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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 人在家中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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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浪漫的蓬莱云海之后,沈临渊又恢复了他洗衣工的生活。
可是最近总发生奇怪的事,上神的衣物不是被溅了汤汁,就是被划破出现几个小口子。沈临渊几次都没有给灵均去送衣服。接着就是,人人看他的眼光的都变得格外怪异,有的甚至都在躲着他。柳君扬和白寒雪找他的时候也少了一半。
就算沈临渊再粗枝大叶,他也看出了端倪,这中间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临渊再一次将被人故意弄破的衣服收回房中,叠好放在一边,手里拿着灵均送他的冰玉佩躺在床上想:今天又不用去丹山缘了。
而且最近的蓬莱阁守卫突然多了起来,就连常常露面的昭明神君也不见了踪影。
周围的事情变得很奇怪,他莫名其妙的好像就像被什么人刻意针对起来。身边没有纳兰宫泽的沈临渊,突然间陷入了一种无措的感觉,沈临渊才意识到他有多依赖纳兰宫泽。
晚饭的时候,沈临渊来的比平时晚了一些,饭堂里的人不多,好在每个人的供饭量都是一样,没人会多吃。沈临渊端着自己的饭菜坐下来吃,耳边就听见围在一桌子的人,盯着他悄声议论,然后纷纷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
沈临渊知道他又有了麻烦,按照惯例,不用他去问,总有一天会有人忍不住来找他麻烦的。沈临渊心安理得的吃着饭,等着这一天。
沈临渊尝了两口菜,觉得味道很奇怪,便吐了出来,本来伙食就清汤寡水,几片菜叶下竟然藏了馊掉的菜。沈临渊皱着眉头,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粗糙黏烂的饭,他闻了闻,引来旁边饭桌的人的低声嘲笑。
沈临渊转过头望过去,那些人又立刻回过头装模作样的吃自己的事食物。
沈临渊的心情突然很不爽,他起身走到对面的桌子前盯着一群埋头吃饭的几个人,冷声问道:“你们笑什么?”
“没笑什么。”有人回答他后又埋头吃饭,一脸冷漠。
所有人都垂下头,不去看他,全是一副没看见他的样子。
“不要耍这些无聊的把戏,也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沈临渊警告的说道。沈临渊转身往外走去,刚踏出饭堂,就听见里面一个人嗤之以鼻,“不愧事攀上了灵均上神的人,说话就是这么硬气。”
“谁不知道他好这口?”另一个人又讥笑道语气中带着鄙夷。
沈临渊本想去而复返,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日子又过了两天,沈临渊依旧没有给灵均送衣服,房中那些脏污洗不出来,或者破烂的衣服堆了一把剑那么高了。
沈临渊这两天吃的饭还没有往日一顿多,每次他去得到的都是残羹剩饭。沈临渊这次最早到了饭堂,终于吃了顿安心的饭。所有的参赛者纷纷聚集而来,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走在最后的是柳君扬和白寒雪。沈临渊刚出饭堂,迎面就被一个白衣仙士狠狠地撞了肩膀走过去。沈临渊抬眼望过去,这个人是声称是天界九重天的神仙,平日又嚣张跋扈的无瑭仙。
“没长眼?真恶心。”无瑭就像碰到了什么肮脏之物,蹭了蹭肩膀处的衣服。
沈临渊转过身,冷冷的看着门里的无瑭,不悦的问:“你说谁恶心?”
有些宽容的退让常常会被人误解成懦弱。
“谁在和我说话?”无瑭疑惑的问同伴,引得周围一片嗤笑。
“你爷爷沈临渊,这回可听清楚了?”沈临渊上前走一步,目光直逼无瑭,眼神带着凶狠。
“你......你算什么东西,你敢骂我?像你这样投机取巧,行为不检的男人,还有脸站在这里?”无瑭怕是没什么人这么说过他,顿时气的脸红大骂道。
“我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们有些人,小人算计。真是给你们仙门丢脸。”沈临渊冷笑。
“哼!谁丢脸也没有你恶心,有断袖之癖也就算了,还巴结上神灵均。本来出生就够可笑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无瑭一脸我知道你的底细的表情说道。接着周围的人都会意的笑了。
沈临渊瞳孔一缩,手迅速握成了拳,身体散出的阳光顿时消失,像是坠入了无间地狱一般变得阴郁起来,他两步将无瑭从门里揪出来,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什么我知道什么?”无瑭挣开沈临渊的牵制,肆意扬声说道:“是我们都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除了相貌,没有任何长处的沈临渊,其母是十二重天的珂薇神女,与魔界之王私通,可是整个天界的笑话,谁会不知道一个强暴出来的混子不好好混你的日子也就罢了,竟然还是个断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竟然巴结灵均上神,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是什么?”
沈临渊的拳握紧,咬紧牙关警告的说:“说我巴结上神可要拿出凭证据,而且我警告你不要牵扯我的家人。”
“怎么我说错了?我家就在九重天,你们沈家那点破事,天界谁不知道?做了不干净的事就不要怕人说!你母神不干净,你也......”无瑭盛气凌人的样子,在沈临渊面前十分嚣张,满脸的挑衅。
他正说的起劲,眼前闪过一个青色身影,一脚将他踢开,撞在了门板上。
沈临渊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青衣少年,少年冷哼:“你的嘴好臭,熏到我了。”
周围人显然都愣住了,沈临渊也愣住了。无瑭立刻站起来,捂着胸口,指着柳君扬厉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天界的九重天就生出来你这种脏东西,才真是给天界丢脸。”柳君扬冷声说道,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柳......兄!”沈临渊有些意外的看着柳君扬的背影,甚至有些感动。
“这种人,我要是你,他一张嘴我就让他躺在地上起不来。”柳君扬回头瞪了他一眼。
沈临渊松了口气笑了笑,“也对,跟他废什么话。”伸手将柳君扬拉到身后,他站到了无瑭面前。
“九重天的上仙,今天不是你下山就是我下山,如何?”沈临渊阴鸷的看着无瑭。
“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和你比?”无瑭忌讳蓬莱阁的规矩并不敢动手,但被沈临渊突然宣战激起了好胜心。
“当初首试,沈临渊以倒数第二名入选,上仙却在前十,上仙又有何惧?”白寒雪突然站出来说道,颇有激将的味道。
几个仙士也附和,“是啊,这种只会投机无耻之徒,你怎能打不过?”
“上神的衣服我还留着,我已经很久没有给上神送去了。我在上神衣服上动手脚,这种事说出去谁都不信。何况现在竞争这么激烈,上神要是追究起来,怕是不会惩罚我一个人吧!谁做的谁心里要有个准备才好。”沈临渊冷笑。
“谁知道什么上神衣服?”无瑭眼神飘忽,心虚的喊道。
“来吧,我现在还很好说话,赌不赌?不管怎么样,你今天都得和我打一场!”沈临渊再次逼近无瑭,平时看不出这个少年有什么气势,此刻他每靠近无瑭一步,气势就强一分,像是变了一个人。
在众人的怂恿下,无瑭有些下不来台,扬声喊道:“赌就赌,谁怕你!”
“你输了,就滚。”沈临渊道。
“你输了,就去死吧!”无瑭残忍冷笑道。
无瑭瞪着眼睛,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短剑。沈临渊微微侧身,一手负到背后,另一只手缓缓的向无瑭伸了过去,很明显他不打算用兵器。
白寒雪在一旁微微皱起眉来,这蓬莱阁里所有人的能力都与初试得来的牌子成正比,偏偏这个沈临渊,说他厉害,却从未见过他认真的与谁比试过。纳兰宫泽说沈临渊比他厉害,可是在白寒雪看来,纳兰宫泽的修为更加霸道些。这沈临渊的修为到底到什么程度,谁都不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无瑭看着沈临渊的动作觉得被人轻视,很没面子。
“你认为的意思。你爱怎么样都行,你不会胜之不武。”沈临渊有些不耐烦。
“这是你自己找死的。”无瑭怒道,耍着剑向沈临渊刺过来。
沈临渊手中泛起暖色,显然对无瑭没有承让的意思。沈临渊正面伸手就要接住无瑭刺来的剑,不由让周围人一惊。无瑭也没想到沈临渊会有这种动作,剑锋一转就往对方的手掌割去。沈临渊竖起手掌用手背挡住剑身,一个旋身,另一只手刀就向无瑭的手肘劈下来。无瑭臂弯一阵酥麻,短剑在手中越发拿的不稳。
无瑭挥起另一只手将沈临渊击开,来拉开两人的距离。沈临渊退开两步,对方的短剑迅速瞄准沈临渊的心口刺来,沈临渊跃身一脚将短剑踢开,应对自如。反身一脚踢在无瑭胸前,与柳君扬踢过的地方如出一辙。沈临渊有些得意,看着无瑭失衡的疯狂的退步,沈临渊认真不过几秒立刻原形毕露,一脸得意戏谑的向无瑭扑了过去。
“你别过来。”无瑭被沈临渊的架势惊到,大声呵斥。
沈临渊不管不顾将无瑭按倒在地,柳君扬立刻捂脸,白寒雪嘴角抽搐,面瘫脸扭曲。
沈临渊一脚踢开无瑭手中的短剑,骑在无瑭的身上,众人只听无瑭歇斯底里的惨叫:“你给我滚开,死断袖。士可杀不可辱!”
沈临渊得意忘形的边哄着无瑭,边往无瑭的脸上招呼,“别叫嘛,你也知道我是断袖......”
“乖,不要叫啦,你这么丑,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沈临渊的拳头往无瑭的脸上一下又一下的招呼,嘴里带着诱哄。那场面让人无法直视。
“哎呀,你再叫,我可要对你做更过分的事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个少年骑在另一个少年的身上,用张扬的语气调戏着成了猪头脸的少年。
灵均和一个束冠青年并肩走过来,这时候的昭明已经有了一板一眼的规矩礼仪的姿态,跟在两位主子后面。
灵均和青年远远听到这边的热闹闻声而来,所有人见到灵均和昭明立刻向他们跪下来,刚要拜见,就被灵均阻止,默默地望向眼前骑在一个白衣秀士身上的黑衣少年。
“我揍你都算行善积德了,做了一桩好事......你长得这么丑,嘴巴这么臭,我真的对你提不起兴趣。我不用你提醒我是断袖,我可是洁身自好的清白好断袖......你不要用这种可怜巴巴,楚楚动人的眼神看着我,我真的不会喜欢你的......”沈临渊还在自说自话,真不知道他是要恶心谁。
灵均身边的青年皱起剑眉,忍受不了这种荒唐的场面,他拉下脸来低喝一声:“放肆,仙门重地谁允许你们打架斗殴?”
沈临渊闻声一愣立刻从无瑭身上跳开,转过身就看见灵均和一个青年站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灵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沈临渊的脸立刻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年看到这个放肆的黑衣少年是沈临渊时,瞳孔紧缩,怒眉不展。无瑭捂着惨不忍睹的脸,满口血迹的坐起身来,这张脸胖了两倍不止,模样引人发笑。无瑭也跟着跪下来。只有沈临渊不知死活的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规矩。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昭明走上前例行公事似的质问道。
“......”人人不敢出声,传闻也不过以讹传讹,说沈临渊走后门,但谁敢把矛头指向灵均。
“回上神的话,有人胡乱造谣,说沈临渊取捷径竞争。”白寒雪突然出声,态度坚硬。
“窝......窝没有......”无瑭立刻着急起来。
“什么谣言?什么捷径”青年冷声问道。
“这......怕是不好说......”白寒雪看了看灵均,立刻低下头。
“说。”青年一派正气,比起身边淡漠的灵均更具几分威严。
“我来说吧。最近发生了怪事,有人刻意损毁上神的衣物意图害我。今日此人出言不逊侮辱于我,我只是新账旧账一起清算而已。”沈临渊指着无瑭不漏喜怒的说道。
“有这等事?”青年的语气不善,不知在烦躁什么。
“上神的衣物现在都收在我的房中,上神可以检查。”沈临渊说道。
“昭明。”青年吩咐道。
昭明立刻会意,带人去沈临渊的房间取灵均的衣物。灵均盯着沈临渊,心里的不舒服终于驱散开来,原来不是沈临渊不愿意来,而是他遇到了麻烦。
昭明带人将灵均的衣物取来时,众人都站起来了。但青年已经向沈临渊发难,“人人都对上神下跪,你为何不跪?”
“算了,昭明已经将衣服拿过来了。”灵均在旁淡声说道。
“二位上神,神尊这些衣服确实有了破损,有的被汤汁污渍浸染。”昭明如实回答。
“蓬莱阁都知道我被灵均上神责罚洗一个月的衣服。哪有人会做这种自断前程的事?”沈临渊说道。
“你可知道,灵均上神的衣食住行的标准放在天界是与天帝相当。他穿的锦缎是与天帝所用相同,你如此看护不力,可知有罪?”青年大怒。
“沈临渊不知,沈临渊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可是偏偏有人从中作梗。他人犯下的错为何让我担着?”沈临渊态度坚硬的反驳道。
“沈临渊,住口。”灵均突然在旁冷声斥责道。沈临渊听话的闭上嘴。
“此事需好好查证。你们二人回房好好思过。”灵均吩咐道。
青年转头看向灵均,灵均也看着青年走近些说道:“事情总得查证,最近他们都是闲了些,心浮气躁是难免的。”
青年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昭明望着青年的背影,对灵均说:“要将他们二人分别关起来吗?”
“分开,昭明,我要查源头。”灵均十分严肃的看着昭明。
“昭明明白。”昭明微微颔首。
灵均转头看向沈临渊,望了他好一阵,回头看了昭明一眼,疾步往青年的方向跟去了。
丹山缘,青年一进院子,一脚就将院中养着莲的水缸踢翻。灵均紧跟着进来,看着满地水渍,还有垂死挣扎的锦鲤,手指微抬,化出巨大的水珠将几条金色锦鲤包裹其中。锦鲤得到呼吸,欢快的绕着水珠舞动。灵均手一指,将水珠送进另一口缸中。
“沅陵,你在气什么?”灵均看着青年疑惑地问道。
“你问我?沈临渊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在天机阁选拔的队伍里?”沅陵走到灵均面前问道。
“我不知。这次天界的选拔惊天动地,他知道也在情理之中。”灵均如实说道。
“让他走。”沅陵不容置喙的说。
“离下一轮的测试还有些时日。”灵均说。
“他不用考试,直接送他下山。”沅陵捏住灵均的胳膊说道。
“沅陵,你要公私分明。”灵均眉峰皱起看着沅陵。
“我做不到。我也不想做。灵均,天界选的人也是在我手下办事,我若是看着不顺心,又如何用的顺心?”沅陵说道。
“为什么你要对沈临渊如此排斥?他是个优秀的孩子。”灵均客观的说。
“灵均,一千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他伤你伤的还不够深吗?”沅陵双手握住灵均的胳膊,激动的问。
“沅陵,这是两码事,那些伤和痛我都没忘,只是公是公私是私。这次天机阁的选拔,没有任何限制要求,这就是漏洞所在,我在尽可能的选一个合适的人。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恪尽职守,公平公正。”灵均说道。
“好,你有理。我说不过你。”沅陵松开灵均,背过身去,跟灵均赌气。
“但是,能拿沈临渊的过去做文章,这种人不该留下。”灵均冷声说道。
沅陵没有接话,但是他的不高兴已经散发到全身。灵均也不好装作视而不见,只好上前拉拉对方的袖子,语气尽可能柔和的问道:“还在生气?”
“沈临渊与我见得次数是多了些,但是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我定是半个与选拔有关的事都不会说的。”
“我知道,但是你好不容易要忘记他了,他又出现了。”沅陵转过身将灵均抱住,灵均身体一震,僵硬无比。
沅陵埋头紧紧抱着灵均,“灵均,你我从上古就相识。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离开我,你永远都会在我身边。没有你在,我的心很慌。灵均,我以前比不过易莲我认了。但是若是那个毛头稚子,我断然无法接受。”
“沅陵......”灵均推开沅陵,说道:“你知道,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
沅陵看着灵均孤傲的背影,终究是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