都送了,你们回去吧。”
居乐有心留下,可是灵均不需要,也只好离开。
一连几天,沈临渊也没有来别苑,四个人仅一墙之隔过着互不相干的生活。
莫瑶总是盯着别苑的方向出神,内心总是惶惶不安。莫瑶挎着菜篮出门买菜,心事重重的返回的路上,撞到一个灰色锦袍的男人身上,莫瑶立刻道歉:“抱歉,我没注意......”
“莫瑶仙子,这么快就不认识昭明了?”昭明一把拉住莫瑶,笑眯眯的看着莫瑶。
莫瑶见到是昭明,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她惊慌失措的丢下菜篮,反手击开昭明钳制她的手,连忙转身往家的方向跑。
昭明伸手甩出一根牵铜牛的绳索,绳索迅速跟上莫瑶的步伐,追上莫瑶缠住了她的腰,将莫瑶拉回到身边来,昭明反手将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树上。
莫瑶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的去解腰上的束缚,她挣扎了一阵绳索只紧不松,莫瑶只好认命的放弃。她惊恐的看着昭明,低下了头认命的喊了一声:“上神。”
“哦,莫瑶仙子还记得我啊?看来你现在过得还算不错,你现在有这样和沈临渊双宿双栖的生活,可全是我的功劳。”昭明友善的看着莫瑶。
“莫瑶不懂神君的意思。”莫瑶胆怯的说。
“沈临渊之所以会救你,是因为我在你大限将至时,向他提议让他带你逃跑的。你说我是不是帮了你?只是没想到半路会出了岔子,弱水堤坝被毁。”昭明笑道。
“莫瑶不知这些。”莫瑶低下头求饶,“求神君放过莫瑶。”
“放过也可以。我来找你,可不是因为太闲了。我们直奔主题,有两件事。一,告诉我弱水堤坝被毁之前你见过谁?”
“我谁也没见过。”“你撒谎!”昭明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莫瑶。
“我真的谁也没见过。”莫瑶又重申道。
“是没见过,还是忘了?”昭明捏住莫瑶的脸,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忘......忘了。”莫瑶皱着秀眉,战战兢兢的说。
“那段日子紫薇宫去的人很多,你中了对方的控制,才会夺剑以下犯上。你曾经都和谁谈话过?”昭明问道。
“莫瑶从未和神君有过接触,昭明神君为何如此上心?”莫瑶怀疑起来。
“你的废话好多。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回天上,回到天界你该有什么下场,不用我告诉你吧?”昭明松开莫瑶,冷声威胁道。
“那昭明神君可知道莫瑶本就不怕死?昭明神君如此关心这件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况且神君还没有说第二件事。”莫瑶鼓起勇气看着人人称赞如沐春风的昭明神君此刻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阴狠毒辣。
“死很容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昭明阴毒的威胁道。
“我真的不知道,这种事沈临渊已经问过我几十遍了。我真的不记得。”莫瑶痛苦的说,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被什么人利用了。
“我知道了。”昭明再次微笑起来,好像刚刚变脸的人不是他,昭明从怀里拿出一颗药,莫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捏住下颚被逼着强行咽了下去。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莫瑶恐惧的往地上干呕。
“别费力气了,这药入口即化。你吐不出来的。”昭明人畜无害的笑着,好像刚刚逼人吃毒药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莫瑶委屈的瞪着昭明。
“好好想想第一件事,同时好好办第二件事——杀了沈临渊。”
“不可能。”莫瑶想也不想立刻拒绝。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沈临渊可是害死了你流瀛山上那么多姐妹,你擅离职守不也是因为他吗?被判打下凡间不还是因为他?怎么,他救了你你就感恩戴德了?没有我,他敢带你走吗?莫瑶,你的一生好前程可全断送在沈临渊手中了。你有什么好顾忌的?你们这算是不共戴天之仇。”昭明不缓不急的说道。
莫瑶听着忍不住哭了出来。
“沈临渊固然心性单纯,可是你想想十年来,到底是谁假戏真做了?是你,你连沈临渊现在的心里想的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知道,你一腔真情付之东流了。”昭明拍着莫瑶的肩膀,语气对莫瑶无比同情。
莫瑶泣不成声,无能为力道:“我杀过的。不行的,他身上有很强大的力量在保护他,我被伤过一次。”
“你愿意这么做就好。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失败了,不要试图将我拉下水。他们可替你报不了仇,你落到我手上,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莫瑶,你要考虑好了啊。”昭明像摸宠物一样,抚摸莫瑶的头。
莫瑶吓得躲了两步,胆怯的抬头看向昭明,昭明一脸温柔的对她微笑,但却让莫瑶的心坠入谷底。昭明说完,就化成一道银光飞走了。
捆住莫瑶的绳索也松开了。莫瑶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背靠着大树。想起来这些年与沈临渊颠沛流离的日子。那是他们逃入人界的第几年,莫瑶记不清了。那时候的他们,还一路慌张,一路迷茫。他们双拳难敌四手,加上沈临渊是半个拖油瓶,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她被天兵天将打成重伤,沈临渊的处境也就比她好一点。沈临渊背着她,一面念着她的名字生怕她死了,一面马不停蹄的狂奔,躲避天兵的的追杀。
“莫瑶,你撑下去听到没有?莫瑶,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沈临渊急的满头大汗。
“公子……丢下我吧,我觉得我要不行了。”莫瑶趴在沈临渊的背上像一滩死肉,她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少胡说了,你要听话撑住了,听到没有?”沈临渊声音颤抖的说道。
接着他们看到一间废弃的神庙,沈临渊环顾四周,发现追兵尚在远处,便将莫瑶藏进了破庙里,用杂草盖上。莫瑶昏昏沉沉的,就听着沈临渊叮嘱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引开他们。”
莫瑶伸手要阻止他,沈临渊已经坚定的跑了出去。沈临渊引着天兵跑了一个时辰,他觉得自己身体快要透支了,再跑只怕要回不去了。于是,他停下脚步召唤出雅恣剑,准备背水一战。对方看到沈临渊手里的雅恣剑不由犯怵,但也硬着头皮冲过来。沈临渊心里一沉,此刻他心里挂念的是奄奄一息的莫瑶,心里不由得依赖的呼唤着灵均的名字。灵均,帮帮我吧!灵均,保佑我吧!灵均,我想活着!
沈临渊回到破庙的时候,已是遍体鳞伤。他刚迈进破庙的门,就摔在地上,全身伤痕的疼痛,让他泪流满面。沈临渊捂着手臂被伤至见骨的伤口,躺在地上呻吟了一会儿,沈临渊第一次觉得原来他在灵均身边的日子是有多幸福。
“莫瑶!”沈临渊颤声喊了一声,他没有得到回应。他惊恐的爬到藏着莫瑶的破庙角落深处的杂草堆里。沈临渊扒开杂草,露出莫瑶苍白的脸来。沈临渊害怕的探了探莫瑶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沈临渊才松了一口气。他将自己仅剩的灵力都度给了她。
莫瑶是仙,救她只能用灵力。可他是凡人,要疗伤得靠外物。沈临渊撑了一天一夜,将灵力存一点就度给莫瑶,这才将莫瑶从鬼门关拉回来。莫瑶一醒,沈临渊松了一口气笑道:“太好了。”紧接着他晕了过去。
莫瑶给沈临渊包扎一些伤的比较重的几处伤口,她慢慢调息疗伤,才缓过神来。后来,沈临渊伤口恶化,整个人高烧不退。恍惚间,依旧不忘给她度灵力。那时候的莫瑶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一想到她的亲人因沈临渊而死却又恨了起来。她带着沈临渊逃出天界也有拉他下水的意思,可是尽管如此,莫瑶思想斗争了几天,最终还是对沈临渊痛下了杀手。莫瑶举起长匕首对着沈临渊的心口刺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心是痛的。以前她每次想杀他的时候,甚至刀都举起来了却下不去手。真正下得去手的只有这一次,匕首刺进了沈临渊的身体,她感觉到了锋利的匕首刺进沈临渊胸膛的感受,她闭着眼睛不敢去看,毕竟这个男人曾是她的恩人,现在这个男人又拼了命的保护她。
莫瑶愧疚的泪流满面,嚎啕的说:“公子,我对不起你。你死了,莫瑶这就下去陪你。”
刀尖在某一距离被卡住了,确切的说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抵挡住了。莫瑶下狠的往下刺去,匕首却不动分毫。她诧异的瞪大泪眼,接着被沈临渊身体里潜藏的强大的身体震了出去。匕首飞了出去,莫瑶也被震开,本来有所恢复的伤势,雪上加霜。
沈临渊醒来见莫瑶半死不活的,他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的,觉得他自己也没几天了。他们没钱,就没得吃喝,也没有医药费。沈临渊挣扎了两天,最终走投无路把雅恣剑当了,换了微薄的银钱,先给自己治伤。当了雅恣剑的那天晚上,沈临渊抱着那点铜臭,颓然的跪在当铺门口嚎啕大哭。沈临渊身体养好了,修炼出灵力就越快,沈临渊一有灵力了就度给她,这样一点一点的养了她大半年,莫瑶才能自救。
那是他们十年里最苦的一段日子,后来因此也沈临渊修炼了辟谷。
莫瑶哭过,他怕被沈临渊发现她的异样,很晚才回去。沈临渊煮了一锅面,坐在院子里等着她。
莫瑶一进门就看见沈临渊在院子里坐立不安,她愣了一下。
“不是说去买菜了吗?是不是遇见了麻烦被天界的人发现了?”沈临渊上前关心的问道。
“没有。”莫瑶看着沈临渊心虚的说,“只是在成衣铺看上一件衣服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沈临渊笑着,揉了揉莫瑶的头发,明明是同一个动作,昭明的就显得那么阴森可怕,沈临渊的就那么温暖。
“我衣服很多的,以后不要买了,把钱花在胭脂水粉上,好好打扮自己,说不定哪天就遇见命中人。”沈临渊笑道。
“莫瑶一心想跟着公子的。”莫瑶立刻反驳道。
“莫瑶,还是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比较好。我煮了面,我们快去吃吧。”沈临渊拉着莫瑶往房里走。
两个人坐在饭桌前看着糊成一团的汤面,莫瑶忍不住问道:“公子是什么时候煮的面?”
“一个时辰前。看来是吃不了了。”沈临渊挠挠头笑道。
“是我不好,该早点回来。”莫瑶也笑。
这时,别苑传来一阵令人垂涎三尺的美味佳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