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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热闹的丹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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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真想不到你能活着回来。”白寒雪无比欣慰的看着沈临渊乖巧的坐在他们面前。
“没挨揍?”柳君扬冷声问道。
“当然挨揍了。一进门劈头盖脸的茶杯茶壶就扔过来了。开玩笑的,上神哪是气度小的,只是罚我洗了一个月的衣裳。”沈临渊煞有介事的说。
“洗一个月衣服,便宜你了。”白寒雪说道。
“是,是。”沈临渊连连点头。
外面有一阵骚动,又有七八个人离开了。沈临渊探出头望了望,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你这个人运气好,吐了天机阁直接负责人一身,你都没被赶出去。”柳君扬语气怪异,像是在夸他,又像是在损他。
“凤麟宴成了送行宴。”白寒雪在旁解释说。
“这些人,底子不干净。有劣迹,品行不端。”纳兰宫泽在旁直言重点。
“其实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但的确是有些事不是知错改过就行的。”沈临渊突然老神在在的说道。
“我看你的伤,好像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白寒雪端详着沈临渊的脸突然说道。
“啊,涂了点药。蓬莱阁的东西很好用。”沈临渊并未多做透露。
纳兰宫泽心事重重的望着门外,心里很不开心。沈临渊把他进去丹山缘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他,他能感觉到灵均对沈临渊的特别,但也不好挑出错来。毕竟曾经,灵均与殿下同屋同睡,关系非常亲密。纳兰宫泽也是捕风捉影听闻一千年前灵均受了很重的伤,大概是与殿下有关。所以有了弱水事件,他们才走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如非如此,他没有机会和殿下在一起的。
“蓝泽,蓝泽。你想什么呢?”沈临渊在纳兰宫泽眼前挥挥手。
纳兰宫泽回过神才发现,柳君扬和白寒雪已经走了。纳兰宫泽笑道:“没什么。只是哥哥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对啊,都被罚了洗一个月衣服了,自然是要留下的。”沈临渊理所当然的说。
“哥哥,我们走吧。就算你不洗,灵均也不会责怪你的。”纳兰宫泽心急如焚,劝说道。
“蓝泽,你在不安什么?自从我见过上神之后,你就变得好奇怪。”沈临渊看着纳兰宫泽很是疑惑。
“那是因为......我很在乎你。我不希望,你和别的男人相处的那么好。”纳兰宫泽心神不宁的说。
“可是,我和柳君扬白寒雪他们,你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啊。”沈临渊更是疑惑了。
“哥哥!我希望你能考虑我的感受,我才是你的男人。”纳兰宫泽站起身来醋意满满的看着沈临渊,嗔怪道。
沈临渊噗嗤一笑,“我也没说你不是啊!可是我和他们都很有距离的。我的心里只有蓝泽,还是说,蓝泽本就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哥哥,我只是不自信。我对哥哥哥还不够好,我想做哥哥最好的......”纳兰宫泽颓然的说道。
“蓝泽,你太敏感了。”沈临渊握住纳兰宫泽的手,安慰他道。
“我考虑了你的感受,我和每个男人都保持很得当的距离。只是蓝泽,我不是你随身携带的一个物品,我有自己要做想做的事。我不是娇滴滴的女人,我是个男人。我不希望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沈临渊在这一刻,坦然说出这些年一直压在心里的感受。
“哥哥,已经决定了?”纳兰宫泽的心沉了下去,大有失望。
“什么?”沈临渊疑惑。
“天机阁。”纳兰宫泽沉声道。
“嗯,决定了。我答应了鬼古老人,要将柳君扬送回去,虽然这对他很不公平,但是我知道天机阁的危险。我什么都不求,我没有欲望,没有争夺,我想我很合适坐这个上督下察的位置吧。”沈临渊点点头,找了一个看似合理却又牵强的理由。
“那你可知道,只要你表现出想要这个位置。白寒雪,柳君扬都会与你为敌。翻脸比翻书还快。”纳兰宫泽皱眉说道。
“我知道。我做好自己就好了。”沈临渊晃了晃纳兰宫泽的手,将这些隐患完全没放在心上。
“哥哥啊!你让我该怎么办才好?”纳兰宫泽无可奈何的叹气,上前将沈临渊抱住。
沈临渊环着他的腰,笑着说:“只要你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就好。”
“真心实意的爱你,绝无隐瞒。”纳兰宫泽摸着沈临渊柔软的长发。
“嗯。我也一样。”沈临渊幸福的笑道。
纳兰宫泽收到了魔界的来信,准备回魔界一段时间。沈临渊送走了纳兰宫泽,就回房拿出灵均给的药膏照着镜子,涂在伤口上。
这时,白寒雪敲门走进来,看着沈临渊正上药。他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沈临渊的身上,“蓝兄呢?”
“他走了。他那边有点事情,回去处理了。”沈临渊上完药,将东西收起来。
“我以为他只是你的替身护卫呢。”白寒雪说道。
“他很忙的,我就是一个闲人。他的责任比我可大多了。你找我有事?”沈临渊看着白寒雪笑着问道。
“我哪次找你是有事?”白寒雪挑眉反问。
“也对,这地方很无聊。而且接下来有什么测试也不知道。”沈临渊说道。
白寒雪看了他一眼,“昭明神君今天来通知说,蝉憩阁改成了藏书阁,想看书就过去看。经过上次的莫名其妙的测试,这次大家都很警惕,都跑去看书了。”
“你怎么没去?”沈临渊问道。
“我刚回来。你不去?”白寒雪问道。
“我这不忙着给上神的洗衣服呢嘛。”说着沈临渊指了指门口那一大盆衣服。
“不愧是上神,一天换一套,从里到外。”沈临渊赞叹着,起身抱着大木盆,出去找水井准备洗衣服去了。
“......”白寒雪没兴趣看沈临渊洗衣服,一个人又晃晃悠悠的逛逛蓬莱阁,天雪城虽然修仙,但修成的大都是半仙,长老们活个几百年最多算是延年益寿。可这里不同了,蓬莱住的都是仙,能活千年,这里的居民都能做到长老们那样,活个几百岁。
晚上,沈临渊将晒干的衣服,仔细叠好。还得亲自给住在山顶上的上神送去。
沈临渊入夜才到丹山缘。这次敲门,开门的是个陌生的白衣卿相,比他瘦,眉清目秀,打扮的和白寒雪很像,从头到尾都是白的,容貌年龄和他差不多,像人间二十出头的样子。
“进来。”对方友善的说道。
“我见过你。”沈临渊发现他现在和陌生人聊天的开头都这么老套了。
“嗯?”白衣卿相疑惑地看了看他。
“一千年前,在弱水河畔。”也是在弱水,沈临渊清楚的记得,那时候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衣少年。
哦,这不,拿黑衣少年就站在院子里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没有对他有所理会。
“还记得我叫什么吗?”白衣秀士微笑的问道。
“啊!抱歉。”沈临渊一脸抱歉道。
“没关系,我叫居乐。那个木头,叫易风邢。”居乐说着,还指了指杵在一旁的某个木头友好的说道。
“临渊,沈临渊。”沈临渊也礼貌谦和的自我介绍。
“我们都知道。”居乐说。
“也是,忘记事情的只有我一个而已。”沈临渊无奈一笑。
“神尊在里面等着了,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黑衣少年易风邢摆弄他的剑,冷淡的瞥向他们。居乐没接话,只叮嘱着说:“你快进去吧。”
沈临渊走进花语殿,灵均每次都是这个姿势,倚在床边,全神贯注似的看书。
“上神,衣服洗好了。”沈临渊看着灵均毕恭毕敬的说。
“以后,你在丹山缘可以随意。不用这么拘束,但是上神还是要叫的。”灵均放下书,转头看着沈临渊,但是心里对太子曾经的那句能叫出万千种情感来的“上神”很在意,他们之间也只能存在这一句上神了。
“那怎么好意思?”沈临渊受宠若惊的说道。
“呵。”灵均突然笑了,以前不知道是哪个人,放着好好的灵云殿的大门不走,不是翻墙就坐寝殿房顶,可是随意的很。
沈临渊不知道灵均在笑什么,但是他觉得一个男人原来也可以笑的这么好看。看着看着沈临渊也想笑。
“晚膳用过了吗?”“吃过了。”
“把衣服放下吧,你若是喜欢你也可以拿回去。”灵均无奈的看着沈临渊。
沈临渊立刻将衣服放到桌子上。
“纳兰宫泽走了?”灵均状似随口一问。
“嗯?上神怎么知道?”沈临渊突然好奇起来。
“我是你们的主考官,你说呢?”灵均挑眉看着他。
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个住在山顶的大神仙,都知道。
“他走了,你一定很无聊吧。以后无聊了,可以来丹山缘,找居乐他们玩也可以。我、也可以。”
沈临渊听着这话,总有一种走了后门的感觉。按大神仙的意思,我们很喜欢你,来跟我们玩吧。以后丹山缘就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干嘛就干嘛。这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上神......”沈临渊有点想跑路,他将信将疑的笑道。
“天色还早,过来陪我下盘棋。”灵均说着一挥袖,就在床上放了一张棋盘,灵均盘腿坐到棋盘桌前,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我......不会......”沈临渊索性撒谎,其实他真的不精通。
“我也不会,我觉得这样我们也可以下一个晚上,你说呢?”灵均笑着说。
沈临渊立刻明白灵均的意思,勉强笑道:“尚可下两盘,一晚上就算了吧。”
“我也不想留你,你占地方。”灵均捏起一颗棋子,在棋盘上敲啊敲,似乎在催促沈临渊。
沈临渊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刚要上床。
“鞋。”灵均提醒他,沈临渊又脱了鞋坐了上来。
这上神的床就是和他那小厢房的不一样,虽不是很柔软但是就是摸上来就觉得这做工这布料是精中极品。
沈临渊觉得上神不会下棋还真是很稀奇,一盘棋两个人下的又臭又长,灵均落错了子,还要以身份压人悔棋。沈临渊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那里找到了自信。
“等等,我下错了。”灵均淡淡的说,将落下的白棋又收回去。
沈临渊在一旁拿起笔又掰起手指默默算,这是灵均第几次悔棋了。
居乐和易风邢不知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来回还击。
“那个秦枢多好,每天不是送你字帖,就是送你点心。刮风下雨都站在百悦宫门口等着,他很闲么!”易风邢冷冷的说。
“的确,这种男人还真是百里挑一。至少不会每天被横眉冷对。”居乐的语气也好不到哪去。
“那让你留在灵云殿还真委屈你了?”易风邢的语气极度不爽。
“秦枢还说了,哪天要来灵云殿也跟着神尊习武。”居乐说道。
“不行,他敢来我就打断他的腿。”易风邢立刻急了。
“凭什么?”居乐十分受不了易风邢专制霸道的样子。
“就凭灵云殿是我家,就凭他和灵云殿半点关系都没有。”易风邢霸道的说,也显得很幼稚。
“又吵。”灵均习以为常的摇摇头。
“你是主子你不管吗?”沈临渊好奇的看着灵均,突然对丹山缘很感兴趣。主子在里面下棋,两个下人能在门口吵的热火朝天。
“习惯了。最近吵的最凶,前天还动手了,把我十二重天的府邸差点没掀起来。因为这个我才把他们俩叫下界来,有我看着至少不出人命。”灵均像是与沈临渊聊家常一样,随意平和,还有一种亲切的无可奈何。
“两个男人因为一个男人吵成......他们......他们......”沈临渊听着居乐和易风邢吵架的内容,突然醍醐灌顶。
灵均笑着抬起头看向沈临渊,点了点头。
外面,易风邢瞪着坐在不远处的居乐抱着一只兔子,气不打一出来,好想打人。
“我劝你把那只死兔子给我扔了,否则我就让它身首异处。”易风邢警告道。
“你敢,你要是敢动我的兔子,我就立刻把秦枢接进灵云殿来。”居乐也毫不示弱。
“谁准你让个外人进灵云殿的?”易风邢又炸毛了,暴怒道。
“神尊。”居乐义正言辞的将黑锅甩给灵均了。
沈临渊的思绪全飞到外面,听到这里,沈临渊惊讶的看着灵均,“上神,你还鼓动下人养情人?”
这时,灵均笑着,将手边的茶杯推倒,一挥袖就将洒出的水送到门口,化成了一道冰墙。沈临渊转头就看见气冲冲的要进屋的易风邢被灵均的冰墙挡在了外面。
“不要打扰我,你们继续。”灵均淡淡的说,却很有威严。
易风邢拔剑在冰墙上不服气的砍了几下,气愤的冲房间里的灵均不满的大喊:“你怎么向着外人?”
“你又不喜欢居乐,他又是我徒弟,他带个人来灵云殿玩,我没意见。”灵均说道,再次警告:“不要打扰我。”
灵均继续专注于两人皆不成势的棋盘。沈临渊看着温文尔雅的灵均只觉得这主仆都好有趣。
易风邢真的走开了,过了两分钟,易风邢将一把剑扔给居乐,宣战道:“我不想和你讲理,决斗吧。你输了,兔子扔了,秦枢不能来灵云殿。”
“那你输了呢?”“我不可能输!”易风邢露出得意的冷笑。
“那我凭什么跟你打,你总是做这种武神欺负文神的事。”居乐嗤之以鼻,这相当于男人打女人一样。
“文神武神不都是神?武神善武,你们文神善法术,没什么不公平。”易风邢一脸大言不惭,“况且你不也是半个武神?一千多年白跟着神尊学了?”
“我不比。”居乐将自己的仙剑踢开,拒绝道。
“他不会真的打文神吧?”沈临渊好奇的问。
“他不敢。就是想泄愤而已,一千多年了,他什么时候赢过居乐?”灵均颇有一种嘲笑易风邢的语气,然后不由的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临渊茫然的摇摇头。
“因为总是爱的深的那一个先认输。”灵均神情无比认真的说。
沈临渊愣住,心中惊讶,没想到上神还懂得谈情说爱。
“嗯,我和蓝泽,每次都是蓝泽妥协。”沈临渊立刻感同身受的笑道。
灵均落子的手一顿,眉头一蹙,又下错了。沈临渊本以为灵均会悔棋,奇怪的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他十分平静的盯着棋盘没有说话。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可外面还是打起来了,兵刃相接的肃杀之音不绝于耳。沈临渊看向灵均,心想他怎么不出手阻止呢?灵均却不为所动,专心致志的下棋,思绪不知飘摇至何处。
外面打了一盏茶的时间,只听一把仙剑落了地,居乐不敌撞到了走廊的柱子上,痛哼了一声。接着,易风邢的剑无情的指到了居乐的面前,居乐一愣,刚要委屈控诉他。易风邢将自己的剑反手扔掉,上前压在了居乐身上,伴着外面银霜一般晶莹的月光,吻在了居乐的唇上。
一千年,这种吻已经不计其数了。易风邢拿居乐没辙就用这招,也是认输的妥协。两个人的关系虽然不是仙侣,但是大概在两个人心里已经是了。
有时候有些关系只需一句话罢了,只是两个人都很倔强,都在等着对方前进一步,可是谁都没有,就这么僵着。
沈临渊似乎想到了外面突然陷入的安静发生了什么,他的脸慢慢爬上的红晕。灵均却面不改色,目光如水的看着面前思绪飘忽的少年。他一定在想纳兰宫泽,灵均知道。胸口很烦闷,心里嫉妒,可是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心无杂念。
一吻罢,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把兔子扔了,我保证见到他不打断他的腿。”易风邢耐心的哄道。
“你骗人,上次你就说不打他的脸。”居乐瞪着易风邢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我......我没忍住,这次一定记住。”易风邢保证道。一想到,那个男人对着居乐笑,竟然离居乐那么近。他特意去堵男人回家的必经之路,将男人揍得几天都不好意思出门。
“......”“兔子扔了,或者我们烤了吃也行。”易风邢邪气的一笑,居乐就没出息的脸红了。
“你真不打断他的腿?”居乐再三确认,上次他就是因为心里过不去,给秦枢送了点点心。然后易风邢差点把灵云殿给拆了。
“我写张纸条随身带着,时刻提醒自己。如果你再关心他的腿,我真不敢保证,他这辈子还能站起来。”易风邢又在居乐的唇上来回碾了几下。
“好,扔了。如果他的腿断了,我就禀告神尊,告你仗势欺人。”居乐也愿意退让一步,但还是不放心的警告易风邢。
“算你狠。”易风邢的诱哄失败,转身去捡两把仙剑,故意说道,“今晚我出去住。”
“你敢!”居乐吼了一声,易风邢乖乖回房了。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沈临渊真是听了一个大热闹,不由感叹道。
灵均收回冰墙,就看着居乐端着新的茶水进来了。灵均转头看着居乐,询问道:“兔子真要扔?”
“嗯,只是苦了秦枢了。”居乐一想到那个无辜的男人就满愧疚。居乐心细的给两人倒茶,看着沈临渊有些不好意思,少年的唇微肿可见被欺负的很惨。
“兔子送他吧。”灵均说道。
“啊?”沈临渊没想到会扯到他身上。
“是。只是神尊,秦枢的腿。”居乐还是很担心无辜男人的安全。
“我会告诉他的,放心吧。”灵均笑了。沈临渊才敢跟着笑,接着居乐也放心的笑了。
时辰也不早了,沈临渊该走了,一盘棋下个有始无终。走的时候怀里抱了一只白兔子,灵均亲自送沈临渊出门。
“上神,留步。”沈临渊走到丹山缘门口,规矩的行礼说道。
“嗯。”灵均微微点头,眼里含着笑意。
沈临渊准备要走,突然被灵均叫住,“等等。”
沈临渊抱着兔子疑惑的回过头。灵均将床头的法器递给他,沈临渊愣住。
灵均说:“夜里路黑。明天送回来便可。”
沈临渊感激的接过冰魄琉璃盏,手指不小心触到男人微凉的手,明明没有多冷,却蔓延进了沈临渊的心脾里。
“走吧。”灵均说道,先转身回去了。
沈临渊一手抱着兔子,一手举着小小的灯,灯芯闪着冰蓝色的光,似乎察觉到路黑,灯芯在拼命的发光发亮,映的少年的背影都那么真切。
灵均半掩着门,看着少年越走越远的背影。居乐站在灵均身后,默默地等着。
“每次都是我回头,他却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我。”灵均突然幽幽的说道。
居乐怕是唯一能听到灵均心声的人吧。
“爱情没有对等,总是有人付出的多的。沈临渊只是苦了太久了,心里盛了太多东西,才会不敢回头多看多想吧。”居乐说道。
“也许吧。他很喜欢那个魔界的人。比太子时喜欢的深得多。”灵均落寞的说。
他爱他比爱我多。
居乐看着灵均落寞而悲恸的背,眼眶流下一滴心疼的眼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明明高高在上的男人,在情面前却落入尘埃里。
“回去睡吧。我怕我的腿会被打断。”灵均回头,看着比他儿子还对他用心的居乐,不想把自己消极的情绪传递给他,忍不住打趣道。
“我伺候神尊梳洗吧,丹山缘也没有可用的人。”居乐立刻擦去脸上的泪痕,忍不住笑了。
“不用了,又不是什么都不会。去吧,孩子。”灵均拍拍居乐的肩膀,一个走回去了。
居乐刚走到门口,就看易风邢苦大仇深的看着居乐,说道:“沈临渊比咱们还小。他叫我们孩子的时候,不觉得很别扭吗?”
居乐哭笑不得,可能神尊还没有发现吧。因为他对待沈临渊的时候,心是平等。
“这种情况放在人界,大概就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嫁给三十几岁的叔伯了吧。”居乐说道。
“他们俩明明二十与六十,咱们俩才是二十与三十。”易风邢很介意在灵均面前的身份。
“......我们不要谈论这个问题了。都是长生不老的神仙,就不要计较年龄了吧。”居乐怕自己吃亏,立刻打圆场。
居乐脱了衣睡在床上,易风邢睡在地上,还乐呵呵的看着居乐。
明明两个人想睡在一起,可易风邢知道居乐很在乎他在他心里的身份。只是他总觉得还不是时候。就算睡进居乐的房间,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睡在地上。
居乐闭上眼睛准备睡了,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床边走来一个人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居乐,好梦。”
然后那个人又乖乖躺回去,也不期待对方回应。